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强烈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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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警官的意思是,要将西门邪扣下来是吗”沈尔扬眉,目光淡漠的看着那人。(百度搜索"求小说网",最新章节免费看)

  西门妆一听便蹙起了眉头,目光冷厉的看着苏冽,道:“要是我今天一定要带他走呢”

  苏冽微愣,尔后叹气,“很抱歉,西门小姐我们警察局也有警察局的规定”他说着,看了西门邪一眼,对西门妆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西门妆还想说什么,却被沈尔抢先了。那少年道,“那就有劳苏警官了”他说着,便揽着西门妆往外走。

  看了那两道离开的身影,苏冽只是眯起了双眼。只要一想到西门妆,他的目光就不由变得深邃。一开始,只是觉得这个丫头长得很漂亮。现在粗略了解了一下,发现西门妆还是一个很有个性的丫头。他想继续了解她,也许能让她爱上自己呢

  离开警察局的时候,西门妆的脸色很难看。原因很简单,她没有带走西门邪,而且沈尔也没有帮她出主意。

  少年掌着方向盘,目光平视着前方,薄唇微启,道:“小妆,作为西门家的千金,你不能违背法律”他说着,悠悠转头,“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找到证据,证明西门邪的清白。”

  西门妆拧眉,虽然他的话都对,可是她心里还是很担心西门邪。毕竟,他长这么大,哪里受过这种苦。

  “今晚我们来看看他如何你放心,阿邪也不是小孩子了,肯定能保护好自己的。”沈尔一步步的开导,最终西门妆释然了。

  她扬眉,扭头看着身旁的少年,淡淡道:“走吧去第一人民医院。”西门御还在医院里,西门妆只要一想到这件事情,脑袋就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夜色岑浓,回到西门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一进门,便看见西门雪坐在客厅里,静静地喝着红酒,似是在等人。

  看见西门妆回来,那少女便站起身,目光一如往日冷淡,却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回来了”西门妆淡漠的道了一句,尔后将目光移开,欲往楼上去。

  看见她提步,西门雪不由走过去,拦住了她的去路,“阿邪怎么样爸爸怎么样了”她的话意很简单,西门雪只想知道他们两个人的现状。

  “你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看”西门妆斜目,目光对上西门雪,正打算让沈尔将事情经过给西门雪简单的说明一下。结果回身一看,身后哪里还有少年的身影。

  西门妆拧眉,猜测着沈尔应该去了警察局。

  “大姐,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情,那么我就先上楼去了”西门妆说着,便头也不回的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西门雪看着她的背影,许久才将手里的高脚杯放下。她今天回来,是想告别的

  清风拂过耳畔,明月照不进少年的眼眸。他一个人缓缓走在路上,时而抬目看一眼不远处的警察局,不禁加快了脚步,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明月从窗口翻进,洒在那靠着墙角的少年身上。少年还没有入睡,他只是闭着双眼,陷入了沉思。这么长的时间,让他接受了一件事情。宁笑死了,而他自己作为犯罪嫌疑人,被握有凶器证据,关在这看守所里。地上放了一床棉被,散发着一股霉味。清风灌进屋里,少年睁开了眼睛,双目无神的看着前方。外面的走廊上隐约能看见灯光,时而走过巡逻的警察,他丝毫没有离开的办法。

  风刮得猛烈了一些,走廊上的脚步声忽然停下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死一般的寂静,让西门邪不禁缩紧了瞳孔,变得警惕起来。忽然,走廊上的灯光消失了,只余下头顶窗口透出的一缕稀薄的月光。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向他靠近。

  一道黑影在门外站定,屋里的少年已经慢慢地摸着墙壁站起身。他的眼里是狐疑,也捎着一丝惊慌。

  “谁在那里”西门邪大着胆子问道,目光微微颤抖,始终贴着墙壁不敢往前。

  门外的黑影似是动了,那人的手搭在门上,掏出了钥匙,便插进了锁孔里。动作毫不拖沓,咔嚓一声,房门便开了。

  空气忽然变得稀薄,西门邪看着那站在黑暗中的身影,心里很是不安。他这是第一次在外面过夜,而且还是在这什么都没有的房间里。这大晚上的,不会是闹鬼吧

  他这么一想,脑袋就忍不住发疼。就在西门邪思虑之际,那道身影猛的闪身,便贴到他身前。

  一缕温热的呼吸拂来,西门邪下意识的想后退,可是脚后跟抵在墙角,才想起来自己的处境。

  “对不起”一道熟悉而清朗的男音响起,西门邪当即惊住了。

  他的目光慢慢移动,移到那近在身前的少年脸上,借着月光,他看清了少年的脸。那张妖孽的容颜,清清楚楚的映在他的眼底。

  “童、童嘉你、你怎么”他的薄唇轻启,满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少年。话还没说完,嘴便被堵住了。

