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霁云一掌击在秦慕风胸口,孰料秦慕风体内自发引出一股反震之力,与秦霁云手掌上的黑气相抗衡,秦霁云只感觉到掌心中传来的反震之力越来越强,竟有隐隐要超越他的趋势,随即,秦霁云撤手,脸上闪出一丝笑意,甚是满意。
原来,任督二脉并非只是两条筋脉,而是遍布全身,主掌全身气息的运转,而胸口正是全身气血筋脉汇聚之处,秦霁云一掌击在秦慕风胸口,为的正是激发秦慕风体内的那道能量散发出最大的潜能来帮助秦慕风更好的打通筋脉。
筋脉原本是阻塞的,打通筋脉,顾名思义就是将阻塞打通,而打通之后,质量的好坏也间接影响效果。
筋脉,就如一根吸管,口子越大,能吸入的液体就越多,而筋脉口子越大,真气流动的频率越快,因此武艺的进步也就越快,秦霁云此举正是为了将秦慕风体内的能量激发到最大化,从而在打通筋脉之时打出更大的口子。
只是,秦霁云不过七八岁年纪,何以对此有这般了解?
阿铁此时仍被绑在刑具之上,伤口流出的鲜血已然凝结,只是披头散发的模样让人看不出其具体情况。
第二日一早,秦宗尧便派人送三百两白银进县衙,但是当秦宗尧再去官府之时却吃了闭门羹。
反观秦慕风,一早醒来后,只觉精神抖擞,一伸懒腰,全身骨骼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浑身上下力量充盈,“咔!”平平的一拳,毫无花哨的对着牢门轰去,一时间,牢门与石壁相碰,一阵飞沙走石,石壁上碎石散落下来。
“好!”张氏兄弟见状齐声喝彩。
“干什么,不想活了?”衙役怒斥道。
许是浑身力量充盈,秦慕风面色一变,死死的盯着衙役,手握成拳,指间也因突然用力发出噼啪声,托起大来。
“怎么,昨天一鞭子还不够?”衙役喝道。
秦霁云目光一转,腾腾杀气显露无疑,惊的那衙役向后一退。
“把阿铁哥放了!只要你不为难我们,我们也不会让你难做。”秦慕风道,同时又是一拳打在牢门之上,震得整个牢门都来回颤抖,牢门上,更是留下了一个拳印。
“是,是,听小少爷的。”衙役被秦慕风一震慑,立马换上一副谄媚之态,墙头草的品格可见一斑。
“欺善怕恶之辈,惟以暴制暴可摄。秦慕风表哥,我现在明白习武的大用处了,既然现在出不去,我们在此练又有何妨。”秦良道。
“说的正是,爹说过,习武之道不能投机取巧。”秦慕风答道,而后三人各自开始热身。
同时间,阿铁已被押入牢房,兄弟二人忙上前接过阿铁,照顾的好不周到。
如是过了五日,这五天中,秦宗尧一次次送银两入县衙,但是始终如石入大海一般,无半点音讯,甚至连探望的机会都没有,秦家多年积蓄也已接近弹尽粮绝,而外界更是风行起秦家操练兵马密谋造反的传言,秦易几次想带人打入县衙都被秦宗尧拦下,只怕被他人扣上造反的罪名。
这一日,牢房里大步走进一个人,只见其一袭长衫,头戴纶巾,儒雅之气尽显。
“总算找到你了。”来人对着秦良道。
“先生!”秦良惊喜道,来人正是几日前送予秦良那卷竹简的举人。
“鄙人赵旭,等了你两日,孰奈听闻秦家密谋造反的传言,但是秦家主一直都乐善好施,怎会造反!定是那家伙从中作梗,今日总算寻到此处,见你无恙,心下实安!”
“秦良在此谢过先生大义,我秦家并没谋反之心,被人栽赃诬陷,愿先生能还我秦家一个清白!”秦良道。
“愿先生还我秦家一个清白!”秦慕风同时对赵旭一拱手喊道。
“哼,栽赃嫁祸一个仁善之家,自以为他在此当个县令就能一手遮天了么!”举人怒意上涌,长呼一声,而后对秦慕风等人道,“事不宜迟,在下这就去寻法子解救你们,劳烦你等在此多受些委屈了。”
“秦慕风(良)在此多谢先生!”二人异口同声道。
举人对秦慕风等人一拱手,火急火燎的往外行去。
另一方面,秦宗尧正在房内来回踱步,岂料门外传来一阵喧闹,秦易的叫嚷声更尤为突出。
“秦家反贼,快快弃械投降!否则一个不留!”一道喝骂声传入秦宗尧耳畔。
“什么?”秦宗尧脸上露出震惊之色,“反贼?”
