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粉墨的“酸糖”上头了,码字全想到的是那个四川版方言的“溜溜溜硫酸的糖。”“泯甜但是吃多了容易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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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ongheng网,山海无极,第十九章:昼伏
孟春秋将手肘放到书桌上,将头衬到手掌心。
他暗暗思索着。
他不是没有怀疑这个女人和皇后的关系。
他也曾试探过。
看似乎无意间,实则有意间说过:“居然和那个江朝宗厮混。”
然而,这个女人什么神情也没有。
按照民间传闻,前朝应该还有一位公主和皇子活下来了才对。
皇子江朝宗已经出现了。
那么,那个公主呢?
文帝陵什么时候才会重见天日?
封神榜三百六十五位神袛何时才能凑齐?
书院还要守着那个破榜到何时?
真是无聊极了。
书院读书人是个无聊又乏味的工作。
孟春秋的脑袋离开手掌心,在虚空中猛的一捣。他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自己刚才想着想着居然睡着了。而那女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榻上那人面带微笑的酣睡着。
孟春秋十分不爽,心想:“我的床,为何你睡得那么香?”
……
……
心下叹了一口气,孟春秋无奈的摇摇头。坐在书桌内睡了一晚。
翌日,观日峰的泰山院弟子们下了山。去到五岳独尊石处,愕然发现:“这………”
“这里居然没人!”
往常,五岳独尊石处,本应坐着一个白衣仙姿、气质超尘的读书人。他们会向那似天上人的弟子师叔作了一揖,而后盘腿,坐听弟子师叔讲道。
而现在,一个个弟子们面面相觑,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要是以往出现出这样的情况,弟子们还好处理,可往常并没有,书院是个学道理的地方,弟子师叔是个很讲道理,并且很有规矩的人。他并没有无故缺席讲道的前例。
一见到这般的突发情况,弟子们轰然吵闹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啊!”
有个弟子茫然地说道。此话一出,他身后的一干弟子们纷纷附和道:“是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莫非……”
他们不禁朝坏的方向去想:“难道,弟子师叔出事了?!”
“但,那可是弟子师叔啊。”
“怎么会出事?”
弟子们突然松了一口气,又忽然恍然大悟的尖叫道:“难道——”
他们面面相觑,看见对方眼睛里挡不住的惊恐,就像河水溢出河堤,泛滥成灾。
“难道,是魔尊殷拾遗来了?!”
“我的个乖乖,那可不得了啊。”
刹那的惊恐过后,他们忽然意识到自己还好好的。
倘若魔尊殷拾遗真的来了,弟子师叔出事,他们这群池鱼难道不会被殃及吗?一念及此,他们如豁然被长生天打开了“头盖骨”,将“聪明”一股脑儿地灌进小脑瓜里。
泰山院弟子们,有一个较为令人信服的弟子咬牙一跺脚,头顶的发髻因此昂然荡漾,他满脸担忧又悲戚的说道:“你们几个,先去弟子师叔的房间看一看!”
泰山院弟子们一个个本急得抓耳挠腮,见有个领头出主意的头子发话了,众人当然信服,按照他的话去做了。
“你们几个随我去见先生。”
“好、好!”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响应。
其实危机关头,需要的就是有勇气的人站出来。泰山院弟子们都聪颖,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个办法?只是他们胆小,不敢当着众人大声言语而已。
本来群龙无首的泰山院弟子们瞬间有了脊骨,恍若一条有序的长龙似的,从观日峰上下了山。弟子吴不说,正慌慌忙忙地整理长袍,往山上去,他今日不知怎的竟睡过了头,正在担忧弟子师叔会不会因此责罚他,然而在长生天的指引下,他忽然心有灵犀地抬起了头。
“咦?这是怎么回事?”
他愕然地停下整理长袍的手,瞪着眼睛,问一个迎面而来,领头下山的弟子同袍说道:“你们上完课喽?弟子师叔可有说什么?”
领头下山的弟子,神色严肃地朝他摇了摇头,然后他再也不肯多说什么,赶时间,慌忙似的从吴不说侧身让出的山路走下,他们仿佛要去干一件大事!神色庄严而又肃穆,吴不说望着他们遥遥而去,被他们搞得更摸不着头脑,正犹豫的上山,却见更多的人从观日峰上走下来。
吴不说心里的疑惑更多了些,“难道,今个儿弟子师叔让他们自行活动?”
“不说你来得正好,快随我们一起下山去。”
吴不说正往山上走去时,碰巧遇见一个认识自己的同袍下山。
吴不说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他如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他连忙三步做两步,喜不自禁的凑到那人跟前去问:“今日这是怎么回事?”
认识的同袍望着下山的长龙,苦笑的低声说道:“弟子师叔没来!”
“嗯!”
吴不说惊诧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有个大大的感叹号跟着冒了出来。
“弟子师叔没来,真是太好了。”吴不说居然这么想到。
人都是自私的动物,出事时,往往想到的都是与自己自身相关的一切得与失。
随后,吴不说又不禁疑问起来:“弟子师叔为何没来?”