  童嘉的手轻抬,撑着他身后的墙壁,另一手执着他的下颌,在他说话之际,便倾身送上薄唇堵住了他的嘴。西门邪的唇瓣很柔软,很温暖,与他正好相反。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都想亲吻这张唇,现在终于如愿了。只不想,竟然是在这样阴冷的牢房里。

  西门邪的脑袋里刹那一片空白,他的后背抵着墙壁,木讷的站立着。任凭童嘉贴着他,疯狂热烈的索吻。他的吻技很生疏,可是却把西门邪吻得七荤八素的,耳边翁翁直响,脑袋无法运转。

  这是怎么一回事

  大手下滑,握住了他的肩膀,童嘉将他揽入怀中,在他即将气绝之前松开了他。转而,将脑袋搭在西门邪的肩上,紧紧的抱着他,“阿邪,我对不起你宁笑是我杀的”

  童嘉的嗓音如昔,可是却又与昔日不太一样。童嘉的声音在颤抖,或者应该说童嘉的身体都在颤抖。因为西门邪被他搂得很紧,所以能清楚的感受到。

  可是方才那算什么这个男人,是疯了吗

  被吻得发红的薄唇轻启,西门邪抬手环抱他的身体,却是紧紧的揪着他的衣服,“童嘉你疯了吗你刚才在干什么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少年的声音也在颤抖,很深沉,就像是从幽幽深潭中传出来似的。可是他忽然愣住了,因为手掌触到了那少年的胸膛,感受到了一抹异样。

  童嘉的胸有坡度

  就在刚才,发生了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第一,童嘉闯进警察局;第二,这个他最好的兄弟,竟然吻了他;第三,他的好兄弟,杀了他的女人;第四,这个一向被他当成兄弟的少年,有胸,是个女人

  西门邪不敢想,也不敢相信,这些都是真的

  “我带你走吧我已经受够了”童嘉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松开了西门邪,转而握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未等西门邪做出反应,童嘉已经拉着他走出门去。一路平顺,没有任何人阻止他们。这让西门邪万分惊讶,他似乎从刚才开始就沉浸在惊讶之中,无法自拔。

  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倒在地上的警察是怎么回事,童嘉是一个人来的吗

  步出了警察局的大门,童嘉忽然站住了,西门邪也随之停下,这才从惊愕中回神,目光狐疑的看向身旁的少年,只见他的目光紧紧的看着前方。

  莫名的,西门邪的视线也顺着他看去。结果,看见了对面马路上,站着的一个少年。

  开始他以为那是童嘉的帮手,可是童嘉带着他向路边的跑车走去时,西门邪才发现,那个少年,是沈尔。

  西门家的兼职管家,西门妆的男朋友,沈尔。

  看见西门邪和童嘉的那一刹,沈尔也愣了愣。他的确怀疑过童嘉,可是因为没有其他证据,所以无从下手。可是,现在他能够肯定了。宁笑的死,一定跟童嘉有关。只要抓到童嘉,西门邪就能得救了。

  那辆红色的保时捷发动,沈尔急忙上了自己的车,立马追上去。一场追逐战便在郊区的公路上展开,这个时间点,路上的车不对也不少。而且童嘉的路线,明显是向着郊外开去,一路上越发的荒凉,最后还上了高速路。

  沈尔一直紧紧跟着,眼见着不远处的群山越发逼近,童嘉有些急了。看见后面不远的那辆桑塔纳,又看了看一脸苍白的西门邪。童嘉猛的侧目,目光望见高速路一边的栅栏,他抬手,猛的一挥。那片栅栏便被连根拔起,顺势扫过他的车尾住了沈尔的去路。

