嗖
一支暗金色的蝎子突然从青铜鼎里跳了出来
一直蓄势待发盯着青铜鼎里面的小喵迅捷无比地伸出小爪子,一把将那蝎子抓住,塞到自己嘴里,吧唧吧唧吃了下去。,
盈袖不忍卒睹地错开头,不敢再看小喵那边。
嗖
又一声轻响。
盈袖微微睁开一条眼缝,瞥了一眼。
原来是小喵又抓住一只五彩斑斓的大蜘蛛,塞到它的猫嘴里
盈袖:“”她用手指头敲敲师父的肩膀,往下面小喵那里努努嘴,做了个口型:“小喵在做什么”
师父朝她摇摇头,让她继续看。
很快,那青铜鼎里面似乎又有东西往外跳。
这一次,是一条彩环蛇。
小喵一爪子就掐住彩环蛇的七寸,将它固定在香案上,另一只爪子抓着蛇身轻轻一划拉,剖开蛇身,勾出里面的蛇胆吃了,蛇身却弃而不用,扔回青铜鼎里。
再一回头,一支硕大的蜈蚣也从那青铜鼎里跳了出来,鬼鬼祟祟要往小喵翘起来的尾巴上咬。
盈袖看得一惊,正忍不住要对着那蜈蚣弹出一颗小石子,小喵却像背后长着眼睛一样,一个翻身反转,张着大嘴,将那支蜈蚣完完整整接到嘴里嚼碎咽了下去。
牯牯牯
眼看小喵转眼间就灭了四支毒物,那青铜鼎里最后一支毒物受不了了。狂叫了起来。
声音大似牛吼。
盈袖听着这好像是蛤蟆的叫声
她明白过来,那鼎里是不是有五毒
就像她刚来南郑国的时候,在那些苗人手里喝过的五毒汤一样。就是放了这五种干枯的毒物熬制而成的。
而这青铜鼎里,放着的五毒明显更大更毒,不是苗人手里那些东西能比的。
青铜鼎里的东西一叫,这屋子先前出去的人就听见了。
“咦我的朱蛤居然叫起来了。难道是五蛊终于分出胜负,新的蛊王已经诞生了”门外传来一个女子低沉沙哑的声音。
盈袖心里一怔。
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有点像梦里那个女子的声音,只是没有那样粗嗝沙哑
盈袖咬着唇。眼神不善地往师父那边扫过去。
师父也没看他,懒洋洋撑在横梁上,盯着小喵点了点头。
小喵四处看了看。飞身跃上对面墙壁上的灯托上,再一个转身,就飞回了屋,让她好好伺候我姨娘。如果我姨娘有一点点不爽快,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们母女比最下贱的家伎还要贱”月牙儿一把抓住太子妃的头发,咬牙切齿说道。
太子妃忙闭上眼,不敢再看对方的眼神。
盈袖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我的天爷啊
这女子居然是大巫
不知怎地,盈袖心底对无所不能的大巫的敬畏突然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就这个样子还能掌控整个南郑国甚至还能把手伸到东元国
我不信
盈袖对着那门口的大巫做了个鬼脸,心情陡然轻松起来。
“好了,别废话了。说吧,有什么事”太子冷冷看着太子妃问道。
太子妃这才连忙说道:“父皇急召太子殿下。”
啪
太子怒不可遏,一脚对着太子妃胸口踹了过去,将她踹得终于从楼梯上滚落下去。
“啊”太子妃的惨叫声在狭窄的楼梯间回响,听得人不寒而栗。
月牙儿却像听见九天弦乐一样,脸上笑开了花。
她摸着肚子,对太子意味深长地道:“殿下,您快回去吧。等我今晚服下蛊王,明天,您就谁都不用怕了。”
太子深吸一口气,摸摸她的肚子,“月牙儿,我就等你了,事成之后,我扶你做皇后”
“太子殿下,您说话算话”月牙儿眼前一亮,欣喜问道。
她想对嫡姐取而代之很久了,也委身太子很久了,但是太子迟迟不肯说这句话,本来她都死了心了,没想到,一夜之间,她不仅练成了蛊王,还得到太子的许诺
“你既有了蛊王,又有了我的孩儿,你说,我不用你做皇后,要用谁”太子伸出双臂,将月牙儿圈在胸前,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嘴,“好了,快回去吧。今儿晚上巫家不太平,我父皇也坐不住了。你快吃了蛊王,我们我们就能做南郑国最尊贵的夫妻”
“夫妻”月牙儿将这两个字在嘴里翻来覆去地念着,喃喃说道:“太子殿下。你可要记得今晚说的话。蛊王听着呢,如果你违背誓言,蛊王会罚你一无所有。”太子微笑着又亲了她一下。“傻丫头,你有了蛊王,还担心我变心真是个傻丫头”