“呸!”秦易吼道,“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情急之下,原本粗犷的秦易竟然也冒出一句书文,看来被秦良平日读书对其影响倒也不小。
“这位官爷,不知我秦家得罪何人,竟有如此谣言,还望官爷查明真相,再做定夺。”秦宗尧不卑不亢道。
“哼,你秦家密谋逆反,我们早有证据在手,兼之你们今日拒降之举,岂不是真相大白?”来人,正是当日带队的刘差头。
“我秦家男儿顶天立地,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有何抵赖之言!何况任谁被平白无故扣上一顶谋反罪,愿意投降?”秦宗尧怒道。
“我注意你们秦家数日,为何你们秦家上下日日练武,门外甚至重兵把手?”这时,那位李捕头站出来疑问道,语气与其他捕快相比倒显得平和许多。
“捕头有所不知,我秦家近日受江湖门派所骚扰,更险些遭受灭门之祸,因此操练人手,以御家园。”秦宗尧对李捕头一拱手,道。
“原来如此,秦家盛名,我早有耳闻,对秦家主为人,我亦甚为佩服,今日看来是我误会了。”李捕头道。
“误会个屁!你收秦家什么好处了!”那刘差头得意洋洋的唆使起来。
“李某为人,众位兄弟亦心知肚明,敢问各位兄弟是否信李某?”李捕头对着身后一众官差大义凛然道。
众人相顾左右,似有所动摇。
“呸,谁知道你是不是秦家派入衙门的卧底!竟然如此扰乱一众兄弟视线!”
一言未罢,李差头拔出佩刀便向李捕头砍去。
李捕头反应极快,身影一偏,躲过一刀,一掌对其手背一拍,“晃当”一声,手收刀落。
“究竟秦家如何得罪了老爷,要非杀不可?”李捕头道。
“兄弟们,别听他妖言惑众,你们平日受这姓李的气还不够么?今日他表明立场,显然就是和秦家一伙的,你们还念什么旧日之情!先将他杀了,再剿秦家!”
“混账!你处处与我做对,我看是你对秦家有阴谋!今日大义面前,恕李某不能从命。”李捕头此时心头怒火已然燃起,赫然与众人对抗起来。
只见他在人群中左突右闪,以刀背奋勇砍向众人,倒也砍倒几个疼的在地上打滚,但是此刻以一敌众,气势虽足,但势难长久,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何况捕快多少都身怀武艺,李捕头只是较众人稍高一筹。
你来我往,刀光剑影交错,围攻之下,李捕头已然节节败退,原本在地上打滚的,疼痛感觉稍为平复又在此猛扑而上,如此源源不绝的战斗,李捕头又如何长久?
“嗤啦!”一把刀,狠狠的砍在李捕头背部,刀伤深可见骨,血流如注,李捕头坐倒在地大口喘气。“凭你也想跟我们打?哈哈!”刘差头大笑一声,傲气不减。
“看来今日之事是不能善了了,这位捕头一旦失势,他们下一个对付的,定是我们。”秦易对秦宗尧道,秦宗尧微微点头,而后言道,“这位捕头打不过你们,那我们秦家又如何?”
“呵呵,你们终于承认造反了么?”
“哼!倒行逆施,我等岂能坐以待毙!”秦宗尧怒斥道。
不得不反!
短短几个字,已表明此刻秦宗尧的决心。
“秦家主你这是……”李捕头抬头望着这个伟岸的男子。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秦家本在此安居乐业,乐善好施,孰奈遭来小人嫉妒,我秦家既已被安上谋反的罪名,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还百姓一个光明家园!”秦宗尧道,身后众人纷纷摩拳擦掌,蠢蠢欲动起来。
上!
秦宗尧催动内力,全身衣衫鼓动起来,双手更化为爪,展开身形对着那群官差猛攻过去,身影过处,一道道血线此起彼伏的在天空中挥洒开来,地上,更是沾满了斑斑血迹!
那些官差,并没有倒下,只是在微微颤抖,只见他们各自的胸口,脊背,手臂,抑或是脸上,都显出道道血痕,鲜血正缓缓沁出,到了此时此刻,秦宗尧竟然依旧没有下杀手,只是以自身武学修为将这群人震慑住。
反观秦宗尧,虎爪正紧紧抓着刀身,刀刃已砍进掌内,但是,手掌之中没有一丝血迹流出,而指尖竟然已嵌入刀身。
持刀者无论怎么用力,刀依然在秦宗尧爪中纹丝不动,想砍砍不进,想抽抽不动,俨然如生在秦宗尧掌上一般。
“回去告诉那狗官!洗干净脖子,秦某,明日上门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