  西门邪被这大动静惊得抬目,视线里闪过一抹银光,似是一根丝线,从他眼前飞过。目光微转,看向驾驶座上的童嘉,那少年正打量着后面的情况,看见桑塔纳停下,他才悠然垂下手,继续加大马力,向着那片高大的山脉行去。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西门邪问道,眉头蹙了起来,心里的恐惧稍稍退去一些,他的胆子,以及他说话的声音,也不由得大了一些。

  童嘉没有回话,一脸冷静的看着车,像平日一样。西门邪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尊雕像似的。从一开始见到童嘉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漂亮的少年很木讷。坐在教室里靠窗的位置,不说话也不和别人交流。

  他安静得像是一尊雕塑,美貌与智慧并重,简直完美得无可挑剔。

  班里不知道多少女生倾心于他,可是童嘉这个人,似乎对女生不怎么感兴趣。在班里,三十几个人,独独和西门邪走得近一些。起初,西门邪以为,那是因为他们两个很接近,无论是身份,还是外貌,亦或者成绩,在班里都是数一数二的。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一直以来,他们都是最好的兄弟,虽然西门邪平日里老说童嘉是他的好基友,可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位好基友,竟然是个女人,就在刚才还强吻了他。

  沈尔的路被堵住了,一个急刹车,方向盘一转,车身划出一道飘逸的弧线,最终停下。

  他推开车门下去,看向前方的公路,哪里还有保时捷的身影。不知道童嘉带着西门邪会跑到哪里去,但是现在人跟丢了,他也只能先回去,将这件事情告诉西门妆了。

  明天警察局里,肯定会引起轰动。这样一来,西门邪离监狱似乎又近了一步。

  只是那个童嘉

  回去的路上,沈尔一直在想童嘉的事情。一直都没察觉那个少年有什么异样,可是方才那飞起的栅栏来看,那个少年并不是常人。方才他似乎看见一根丝线从保时捷的车窗飞出,落在路边的栅栏上,尔后那栅栏便连根飞起,似是被人操控一般,连成一串,挡住了沈尔的去路。

  丝线不禁让他想起了宁笑脖子上的伤口。很吻合,八成就是童嘉杀的人。

  一个轻易进警察局带走西门邪的人,那么进入西门邪的房间杀人,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现在唯一让沈尔不解的就是,童嘉为什么要杀宁笑呢杀人动机是什么

  回到西门家的时候,西门妆还没有睡。她正执着一杯红酒站在阳台上守望。看见沈尔回来,不由得转身向楼下走去。可尚未迈下台阶,身后便浮起一股淡淡的皂荚香,腰上环来一只手,腿弯被抱起,整个人也就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西门妆没有惊叫,反倒顺势将手臂缠上了少年的脖颈,一双美目定定的看着他,拧眉道:“怎么样阿邪没事吧”

  对于她的问题,沈尔没有回答。他只是抱着她,转身,向她的房间走去。

  回到了房间,房门被轻轻关上。西门妆也被放在了床上,少年在她床边蹲下身,目光深情的凝望着她,轻声道:“小妆,你放心,人不是西门邪杀的。”这是他给西门妆的答案,就像是一颗定心丸,砸在了西门妆的心底,将那些躁动不安的因子,全都掩埋。

  她坐起身,略显焦急,“你怎么去了这么久阿邪睡的地方还好吗”

  “他被人带走了”少年忽然垂眸,暗淡的眸光压下,不敢暴露在西门妆的眼前,“我追了上去,可是跟丢了”沈尔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在西门妆的面前异常的乖巧。

  他的话让西门妆格外微惊,尔后那少女猛的从床上跳了下来,目光一紧,便俯身揪住了沈尔的衣襟,“你说什么他被谁带走了”她的语气阴沉,话音很冷,那些字眼,似是从齿缝间蹦出来似的。

  少年仰望着她,眼里散落灯光,温柔泛着暖意。与西门妆眼里的寒意截然相反,似是要将她融化一般。

  两人僵持一阵,西门妆松开了他,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怎么会被人带走的警察局的人都是吃软饭的吗”

  沈尔站起身,慢慢踱步到她身后,伸手将她揽在怀里,温柔的安慰道:“你放心,西门邪不会有事的。带走他的人是童嘉,童嘉是去救他的。”

