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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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海无极》第十七章望月

  月亮率先从魔域一路来到东方,这时,东方大陆最右的地方和中立海峡就能看见高挂玄空、最好的月色。

  一片寂静之中,那人好像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睁开了眼睛。没有任何预兆的,他醒了。

  他听见自己周围此起彼伏的鼾声,他愣了愣,思考片刻后,再也不能躺在他们中间睡觉了。那人蹑手蹑脚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循着月光,漫无目的的走着。

  他往没有人,更寂静的山野间走去,因为此时,他心里很乱,想要到没有人的地方去坐上一坐,吹阵冷风,他的思绪或许就安静下来了吧。

  他选择了一条深入山野间的小路。

  不停往上走。

  因为没有遇见心里觉得合适的观月之地。

  所以他一直在走。

  走了一会儿。

  看见路边有块巨石,它旁边有棵歪松树遮挡。想了想,他停了下来。坐到石上。

  就在这时,山路更上的地方传来了丝竹之声。

  声音曼妙,又飘洋绝尘。

  让他忍不住躺在巨大的石头上,仰天看着月亮。

  清风拂来,月色正好。

  ……

  ……

  他的心情恰好美丽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有人从山路上走了下来,道鞋踩在石板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只是他下来时,竹子互相摩挲发出“沙沙”的妙音。余光见到石上躺着一个人,不由愣了愣,而后释怀的笑道:“何夜无月,何处无竹,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尔。”

  那人本来半睡半醒,惬意间听见有人这么说话,吓得猛从石上立起上身。他怔怔的盯着松竹疏影间的白袍男人。

  那白袍男人一手端在腹前,一手背在身后,在见清他的面目的那一瞬间,背后的手一下惊骇得松到了腿侧。

  “你醒了?”那白袍男人这么说道。

  “你认得我?”石上的男人将白袍男人看了又看,只见他模样秀气儒雅,记忆里并不记得有这样一号人。随即他摇了摇头,蹙眉思索着。

  “呵——”

  白袍男人立在竹子和松林的疏影中,他轻笑了一声。开口说道:“这里是五岳书院。”

  “五岳书院?”

  石上的男人跟着喃喃。眉头却更深。

  皱成了一个小“山”字。

  见他这副表情,白袍男人试探的问道:

  “你认识。”

  石上的男人摇摇头,“我不记得了。没有印象。但是……”白袍男人露出欣喜的神色。

  “但是……我感觉这个名字很熟悉。”

  白袍男人的喜悦被冲淡了一些。他敛了敛心神,心不在焉的呢喃:“是吗。”

  为了转移话题,石上的男人朝他浅浅的笑了笑,指着白袍男人来时的路,问:

  “方才,是你在哪上面弹琴?”

  白袍男人抬起头来,脸颊暴露在松竹疏影间的暗淡月光里。

  “是。”

  “噢。”石上的男人顿了顿,笑道:“还挺好听。”

  “呵——”白袍男人露齿一笑,“是吗。”

  “你说,这里是五岳书院?”

  “不错。”

  “我猜,你是这里的先生。”

  白袍男人侧头思忖,给了个是是而非的答案。

  “算是吧。”

  “算是吧?啊哈哈。”

  “你怎么猜到的?”

  “因为我想,你如果不是的话,不会给我这个答案。”

  白袍男人微微笑望着。

  石上的男人骚骚头,笑道:“其实吧,是因为……我觉得先生在书院的胆子比学生更大。”

  “哦?何以见得?”

  “你看啊,我只敢躺在这里赏月,万万不敢跑山上去弹琴的。大半夜的,多扰民。”

  “哈,这倒也是。”白袍男人失笑道。

  “啊,当然,你弹得很好听。这也是一个原因。”

  “为什么呢。”

  “只有先生弹得好,才敢教学生。所以我猜你是书院的先生。”

  白袍男人笑看着石上的男人。

  “大半夜的,还这么刻苦,当真是难得。”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说、说得的对。”

  白袍男人将一只手背到身后,一只手掀起长袍前襟,踏着石板路,一步一步走近。

  “不过,你为什么在这里?”

  “啊?”石上的男人真诚的盯着白袍男人的眼睛。“因为我是书院的学生啊。”

  “那个院的?”

  “……”

  石上的男人并没有立即回答,反而从石头上跳了下来。走到白袍男人的跟前,出乎意料的,石上的男人竟然发现自己要比白袍男人隐隐高上半个头。

  “你不认得我?”

  “我应该认得你?”白袍男人反问。

  “当然,”石上的男人一字一句说道:“要不然,你刚才怎么会问我,“你醒了?”。”

  白袍男人望着他。

  “我认错了。你不是他。”

  “你不认识我?”

  “不认识。”

  石上的男人立即笑了,挑眉朝白袍男人丢下一句:“不认识就对了!”后,拔腿就往山路上跑。

  白袍男人朝那道背影宠溺的笑了笑。

  “真是,醒过来怎么变成小孩儿似的人了。”

  白袍男人的目光一凛,他朝那道背影喃喃说道:

  “殷拾遗,你“修蝉”将过往的事都忘了么?”

  “血与恶的过往,可不容你忘却!”

