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撩拨这如墨色般的湖面,船檐上厚叠着白雪,若不是这踏雪登船之声,与那船连荡起的涟漪,怕是以为这般静籁的清晨竟是入了画中,疑了心幻入了梦。
“静的好似一幅画……”
“你可愿与我同入这画中?”
夜占呈温润的搂着曼夕,两人立在这甲板之上,感受着眼前的宁和。
“你我怎又不在画中呢……”
曼夕只晓得,若是能同他生生世世的真入了画中人,停在此刻,又怎不是祈望的呢。
这身旁之人,是她心之所系。
船在宁静的洛河之水上缓缓地行着,谁都不愿扰了如此让人怡神的景,船也不例外。
寒烈的风,揉乱着她的青丝,半条厚暖的斗篷裹了上来,将曼夕裹进了斗篷之中,
“走吧,进去暖暖,你的身子不宜吹太久的风,到那尚要花些时间,清晨的露水也着实重,对身子更是不好。”
夜占呈摁着曼夕的头,轻轻的揣在怀里,带着她进了船仓内。
舱内的桌边有个小炉子,曼夕认得这炉子,那时船夫便曾说过,占呈喜欢一个人去湖中赏雪饮酒。
‘终是待来了这一日,只是不知此时的自己又能欢愉几刻。’
夜占呈将她轻轻地安置在桌边的椅子上,
“冷吗?”
他的语气之中有些担心,有些不安,又有些舍不得。
“不冷……”
“你看你的鼻子都红了,还说不冷,如此坐着可还舒服?”
“嗯……”
“我去生火,一会便就暖和起来了……”
夜占呈摸了摸她的头,便是立马起身将炉子去生起火来,一边拨弄着炉中的碳,一边嘴里还嘟囔着,
“冬日里最冷不过湖中与山顶之上,你偏生又要来着雾气露水这般重的地方,明知身子……”
说到这,他是顿了顿,
“无碍的……”
“无碍的,你只道无碍,却不珍着自己的身子,明明身子不好又要瞒我,可是觉得我失了忆便由你骗得了,你可知,我若是记起来后该多伤心……”
曼夕看着这渐渐生起来的火,
“你记不起来的……”
“你……”
“再挑挑这底,”曼夕指着这炉中之碳指手画脚的说道,夜占呈提了口的话,又咽了下去,顺着她的话挑了挑碳下的灰,通出一些风口来…
“对对……行了,别挑了……”
夜占呈停下手中的火钳,
“你倒是对我指手画脚的如此顺嘴,可是我之前便被你使惯了的……”
“未曾。”
“胡扯,我分明对你的话如此令行,还说未曾……小骗子……”
炉中的碳火确是生了起来,他提着炉子稍稍向着曼夕搁近了些许,
“可有暖和些?”
曼夕伸着指尖近着碳火暖着手
“嗯……烫壶酒……”
“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