  温暖的怀抱让西门妆心安,她靠在少年的怀里,微微蹙着眉喃喃,“童嘉”那个十分漂亮的少年吗

  “他一个人,救阿邪”那少年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怎么会把西门邪救走的。

  沈尔的薄唇微移,凑到她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扑洒,接着道:“小妆,不要被一个人的表面迷惑了那个童嘉,可不是个简单的人。”

  美目不禁瞪大,西门妆侧目,脸颊扫过少年的薄唇,她问道:“你的意思是,童嘉他”

  “他不是人虽然我还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怪物,但是能够确定一点,他不是人。”当初第一次在西门家看见童嘉的时候,空气中浮荡着淡淡的妖气,可是那时候的童嘉是被妖怪附身了。现在的童嘉难道也是被什么妖物附身了可是沈尔却没感受到丝毫妖气。而且童嘉的表现来看,他还是他自己。

  “那么,宁笑是童嘉杀的”少女的话音一转,瞬间明白了什么。

  沈尔没有闷闷的应了一声,“初步判断,是这样的”

  就在两人耳鬓厮磨之际,西门妆的手机响了。

  少年小心落拉下了环在她腰间的,少年的手。转而接了电话。

  苏冽的声音传来,“西门小姐吗这么晚了打扰你真不好意思但是有一件事,我需要请您到警察局一趟。”

  很简单的一句话,西门妆也丝毫不感到奇怪。毕竟,西门邪被人救走了,现在警察局总算是发现了。如此,童嘉更是一个不可小觑的人物。能够单枪匹马闯到警察局救人,想必也是一个能人。

  “嗯,我知道了”挂了电话,西门妆回眸,却无端对上沈尔那张幽怨的俊脸。

  蓦然一愣,她张了张嘴,不解道:“你怎么了”刚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转眼间,脸色就变了。还说女人变脸快,现在看来,男人似乎更胜一筹吧

  沈尔没有回答,反问道:“他怎么会有你的电话”那个他,不言而喻,正是方才给西门妆打电话的苏冽。

  西门妆似是明白了什么,不由想笑,上前一步,两手圈住他的脖子,递上薄唇,吻了吻他的唇瓣。

  “因为阿邪的事情,为了让他随时告诉我进展,所以留了电话沈大人现在是在吃醋吗”少女脑袋一歪,唇角上扬,蓦地笑了。现在也只有沈尔能让她这般明媚的一笑了尽管这两天的事情很复杂,很烦心。只要沈尔在她的身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声温柔的沈大人,沈尔的一颗心都融化了。大手揽着她的纤腰,倾身索吻,却被西门妆灵巧的躲开。

  他的脸色微变,却是无奈的松开了她,“好了我不吃醋了你要是心里不舒服,不开心,那就尽管以捉弄我为趣,我会很配合的。”只要西门妆开开心心的,他做什么都愿意。

  “你也学会油嘴滑舌了”少女踱步到衣柜前,取了一件外出的风衣,当着沈尔的面便将衣服换了。

  那少年看着她光洁的后背,一眼不眨,心跳再猛烈,却也不敢上前做些什么。只能讪讪的抬手,捂住自己的口鼻,以免一会儿留一些不明液体出来。

  西门妆和沈尔赶到警察局的时候,那些晕过去的警察都已经清醒了。而苏冽就坐在办公室里,等着他们。

  看见西门妆身边的沈尔时,他并不感到惊讶。

  “你来了坐吧”苏冽扬唇,俊逸的眉梢跟着扬起,脸上的笑容从容,眉宇间荡漾着一股子正气。

  西门妆在他对面落座,沈尔则理所当然的站在一旁。

  刚落座,西门妆便道:“苏警官找我什么事”单刀直入,没有丝毫委婉和前言。

  苏冽微愣,尔后笑笑,两手合十支起,手肘撑在桌面,认真的看着西门妆道:“西门邪逃跑了。”他的语气很淡,似是只为了陈述一个事实。

  可是对于西门妆来说,这句话有点问题,“逃跑苏警官,你的语文是不是不及格我听说阿邪是被人带走的”她说着,两手交叠在桌上,身体下意识的凑近苏冽,目光微寒。

  面对西门妆这样清冷镇定的少女,苏冽唇角的笑意不由深邃。不愧是他看上眼的女人,不论是姿色还是气质,都那么的与众不同。

  “好吧就算你说对了那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西门邪找回来。我已经发动全城的警察搜寻,当然,也希望西门小姐能够配合我。把平日里西门邪喜欢去的一些地方告诉我”男人说着,语气越发温柔,身体也越发靠近西门妆。像是故意的,又像是情不自禁。