两人又缠绵了一会儿,太子才匆匆离去。
他走到白塔底层,看见太子妃立在一旁,脸都肿了,握了握拳。走过去拉住她的手,“青青,跟我回去。”
太子妃恨恨地看着他。想要挣脱他的手,可是看见太子求肯的眼神,她还是忍住了,将面纱拿出来戴上。跟着太子殿下走出茶花园。坐车回皇宫。
一路上,太子将她搂在怀里,百般伏低做小:“青青,我的好青青,你打回我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你庶妹恨你入骨,她又是大巫,今天又练出蛊王。我不如此,恐怕她见到你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你”
太子妃悚然而惊:“什么她已经练出了蛊王”
她缩在太子怀里。全身瑟瑟发抖,紧紧拉着他的衣襟:“阿承阿承你不会不要我了吧我只有你了大巫在巫家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我娘已经被她姨娘踩在脚下了,每天给她端茶送水,还要给她洗衣服倒夜香阿承我娘是巫家的宗妇啊她这样作践我娘”
如今的大巫巫月牙,是太子妃巫青青名义上的庶妹。
她生母驼氏是个寡妇,偶尔的机会被巫家大老爷看上了,一来二去弄上手,养在外头,生下月牙儿后被接到巫家做妾室。
若不是巫月牙的生母驼氏做寡妇的时候做过暗娼,身份实在拿不出手,巫家的宗妇主母早就换人做了。
就因为驼氏实在太低贱,因此巫月牙被大巫选中出头之后,巫家对她的补偿,也不过是让她住大屋,享受跟巫家嫡长宗妇一样的份例。
但是这样的待遇只局限在巫家内院,到外面她还是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大夫人依然是宗妇,不是她能比的。
如果月牙儿真的练成蛊王,那自己娘的巫家的地位,真的是岌岌可危了。
到时候,别说正室宗妇的位置不保,恐怕性命都难保了
太子妃一下子就把刚才自己的噩运抛在脑后了。
她抓着太子,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一定要救救我娘”
“你放心,等我登基之后,自然会处置她的。”太子眼底闪过一丝狠辣,“大巫再厉害,她的那些手段对我们皇室中人却是无用的”
南郑国的白塔最顶层。
刚刚太子和大巫都出去殴打太子妃的时候,小喵再一次跳了下去,将那青铜鼎里最后一只小小的朱蛤吃了下去。
听到房门一响,小喵忙跳了回来。
大巫满脸春风地走进来,顺便将那大门关了,朝门口啐了一口,冷笑道:“哼巫青青等我做了皇后,我就让你去做贱妓接客一个爹生的,凭什么你就是高高在上的嫡长女,我就是任人践踏的脚下泥你能做太子妃,我就能做大巫看谁厉害过谁”
她进到屋子里,掀开帷幕走到内室,笑容满面地往青铜鼎走过去。
“我的蛊王巫神保佑,总算是让我练成了蛊王”月牙儿满脸得意地笑。
上一代大巫在给她灌顶的时候突然横死,很多东西就再也找不到了。
比如说,大巫的蛊王,本来应该传给她的,就此不见了。
她不敢让别人知道,一直自己偷偷按照大巫写的法子,重新炼制蛊王。
功夫不负苦心人,过了十多年,她的蛊王终于练成了
月牙儿低头往青铜鼎里看,伸手进去,要把那只小小的朱蛤取出来服用。
可是她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那朱蛤
“我的蛊王呢我的蛊王呢”月牙儿抓狂了,只有一步之遥就要达成愿望了,却发现扑了个空
她的神情逐渐狰狞,她的眼珠慢慢转为红色,像是要滴血。
盈袖看得有些害怕,撇了撇嘴,想离开这里。
师父这时候却从横梁上翩然跳了下来,站到月牙儿面前。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月牙儿面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就连眼底的红色都消失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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