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飞刀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片刻间,席卷了整个江湖。人们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谁,但这并未妨碍人们天生的想象力。
他成了街道茶楼谈论的饭资。
无疑,小李飞刀已成了江湖中不可复制的神话,他是继五绝和郭靖后,江湖中最耀眼的新星。甚至有的人猜测,他的飞刀恐怕连五绝也抵挡不住,不然横行江湖几十年的清风十三盗怎么会命丧他手,不然威名远播的刀尊烈狂怎么会在他面前低下他高昂的头,不然
但一切都还只是猜测,人们很期待五绝与他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看到时,是一代新人换旧人,还是老一辈依旧雄霸江湖。
当然,从人们的内心来说,他们倒是乐意看到前者的,不然,沉寂太久的江湖还可称作江湖吗?
但无论江湖起多大的风浪,即使是关于他自己的,楚天却是也一点不在乎。他只不过在途中顺便教训了几个不长眼的小毛贼而已,从未想过博取一丝名利。其最大的收获,也就是认识刀尊烈狂而已。
因此,此时他依旧坐在嘉兴一家酒楼里,自饮自斟,不闻窗外之事,管他云舒云卷,任他花开花落,他自岿然不动。
楚天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好似世间一切尔愚我诈等一切反面的东西都离他已远去。而且,前世的恩怨情仇他已逐渐看淡了许多,慢慢地把自己融入到这个世界里。
“兔崽子,你不想活了是吧!昨天刚被揍完,现在又来骗吃骗喝。小三把他扔出去,打断他的狗腿,我看他明天怎么走着来?”掌柜的恶狠狠地向那个披头散发的人吐了口口水。
“掌柜的,小哥我今天是来收利息的,昨天被你的人无故打了一顿。我浑身今天还痛呢,不赔我一只烧鸡,让我娘补好身体,**的也休想好过!”那脏乎乎的少年看见向他走来的打手小三,有点害怕,色内历茬道。
毕竟他也不是铁打的,昨天刚被痛扁了一顿,心里到现在还有阴影呢。但他一没钱,二没田的,要想活下去,只有靠走点旁门左道了。况且家里娘亲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极度需要营养来抵制病魔,为了娘亲,就算他是条龙也得趴着,失去尊严怕什么,只要自己在乎的人好过就行了。
“狗杂种,你还敢来,今天不打断你的狗腿,我快手小三就别混了!”小三是个魁梧的中年人,现在他非常恼火,眼前的小子竟敢再三挑战他的威信,即使他在别人的眼里也只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的小角色,但他依旧觉得他让他,很没有面子啦。
“狗杂种骂谁呢?”少年反问道。
“骂你!”小三话一出口,顿觉不对,待他反应过来,顿时暴怒不已。
少年看着暴怒中的小三,心中也是后悔不已,谁让自己逞一时的口舌之快。可让重新来选择,他依然会如此说,因为,他最恨别人骂他是狗杂种了。
他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
眼见小三越逼越紧,少年眼珠子一转,顺手往旁边桌上的烧鸡抓去,环抱在怀,迅速往外跑去。
突然,他只觉得眼前一花,面前有个提刀的中年男子挡住了他去路。
情况万分危急。
“小哥,跑啥呢?只要今天你能把小三打倒,这顿兄弟包你吃饱喝足,外加一只烤鸡!”提刀男子笑盈盈道。
他便是江湖中毒辣无比的土木庄主----金蛇郎君。
酒楼中的其他江湖中人,也是满脸笑意。他们喜欢热闹,别人的生死关他们屁事。况且,整日的提心吊胆,总需要些调剂,而眼前老鹰抓小鸡的恶作剧,恰能满足他们畸形的心理。
“大侠,给条活路吧!”少年看着眼前的提刀男子,束手无策道。
突然他的脸色一变,马上一个癞皮狗打滚,堪堪躲过了小三从后背偷袭的一拳,还没来得及稳住,小三又跟上来了。
在这一刻,少年终于看清了当前形势,不得不放弃了逃生的希望,与小三追逐起来。
酒楼中顿时出现了一副奇怪的情景,一少年在桌边蹦上窜下,而另一大汉在其后穷追不舍,惹得大伙哈哈大笑。
突然,少年被地上的一根筷子滑到,那是站在门口的提刀大汉仍的。