  面对这样的场景,沈尔在一旁青黑俊脸,未等他上前拉开他们两人的距离。西门妆已经先一步站起,侧身平视前方道:“告诉你也无妨,但是我要一起去找他”要她乖乖的在家里等消息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有些事情,有些人,并不是人类可以解决的。沈尔都已经说了,那个童嘉不是常人,她又怎能将希望寄托在警察的身上。

  苏冽没有反对,算是默认了。

  凌晨一点多,一辆越野车从警察局开出,车上只有三个人沈尔、西门妆,还有苏冽。

  “以往每隔一个月,阿邪就会和童嘉去爬山。如果其他地方找不到他的话,不妨去他经常去的那座锦山看看。”西门妆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平视着前方。身边驾驶座上坐着的少年是沈尔。而苏冽一个人坐在后座,闲闲的,两手抱臂,目光始终落在西门妆的后脑勺上,似是要在她身上看出个洞来。

  “小妆要毕业了吧大学准备上哪所”男人沉稳含笑的嗓音传来,西门妆的脸色不由一变,微微抬目。目光从后视镜里看去,锁定后座的男人。

  她没有回话,只是白了他一眼,总觉得这男人脑子有病似的。

  而且患有严重的人格分裂症,平日里毫不正经,可是审问和办案的时候,却又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

  “小妆十七岁了真是最好的年纪啊”男人感慨,尔后话音一转,变得低沉,“哪里像我,都已经老了”

  西门妆不禁嘴抽,“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苏警官才二十三岁吧”她无情的口吻,让苏冽唇角的笑意更为深邃。

  随即,更为猖獗,“是啊二十三岁,小妆能接受这个事实吗算起来,我比你大六岁呐”

  “苏警官,一岁一代沟。”沈尔冷冷开口,一句话戳破了某人心中美好的幻想。

  西门妆愣愣的转目,看向身旁的沈尔。总觉着沈尔的脸色很奇怪,而且车里的气氛从刚才开始就有些怪怪的。

  “沈管家,身为未成年,你应该没有驾照吧”

  沈尔沉默,脸色青黑。

  西门妆转目看向窗外,对他们两个人的异样恍若未见。夜色深浓,高速公路上风很大。西门妆一手支在车窗上,目光闪烁的看着窗外,心里还在想着西门邪的事情。

  但愿童嘉没有伤害西门邪,否则,她一定不会饶过他。

  可是话说回来,如果宁笑真的是童嘉杀的,那他为什么要杀她呢既然他是杀人凶手,难道不应该让西门邪替他背黑锅吗现在却来救西门邪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那个少年对西门邪有什么特别的感情

  这一想法流过西门妆的心间,她忍不住浑身一颤。再细细想想平日里童嘉注视西门邪的神情,以及他整日和西门邪形影不离的场景,西门妆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

  山风呼啸,冬季的风微微刺骨。

  锦山的半山腰,一片蓊郁的森林里。

  两个帐篷搭在空地上,一团火堆熊熊燃烧,童嘉和西门邪坐在火堆旁取暖,时而能听见干柴爆裂的声音。

  他们已经到这里有一会儿呢西门邪没想到的是,一来就看见了那两个帐篷,还有磊好的火堆。这样一来,足矣证明,童嘉早就做好了打算。早就打算将他带到锦山来,所以提前准备好了一切。

  为此,西门邪不得不重新审视身边这个少年。

  摇曳的火光映在少年漂亮的脸蛋上,娇媚的容颜静静呈现,他的眼帘微低,还在摆弄着手里的烤肉。

  西门邪就坐在他身边,到现在为止,他已经冷静下来了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此刻他的心里是最为宁静的,就像这深林一样,寂静。

  许久,童嘉串好了肉,递了一根串肉给西门邪,“我想你一定饿了”

  西门邪抬眸,肚子配合的咕噜一声,讪讪的接过,却是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他的语气很是不解,这里虽然他和童嘉每隔一个月就会来一次,可是当初带他到这里来的人,也是童嘉。比这里更秀美的山有很多,但是童嘉独独挑了这一座山。而且每一次来都是同一座山,同一个地点。

