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现在要占你身上的便宜倒可以,要是占你嘴上的便宜可就难了”
“你别没个正经的”
陶振坤嘿嘿一笑。求-小-说-网
“爹可是救过你一条小命儿的,你得知道感恩图报才是。”
“你说啥”柳杏梅一愣。
“在你出生时,是我爹救了你一命。”
“滚一边儿去,瞎嘞嘞个啥,七不沾边八不靠沿的事,我跟你爹咋还扯到了一块了你就别瞪眼说瞎话了”
“这事儿你不知道”
“知道啥呀”
“不知道以后问你爹娘好了,我也不是太清楚,我只是知道你就出生在那巨.和屄坑的地方。”
“胡说八道,简直是无稽之谈这是你小子又在变着法儿的取笑我呢吧”
“信不信由你”
“那你得给我说个清楚”
“这事你爹娘没跟你说起过”
“当然没有了,咋回事”
“以后你问你爹娘好了,一问便知,不是我有意在捉弄你就是了,这是千真万确的事。不过你不知道也好,说起来也不算是啥光彩的事。要是真说起来呀,没有这事,怎么能谈到我俩这是千里有缘来相会呢”
“你瞎唠叨啥呀究竟是啥会事,我这就去问你爹娘去”柳杏梅说着就要起身下地。
陶振坤一把又把她按倒说:
“稍安勿躁。就你这火爆的脾气啥时才能改改呀你也不想想,就连你爹娘都不愿跟你说的事,这话你怎好问的出口来是吧算我多嘴了,你要是真想问的话,我看你还是等有机会时问你爹娘好了。也算不得是啥坏事,用不着往心里去。”
柳杏梅一听这话,也就忍耐住了急躁的性子,不过一颗心却开始七上八下了起来,难道说自己的婚事会和自己这出生有关系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打死我都不带相信的,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听你这话的意思吧,除非是你重新钻回你娘的肚子里去,然后再爬出来,那样也不知”
“说这话你也不觉得缺德”
陶振坤嘻嘻一笑,接着继续翻动着书本,同时看了一眼忧心忡忡的柳杏梅,笑了下说:“别想太多了,会伤脑筋的。”
柳杏梅却在心里打定主意将来要非把这件事搞个明白不可,由于勉强打起精神问:“那书上的字你认识吗”
“多数是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不过都觉得有点儿脸儿熟似的。”
柳杏梅苦笑了,说:“看来你真是从那爹哪儿学来的东西都随着大粪给拉出去了”
“可不是咋的我也听我爹讲过这书里面的人物,你倒像里面的一个人。”
“谁”
“当然是王熙凤了,除了她还能有谁配得上你,那可是除了她之外配别人就对不起你了。”
“去你的,我却不喜欢王熙凤。”
“为啥”
“因为她貌美如花却心若蛇蝎,攻于心计,最狠毒不过了”
“那你喜欢谁,不会是贾宝玉吧”
“贾宝玉是我最讨厌的人,没有男子汉气慨”
“那你喜欢谁”
“就是十二金钗里面的薛宝钗了,她温雅贤淑,心地善良,我”
“哈哈”
“你笑啥”
“我笑你你喜欢的人咋就跟你的性格不相配呢可笑可笑真是可笑”
“我这性格我也不喜欢,可是生就的骨头长就的肉,江山易改秉性难移,这是天生的改不了”
陶振坤没说啥,顺手从柳杏梅的头上把那支黄登登的簪子拔了下来,这支簪子长约半尺有余。
柳杏梅一把抢了过去。
“谁稀罕,啥破玩艺儿,当个屄儿宝似的。我是愿意看你这条大辫子,垂到屁股蛋子时来回摆动的样子,带劲可比咱家那驴尾巴长多了。”陶振坤就抓起了她那散落开的又粗又长辫子摆弄着,真是油黑发亮,在辫梢儿处用红头绳扎住。
“去你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好汉子不说屄,好狗不撵鸡,你可倒好,啥脏话都敢噜噜,三句话不到头就拐弯骂人。”
柳杏梅说着翻了下身子,趴在炕上,把枕头垫在胸前,手里拿着那支尾部雕镂成一朵梅花形状的簪子,做工精湛巧妙,还坠有两串小穗子。她用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仔仔细细端详着,并且说:“你说这是啥破玩意儿,你家可是没有。这可真是个宝贝,是纯金子的。是我太姥姥传给我姥姥,我姥姥又给了我娘,我娘又给了我的。别看我娘家没赔送什么嫁妆,你们看着就觉得寒酸,这个簪子可值钱了。”
“你以为就你有宝贝呢实话告诉你吧,我家也有宝贝的。”陶振坤侧着身子看着她手里的金簪子,不以为然地说。
柳杏梅的眼睛一亮,就问:“究竟是啥宝贝,快说”