小三见状顿时一喜,纵起身便往少年猛轧下去。
“咔”的一下,骨折声在酒楼中想起。随之便是一阵惨叫声。
受伤的不是少年,而是小三。
原来就在小三快扎到少年身上时,少年机灵地就地滚了一转,小三扎的就不再是少年的身体,而是地上地板。
少年看着地上嚎叫着的小三,眼里化过一丝怜悯。
他们其实是一类人。都只是那些所谓强者眼里的生活调剂品。不管他们今天谁胜谁败,在那些所谓强者的眼里,也就是一只小爬虫而已。少年在心中暗叹。
“大侠,这只鸡归我了吧!”少年站起身,掏出怀中的烤鸡,向提刀男子道。
生活中不缺乏黑色幽默,只是这次的幽默未免太过愚弄人,让那些当看客思想缓冲的时间都没有,闹剧就无息地落幕了。
众人呆呆地看着以弱胜强、反败为胜的少年,心中暗叹命运的无常。
“你小子是什么东西,但敢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不想活了是吧?”提刀男子---也就是金蛇郎君顿觉得在江湖好友面前,失了面子,故意找茬道。
少年是个出身不怕虎的牛犊,一点也不服输,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金蛇郎君。
他是恨死了金蛇郎君刚才的落井下石和现在的背信弃义。
“**的,再看老子一刀劈了你!”金蛇郎君被少年看得心底发颤,那死死的眼神像极了半夜里来向他索命的刀下亡魂。
“我最恨有人骂我妈!”少年说完便用手里的烤鸡向金蛇郎君扔去,待金蛇郎君的注意力被烤鸡吸引,迅速挠起双腿,狠狠地踹在金蛇郎君的下阴。然后捡起地上的烤鸡,飞快往外跑去。
“啊”的一声,金蛇郎君也步入小三的后尘。
“狗日的,我今天要你的命!哎呦,疼死老子了!”金蛇郎君想不到终日打鸟,今日却被眼前小子啄了眼。想起来,他就很不得拨了他的皮,提起身边的大刀,便向少年追去。
“小子,你给我死来!”金蛇郎君赶到正准备迈出酒楼的少年背后,一纵身,举起大刀,临空向回头的少年劈去。
金蛇郎君不是混吃混喝的小三,他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土木堡主,所以,少年这次逃脱的机会几乎为零。
少年眼中布满绝望,在此刻,他忽然又想起了自己生病的母亲。母亲,孩儿不孝,哥哥希望你能照顾好娘亲,我先走一步了。少年心知死定了,缓缓地闭上眼,回想昔日快乐的时光。
许久。
良久。
都没有什么东西落在他的身上。他疑惑地睁开眼,映入眼底的是金蛇郎君那双不甘瞑目的眼,而在他后脑勺插有一把刀。
飞刀。
小李飞刀的飞刀。
那刀柄上的香巾便是它独一无二的标志。其实如果不是金蛇郎君想要杀杨过,他也不会一出手就要了他的命,守护自己,守护亲人朋友,逍遥世界这是他的道。
少年推了把眼前的金蛇郎君,“嘭”的一声,金蛇郎君的尸体倒在了地上。劫后余生的少年镇定会心神,凭着自己的直觉,抬首向角落里那位自饮自斟的俊朗青年望去,失声道:“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你就让人杀了,看你饿了好几天了,过来吃点东西吧。”楚天说道。杨过走过去,坐了下来,拿着桌上的东西就猛吃起来,用狼吞虎咽来形容他一点也不为过。他本来就饿得慌,又经历了两场殊死搏斗,更是让他饥肠辘辘。看着眼前的熟食,哪里还记得眼前的哥哥。
“我走的时候不是给你们留了100两银子吗怎么现在你要坑蒙拐骗。”
“100两银子,被偷了。”
“被偷了?唉,算了。吃完回家跟我去见见娘亲吧,好久不见倒也是挺想她。小二,给我按照这份菜谱再来一份打包。”楚天拿着打包的饭菜,踢了下杨过。
“回家见娘了,别再吃了,你在这吃,让娘在家饿肚子你好意思吗你?”看着杨过吃得这么嗨楚天忍不住打击到。
“哦,走吧”杨过擦了擦嘴上的油渍,便向楚天追去。
“大哥,你刚才的飞刀是怎样扔出去的?”杨过道。
杨过在吃饭的时候听众人低声谈论,众人都说只听到“叮”的一声,那柄飞刀已插在金蛇郎君的后脑勺上。
没人看见他是怎样出手的。
他像其他的江湖中人一样,对此充满好奇。
“心到,意到,刀到!"楚天略一沉吟道。
看到杨过满脸茫然的样子,他也不再多加解释。道这一途,明白就是明白,不明白怎么解释也不会明白。
这就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