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强军这回真的有点害怕了,他真的后悔了如果自己听了老爷子的话,早早就出去了,今天还能在这儿被这帮孙子折腾着吗退一步来说,如果自己听了老爷子的话,跑到香港去了,不再返回来,今天也不能坐在这儿吧如果自己不是为了个女人,不回到珠海去,也不会被抓吧
如果啊如果,如果一切能重来,他不会走这条亡命之路啊
老爷子,快来救救我吧顾强军在心里呼唤道
“顾强军,你别再顽杭了,想你的老爷子来救你是不可能的了,你先想想怎么能保住自己的命吧”专案组的人员盯着他说,“你老爷子那儿,呵呵―
这声意味深长的笑,让顾强军的身体打了个抖
老爷子怎么了老爷子难道真的没办法来保他了吗他不信啊
老爷子干了一辈子革命工作,以他的资历和根基,想摆平.点事情那还不是小菜一碟从村里到中央,老爷子都是吃得开的啊他和老百姓有血浓于水的感情,他和那些大佬头头们也有生死之交啊
这么多年,在江南省,谁不知道他顾伟赢的英明,谁不知道他顾伟赢的威力啊
可是,这回他怎么就没动静呢这是为什么啊
老爷子,快快出现吧快来救救我吧我真的扛不住了啊
他闭着眼晴,眼里第一次流出了泪水
他强行把眼泪逼了回去,不不能让这些狗日的看到他流泪他顾强军就是流血也不能流泪就算是死,他也不能流泪老顾家的血统里,从来就是铁骨铮铮,从来就不服输的
哼想要我顾强军死,没那么容易的
他咬咬牙,睁开眼晴,看着面前的两位办案人员,说:“龟儿子,别以为你们把老子抓到这里来,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我告诉你,做梦
两位办案人员对视了一下,知道顾强军的心里防线还很坚固,这会儿想让他招,那是不可能的了行,那就让他坐着吧,五百瓦的灯光陪着他,他们两人先去休.息一下,再换另外两个人来陪着他
看他还能熬多久到了这个地步,他顾强军还能扛得住那才真叫英雄好汉了
两人走了出去,不一会儿,果真又换来另外两位进来。
顾强军一看这架势,知道他们在打持久战,他再次闭上眼晴,想让自己睡过去。
可是这狗日的大灯泡啊,那么*.j眼地照着他,照得他眼晴都疼,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入睡
这些人,真他妈的没有人性啊他在心里骂道。
表情就恨恨的。如果可以,他真想跳起来瑞死这群王八蛋什么东西以为穿了身老虎皮就老不起啊以为现在手握国家法器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来对付他哼说不定爷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等着瞧吧,孙子
顾强军就那么闭着眼晴,大脑中却是嗡嗡巨响,就像有无数只苍蝇在头脑盘旋
他只想然着,他相信,老爷子一定回来救他的,一定回来的他只要然过去了,只要抗住了,就一定能平安地走出去所以,无论他们怎么对付他,无论他们用什么样的手段来伺候他,他都能咬死口,一句都不说,什么都不承认只要他不承认,不签字画钾,那些个什么调查,那些个孙子招认的事情,就他妈的全是假的,就不能治他的罪
只要他完好无损地出去了,他就绝对轻烧不了这般孙子血债血尝,他们让他受的罪,吃的苦,他要让这些孙子十倍百倍千倍地吃回去让他们生不如死
这么想着,顾强军就坚定了顽杭到底的信念
而另外两个教室里,同样是五百瓦的白纸灯泡亮着。
一间教室里坐着的是潘文道。
潘文道经过了几天的折腾,基本上能说的都说了,不能说的也说了,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总之是,他什么都说了。
这个时候的潘文道,已经是极度疲惫了,原本红润润的脸上,现在是铁青色。在灯光的照射下,更是显得有些吓人。
他那光溜溜的脑袋上,几根杂毛长了出来,因为没有任何的打理,显得就像荒草长在沙滩上一样,零落稀疏,看上去很有一种滑稽的味道。
潘文道很刁、心地看着眼前的办案人员,满脸的憔悴状。
他抽动着嘴角,试探着问道:“两位大,,,大,,哥,求求你们把这灯给关关了好不好
两位办案人员啤晚了他一眼,说:“潘文道,你说那天晚上去马口村抢夺尸体是老三的主意,不是你的主意,你可有证明啊
“这这两位大哥我,我不是说了吗,老三老三他是遥控指挥啊”潘文道急得差.点就要尿裤子了,这帮孙子怎么还挖这事儿呢老三就是总指挥啊,只是老三那天他妈的不在信江市啊所以他就做了这个替死鬼
其实,他就是个差事儿的啊老三和顾强军他妈的才是老板啊这话他早就说了啊他妈怎么就不相信呢