  这白袍男人,自然是五岳书院的弟子师叔孟春秋。只不过,任他再神通广大,也料想不到这个男人,只是空有着一副魔尊殷拾遗的强悍躯体。而他的七魂六魄,早已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一个名为胡裴,早该死去、命苦的小孩儿。

  ……

  ……

  当是时,五岳书院知晓弟子吴不说抗回一个男人时。观日峰上,一个白袍先生凝视着山峰之下的天地沟壑,报告道:

  “听说,这男人是天雷点火的深林里,唯一存活下来的幸运儿。”

  “而且,当地都在盛传……”

  “这小子……和您当年的情况大同小异。一个是从魔尊黑火中逃生的,一个是从天雷林火中幸存的。他们说,这个小子很有可能会成长到您这种地步,会成为了不起的人。”

  孟春秋摆了摆手,望着长长山路上不停攀爬的吴不说,他朝背后这个书院先生询问道:

  “你说,他活下来,是因为有人替他承受了大部分的天雷之罚和怒火?”

  “不错。”

  “你确定?”

  感受前方的威压,书院先生额头冷汗津津,他将头低了又低,屁股朝后,双手向前,作了一揖,越发恭敬的说道:“小生确定。”

  “这就怪了。”弟子师叔孟春秋似自言自语的喃喃道:

  “天雷异变,无外乎那几种情况,要么逆天修行,引来天地动荡。要么行逆天之事,天地必须诛杀。”

  “可你却说,当时,并没有人飞升成仙。也没有行逆天之事。”

  “这……”书院先生保持着动作,作揖的双手有些颤抖。

  弟子师叔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淡然说道:“罢了。具体事项,等不说回来,一问便知。”

  “是。”

  ……

  ……

  封禅厅散会后,弟子师叔凌风而行,来到后山鸿雁愁。

  鸿鹄大雁,不坠青云之志。

  可让鸿鹄大雁见了就发愁的,唯有后山这一天地险峻——鸿雁愁。

  从地底中拔根而起的石峰像乱葬岗里死不瞑目的尸手,它们一根根向着天穹抓去,模样十分可怖瘆人。

  而从鸿雁愁的石峰中穿过去,便是通天塔。塔上有第一段天梯,尽头是封神榜,名字若出现在榜上,那便意味着,可以继续攀登接下来的天梯。

  而五岳书院的存在,便是守护着封神榜,也守护着这一方的安宁。

  书院的院首孔蝉,便住在这里。

  鸿雁愁有一座山体比较粗壮的主峰,山峰上乱石嶙峋,十分陡峭,可与蜀道一争险恶。在一处天地鬼斧神工下的山体浅凹里,鸿雁阁搭建其中。

  说是阁楼,其实就是个破木房子。

  遥遥望去,鸿雁阁的地基不稳,大有被风吹到山下,摔成稀巴烂的恐吓(he)感。而阁上的石崖,也并不能遮挡雨水。住在其中,不仅食风饮水,更要和“屋漏偏逢连夜雨”作斗争。屋子一遇到下雨,屋内的湿气便极重。而且,山崖下吹来的风不仅不能风干湿气,反而更重。

  弟子师叔孟春秋打了个寒颤。

  他向来怕冷。住在这里,可受不了这罪。

  也只能说,院首孔蝉是个……妙人了吧。

  他想了想,不准备爬着险峻往鸿雁阁挪去。那样太失体面。

  所以他站在这头,朝鸿雁阁大声传音道:“师兄。”

  “师弟来了?进来坐坐。”

  “不了。我来有事说。”

  “哎,我猜也是。你来,向来是有事的。”

  “你不肯进我屋里坐,讲了事就走,这番公事公办的样子,怎么能和我有师门情谊?”

  “若不是我怜惜着,常常去你那儿喝茶。只怕你都不记得我这个师兄喽。”

  弟子师叔孟春秋满脸黑线。

  “师兄,你就别忽悠我进去坐了。自打及冠被你骗进去过后,我再也不信你这番鬼话。”

  “不说带回来一个人。”

  “天雷林火中存活下来的人。”

  “我猜……”

  “长青,你向来是聪慧的。不要你猜,你认为是什么便是什么好了。”

  孔蝉的话从鸿雁阁中遥遥传来,一路裹挟了冷气,让孟春秋打了个寒颤。

  “你身子骨弱,回去吧。我要闭关了。不是书院生死存亡之际,不用喊我。我相信你。”

  ……

  ……

  “啊嚏——”

  孟春秋打了个寒颤,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他认为,既然吴不说带回来的这人,不是飞升成仙引来天雷,那便是有人替他引来了天雷。

  普天之下,能抗住天雷,还能救下一人的妙人可不多。掰掰手指,一个一个查,总会查到头。

  可巧,联合吴不说的叙述,聪慧如孟春秋很快就猜到这人是谁了。

  神殿前光明使者雪满头。

  他那本扬言收集了五大陆全奇闻异事的《雪满录》中,可不正记载着活死人、医白骨的“魔”术么?

  可惜,查访时,去过神殿,现任光明使者似乎并没有这样一本书院喊打的《雪满录》的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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