  西门邪好奇了很久,现在总算是问了出来。

  童嘉没有答话,只是扬唇,笑了笑,将肉探到火苗上。

  兹拉兹拉的声音乍响,将西门邪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少年的俊脸映着火光,微微发红。山风一吹,他的碎发轻扬,不由得有些冷。

  童嘉站起身,回到帐篷,取了一件外衣为他披上,尔后就在他身后蹲下,两手握着西门邪的肩膀,没有松开。

  西门邪也是一愣,身体紧绷,头皮发麻。不由得想起之前在警察局的时候,童嘉的吻。手里的烤肉兹拉兹拉的响,他的目光却闪烁着,心不在焉的道:“你你说你杀了宁笑,你为什么要杀她”

  童嘉轻闭的双眼启开,美目流转,身体靠近,将头轻轻的倚在西门邪的肩上。再次闭上眼睛,他启唇,“因为你和她做了”

  啪嗒

  烤肉掉在地上,西门邪的身体微微颤抖。童嘉的话就响在他的耳边,语气很平缓,没有丝毫起伏,声音也很温柔。可是却让西门邪心里生出恶寒,生出了恐惧。

  因为他和宁笑做了,所以他就杀了她

  “为、为什么”西门邪闭眼,俊脸微微扭曲,不禁攥紧了拳头。

  童嘉微微抬头,目光微侧,打量着西门邪的侧脸。情不自禁的抬手,便服抚摸,“你是我的,那些脏女人碰了你,就得死”一个死字,他咬得很重,似是刻意的一般。

  他说着,指尖下滑,抚到西门邪的喉结处,力道更为温柔,“阿邪我爱你”这么多年了,他只爱他一个,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唇瓣贴近他的脖颈,呼吸变得急促。童嘉有些动情了,两眼微眯,另一只手也忍不住从西门邪的肩膀滑下,从后面圈住了他的腰。

  西门邪又是一颤,猛的拉开童嘉的手,站起身去。

  “你胡说八道什么”他的语气有些焦急,分贝提高,“童嘉你有病吧我是男人,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西门邪转身,看着那个被他甩在地上的少年,一阵嘶吼。

  因为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所以拒绝不了宁笑,所以和宁笑发生了那样的关系。可是现在,童嘉却告诉他,宁笑的死,就是因为他和她发生了关系。

  “我知道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满足你”童嘉就势坐在地上,一双美目轻抬,定定的看着西门邪,泛着淡淡的忧伤。

  他的话顿时让西门邪俊脸通红,他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只觉得眼前的童嘉,一定是疯了

  西门邪转身,便要往山下去。这个地方,他一刻都不想呆下去。和童嘉这样的疯子在一起,他会窒息

  可是脚步才刚刚迈开,那少年已经闪到了他的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速度太快,让西门邪又是一阵惊讶。

  “阿邪你别走”童嘉蹙眉,似是不安。看着他,目光闪烁,似是乞求,“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碰你的”他抿唇,目光将西门邪上下一番打量,生硬的压下了眼里的。

  西门邪已经被这样的童嘉吓到了。他不明白,这个少年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可是有一点他能确定。既然童嘉连人都敢杀,那这世上他还有什么事情不敢的

  脚步微微后挪,西门邪逐渐冷静下来。他现在不能硬碰硬,“童嘉,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的父母会很失望的。”西门邪转换了攻势,语气也变得柔和了些许。

  童嘉听得一愣,尔后不禁失笑。

  从无声的笑,到大笑出声,他的笑肆意张扬,满布忧伤。看得西门邪一愣愣的,实在捉摸不透,童嘉这个人。

  “父母”少年启唇,笑容轻敛,“阿邪,我其实没有父母”他淡漠的道,目光很认真,不像是撒谎。

  西门邪瞪眼,摇头,“怎么会你不是说你常常和你的父母吵架吗”所以才会有时候到他家里来寄宿,难道都是在骗他吗

  “你太单纯了阿邪”童嘉提步,向他靠近。

  西门邪却不停地后退,直到他年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这么单纯,我却欺骗了你,真的很抱歉”少年柔声道,手上的力道很大,即便西门邪怎么挣扎,也无法挣脱他的钳制。