认识的同袍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于是,他又跟着认识的同袍下了山。
两人刚一脚踏到山脚下,便听九空传来一阵嘹亮的鹤唳。
他们不禁抬起头,目光穿过云层,看见盘旋其中的几只仙鹤。仙鹤羽色素朴纯洁,体态飘逸雅致,鸣声嘹亮脱俗,大有《诗经》里所说:“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之超然姿态。
仙鹤一只连着一只,不停在云层间连飞。它们不曾坠下,亦不曾离去。不知何种原因,本应洁白的云朵,在仙鹤翩翩飞舞之下,竟呈现出金色的神光。仔细一看,会发现那并不是单纯的金色,云层间,还有粉色的霞光流溢,十分炫目。
仙鹤、霞云,何等圣洁、高雅?
修仙界早有传闻,凡成仙必有祥兆,莫非今日书院有修道之人因机缘飞升成仙?上天因此降下祥瑞?
作为修道之人,羽化成仙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正果,就算飞升的不是他们,也丝毫不影响他们好奇,也丝毫不影响他们羡慕,更不影响他们去观望。
一念及此,吴不说和同行的书院同袍,不,不仅仅是他们,是所有听见和看见的书院读书人都不由失了神,驻足观看,将那祥瑞之兆看了又看。然而很快,他们顺着仙鹤祥云往下看,惊然的发现:那仙鹤祥云笼罩的地方竟然来自后山。
后山,春秋阁。
春秋是弹指二百九十四载的春秋。
春秋阁内,只住着一个名为孟春秋的书院读书人。
那是整个五岳书院都尊敬爱戴的弟子师叔。
所有弟子在想明白这一事实时之后的一瞬间,个个喜不胜收,甚至有的弟子,或许比弟子师叔表现得还要兴奋、惊喜。他们眉捎带喜,嘴角含笑,振奋的说道:“弟子师叔要飞升啦!”
“弟子师叔终于还是选择要飞升了。”
“封神榜上不知是否出现了弟子师叔的尊名。”
“走,咱们快去看看!”
他们的大腿随着脑中思绪而动,书院弟子们纷纷结伴而行,青春的面孔上书写着无尽喜悦。
当然,喜悦的不仅仅有他们。连书院的全体先生,怪诞的天才们也都不约而同地往春秋阁行去。
有道是: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瞻仙。
此时,鸿雁愁,红燕阁。
被风雨湿坏的推窗发出一声难听的“吱呀”声。
一颗脑袋从屋内冒出窗外,双手撑在窗台上,撑住脑袋,孔婵望着那鸿雁愁的座座山峰,飘渺又虚无的云在山峰里蔓延着。
“师弟,你要离去了吗?”
他如此喃喃着。
看不出年龄的面孔有些一些茫然。
“你走了,谁替我管书院呢?”
“哎——”
………
………
一名先生一改往日的肃容,脚步轻盈,体态飘逸。他笑嘻嘻的,胡子都快跟着脸部肌肉翘到发梢上去了。
他与左右并行的同袍说道:“这可真是好事。”
“是啊。”一名书院先生跟着符合。
而后他又望了望身后的那群弟子们。不由回过来头来,和同们袍打趣的说道:“这是书院近百年来的第二次的大喜事了吧?”
第一次大喜事,是天下所有读书人的师祖死后,而后命星又再次冉冉升起。
毫无疑问,这两次大喜事,都是有关于孟春秋。
孟春秋和五岳书院再也不可能分割了。
“是啊!把我那个高兴得,我当时还在上课,一听那鹤唳,当场大手一挥,放他们假。”
“走,咱们去看弟子师叔飞升去!”
一名书院先生喜悦、振奋的说道。一边说,一边比划。不再年轻的身体里犹如瞬间注入了年轻的活力。
“哈哈哈哈,当然,我看他们一个个猴急马跳的,也不可能安心听讲啦。”
“哈哈哈哈哈——”
书院先生们哗然一笑。
他们身后,跟着一群浩浩荡荡的书院弟子。
弟子们,也跟着有说有笑。
……
……
后山,春秋阁。
一来到这里,他们立马都默契的噤了声。
忽然,一个眼尖的书院先生哑然说道:“哎——你们快看!”
“那祥云间的仙鹤竟有极数九只!”
来到后山,近了。他们才能看清云层间,神秘飞行着的仙鹤。此话一出,弟子、先生们又喜又惊。
“弟子师叔为何选择这时飞升?”
“你懂什么?弟子师叔这么做,必然有他的用意。”
“天呐,仙鹤竟有九只!”
“传闻中,成仙来迎接的仙鹤不过一只尔。”
“然而,咱们弟子师叔竟然有九只!”
“我的个乖乖。”
“弟子师叔必然是圣人无疑。”
“胡说,咱们弟子师叔本来就是!”
书院弟子和先生们语气中尽是傲然。
因为书院有一个叫孟春秋的读书人。
一入书院,生是读书人,死为读书魂。书院全体必与书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是流淌在骨子里的书院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