“是张虎皮,也是我家祖传的,被娘一直锁在柜子里。另外,我采了颗野山参,虽说有了年头,但挖早了,也值不了几个钱。”
“真的虎皮”
“当然了,谁骗你不是人”
“那我可的看看,我可是没看过老虎是长啥样子的,也开开眼。”
“当然可以了你小时候来我家大概有三趟吧就没看到吗”
“我是来过三趟,你还记得这么清楚呀”
“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将来j是要给我当老婆的,自己的老婆我还能记不清楚。”
“说你胖吧还真喘上了,险些没成你老婆。”
“要不是对你来个霸王硬上弓,恐怕现在你还是个没开苞的黄花大闺女呢,说来道去的,我够英明果断的了吧”
“你还有脸说呢,也没个羞臊的你家的宝贝我能看到了还不得藏着掖着的”
“这话也对嗬,别人都不知道。”
“虎皮值钱吗”
“不清楚,大概多少也总得值点儿吧。”
“你们家是穷掉肾了,还用虎皮当传家宝呢,真是件新鲜事儿,还真从没听说过有这样的呢,连书本里也没看到过照这样看来,从那老祖宗那辈儿起,就没富裕过”
“也许吧就是咱们这跟前的山上就有老虎,我跟苗运昌打猎时就曾亲眼见到过,那时他还活着,可惜人却没了好两年多了”陶振坤想到了苗运昌,自然就会想到了吴荷。
“他是怎么死的抛下了吴荷和孩子可够可怜的了”
“是打猎时不知是被狼还是别的什么野兽给吃了”
“悲哀呀嗳,你家有存钱吗你爹这些年当木匠,应该是攒下些了吧”
“你没听说过吗,一年下来,影匠白嚎,木匠白凿。如今这世道不太平,就是有手艺也不敢出远门揽活的。在这屁股大的村子里,一年到头下来也没几个婚丧事的,打家具做棺材的多不了,所以说就赚那仨屄俩蛋的,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可不过嘛,说归说,总之比较起来,就比没手艺的人多少强了些。这些年倒也口挪肚攒的积蓄下了点儿钱,不过咱俩这一结婚呀,也是拆了东墙补西墙罢了,结果呢弄得是.蛋精光,幸好没拉下饥荒也就算是烧高香了”
他是有所不知,他的爹娘为了给他结婚还真就拉下了不少的饥荒了,只是隐瞒着他罢了。
“为啥这婚结的一结就给你们家结穷掉肾了,不至于的吧”
“还不是你爹那老财迷,还把兄弟呢,他可够黑的了,和我爹要了四百斤小米,伍佰元钱,才能让我娶你,这简直是在卖闺女嘛”
“这也是你爹娘养你这个败家子儿儿子赚的彩礼那可是当初就这么讲的,我家一窝八口的总得活着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话又说回来了,总不能白养我十八年吧不然那样养闺女可真就成了赔本买卖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噢,现在你知道吃亏上当了,那你当初咋还不退了这门亲呢”
陶振坤叹了口气说:“哎要不是相中了你,就是你上赶门子嫁我我还不要呢”
“那礼份子是多少,刨去吃喝等花项总得有赚头吧”
“这个你也不是不清楚,爹娘都跟你叨咕恨不能都有八百遍了,咱这小门小户的,没有和当官为宦的有交往,也没摊上有尿能耐的亲戚,满打满算的弄个没出窟窿就不错了,完了剩下的还不是礼尚往来的账,等以后谁家有事不得还回去呀也别说,咱俩这结婚席店儿在目前村子里也能占个中上等了,八盘四碗的,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不丢份儿,要说每家每户一个不落的都来捧场是不可能的,我给礼账过了下目,除了那个一向是抠嘎不撇的老光棍儿矬子朱乐,还有穷光蛋的楚云昭,都来了,这让咱家脸上有光呀”
“这还用说,谁有粉都爱往脸上擦,没有愿意往腚上抹的。想要脸面就得打肿脸充胖子,不过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事儿你应该子承父业,学这木匠手艺的,将来也好养家糊口”
“我不喜欢叮叮当当锤锤凿凿的,所以教我也学不会。听说爹的手艺是跟姥爷学的,可姥爷死了时却没能给自己准备下一口棺材,是用高梁杆子卷出去的”
“这真是卖炕席铺土炕这一家子过日子八家子在立高瞧着呢,以后咱得好好过,不能让别人看笑话。”
“你说得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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