  “你放开我”西门邪蹙眉,眼中闪过一抹恐惧,“不要用你肮脏的手来碰我”这双手,杀了宁笑,他的第一个女人。所以西门邪讨厌,讨厌至极

  听到他的话,童嘉蓦地愣住了。

  他的目光一滞,定定的看着近在眼前的少年,语气忽转,变得强烈,“阿邪,你看着我的眼睛”

  命令的口吻,迫使着西门邪抬目。四目相对,他看见童嘉眼里那抹受伤,可是却咬紧了唇瓣,没有说话。

  只听,童嘉接着道:“我的手的确很肮脏,不仅是手,就连身体,也肮脏不堪”他的语气低沉,可是字字清晰。

  他的目光流转,将西门邪上下一番打量,接着道:“全世界的人都可以说我肮脏,我不会在意可是唯独你不可以,你这么说,我会很伤心很难过。你知道吗”

  “童嘉你疯了”西门邪只能重复这句话。

  那少年笑着点头,附和道:“对,我就是疯了,我疯了才会一直跟着你,一直以来都跟着你。”

  “我要是早知道你心理变态,这么疯狂,我一定一定不会和你相识,更不会跟你有一丁点的关系”西门邪瞪大眼,一脸无惧的看着他。

  有一些话,即使再恶毒,再难听,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童嘉都只会当做没有听见,忽视掉。可是这些话,若是从西门邪的嘴里说出来,对他来说,就是最伤人的利刃。

  即便他是个木偶,心却还是痛得不行。

  “阿邪你真的什么都忘了”

  “对,我应该忘记,忘记认识你这么一个人渣”

  攥着他肩膀的手扣紧,猛的将那少年拽向自己,童嘉俯身再次吻上他的唇。这一次,她很疯狂的掠夺,丝毫没有给西门邪喘息的机会。她抱着他,就像是要将西门邪揉进自己的骨血一样,要和他融为一体似的。

  就算他忘记了前尘往事,就算他排斥自己,童嘉还是要爱他,并且会一直爱下去。尽管自私了一点,但是只有这样,她的心才不会空,心才不会疼。

  她,是一个人形木偶。

  出自一千年前第一造偶师之手,是一个,用上等乌木削出的木偶。造偶师给予他行动能力,给予他举世无双的样貌,给予他生命,却没有给予他灵魂。他只是那个人手里的提线木偶,机械半辈子,遇上了一个少年。

  一千年前的西门邪,是造偶师的远房亲戚。可是却爱上了她这样一个木偶,一个没有灵魂的人。

  如西门邪所说,她是肮脏的,因为她是造偶师手下的失败品,被送给了一个当时的达官贵人。那是一个年近半百的男人,一身肥肉,满面油光。可是从造偶师将他送出的那一刻起,那个男人就成了她的主人。

  那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变态的人

  即便是她,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都忍不住对他生出仇恨之心,想要杀死他

  那个男人喜爱女色,更何况是像她那样手工刻制的尤物。因为那副绝美的容貌,被那个男人圈禁在府里。

  夜夜笙歌,日日。因为她是木偶,不会累,也不会抱怨,更不敢不从。

  可是她心里还藏着那个少年,直到那个少年因病逝世。她终于没法忍受那个老男人,杀了他。

  少年死了,他的心留下了。现在,就在她的左胸腔里,虽然停止了跳动,可是安在。

  无论是一千年前还是一千年后,她都深爱着那个少年。

  追了这么多年,同时也被人追杀,可是她活下来了。并且遇到了西门邪,伪装成一个男生,出现在他的世界。

  吻变得苦涩,因为西门邪的泪水。

  童嘉从回忆中抽身,眼帘启开,缓缓松开了西门邪。他在哭,曾经告诉童嘉,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儿流血不流泪的西门邪,竟然在哭

  心里莫名的苦涩,如同西门邪泪水的味道。

  童嘉后退了几步,薄唇轻启,“对不起”她始终在道歉,不论是一千年前,还是一千年后。

  她抬手解开了自己的衬衣,将胸怀袒露,尔后再次欺近,拉起了西门邪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阿邪,你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也是一个正常的女人,我们在一起好吗”

  他的声音很轻,西门邪却是瞪大了双眼,因为掌心下的胸口,并不平坦

  童嘉是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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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儿的首订阿奴忘记看了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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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千金的男妖仆最新章节 https://m.qiuxiaoshuo.org/read-16540/ !求小说网,有求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