“呵呵,潘文道,没有证据,那就你的作为参与现场抢尸的几个人都能证明是你直接指挥的你的行为直接导致了这些村民去冲击市政府,把事情扩大化了你作为一个的干部,私自参与矿山的经营,本就是严重违纪违法,发生矛盾之后,你不仅没有及时化解,反而进一步去点燃,去*.j激,导致了事态的恶化,严重影响t党和政府的形象你知道你这种行为所带来的严重后果吗
“这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不对,我对不起党和政府的培养,对不起人民的信任,对不起自己手中的这份权力,我该死,该死我认罚求求几位大哥,把等关了,让我休.忽一下,好吗”潘文道真是死的心都有了,者几天了,该说的都说了,为什么还不放过他啊
他现在就想着能把头顶的那盏灯给关了这灯啊,就像是神话里传说中的鬼灯一样,在他眼里闪着诡异的关,似乎要把他的灵魂都照穿,让他把什么都往外倾倒
太难受了啊再这样折腾下去,他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冤假错案,不要说刑讯逼供,光是这样用强烈的灯光刺激着你,你的精神都会崩溃,最后大脑意识模糊,把什么都招认了
“那你承认抢夺尸体这事儿是你指挥的吗”办案人员再次问道。“啊,是,是的”潘文道闭着眼晴说道,耳边早就轰鸣一片,不知道他们再说些什么。
两人对视一笑,拿出那本口供记录,让潘文道在上面签字。
潘文道睁着血红的眼晴,看着本子上的字迹是模糊一片
他拿着笔,抬起头看了看旁边的办案人员,问道:“我写什么啊
“靠写你自己的名字,潘文道”办案人员怒斥道。
“峨好潘文道”他嘴里念叨着,歪歪扭扭地写下了“潘文道”三个字。
办案人员相视一笑,收起了口供记录本。
其中一位走到墙边,啪嗒,把那盏小太阳给关了,只开了旁边那盏弱弱的小灯。
潘文道一下子觉得大脑清醒了没有强光的.j激,他脑海中的幻觉消失了,眼前虽然看地不是很清楚,但是,他大脑上的千万只苍蝇似乎消失了。他只觉得周围好清静啊,好清静,他现在只想闭着眼晴,好好睡一觉光明是让人向往的,可是,一旦持久的给你光明,没有黑暗,而且是非同寻常的光明,那也是一种灾难非同寻常的光明下,很多东西会现出它最狰狞的面孑l
此刻的潘文道就觉得黑暗很可爱,,黑夜很可爱啊世界只有还原了它的本来面目,黑是黑,白是白,才是真实可爱的
他再也不用听那些呵斥了,趴在桌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另一间教室里,马三强牵拉着脑袋坐在那儿,那盏明晃晃的大灯泡,笼罩着他―
“马三强,顾强军说他对这个矿山基本没有管理过,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在做矿山的事情他一点儿都不清楚”办案人员看了一眼马三强说道。“呸他妈的畜生―”马三强恶狠狠地骂道。
他真后悔认识这个和他同有一个“强”的兄弟啊
想当年在广州,为了能和顾强军搭上关系,他是甘愿当牛做马,甘愿吃他吃剩的草啊当然,那个时候,谁要是能和顾强军攀上关系,并且得到顾强军的信任,那就是得道升天了啊在道上混的,那就是真正然出头了
他马三强从余河飘到广州后,就混进了当地的黑社会,专门在舞厅等娱乐场所里干那些挑起事端然后再摆平事端的事情,从中收取好处费,地皮费就是在舞厅里,他见识了马三强的威风靠,那叫一个牛啊
顾强军坐着敞篷卡迪拉克的跑车过来,一大帮人在门口迎接他就像香港电影里的黑老大那样,顾强军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带着黑色的墨镜,走路目不斜视,进到舞厅里,所有的人都向他行注目礼
然后顾强军在最前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侍应生给他点燃一支雪茄,他架着二郎腿,抽着雪茄―
哇咔咔马三强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顾强军那眼神,似乎都能杀死千军万马
马三强那个时候才知道,无论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大,做到万人拥护,那才叫他妈的牛
合着他这么多年偷鸡摸狗,都他妈的过得真窝囊东西没捞着,却被送进了局子里落得个臭名昭著的下场看看人家顾强军,他妈的什么都干,什么都敢干,他就是老大
当然,谁都知道,他身后有座大靠山,那就他的老爹江南省的南霸天从见到顾强军的那一刻起,马三强就告诉自己,一定要攀上顾强军这棵高枝就是要借他的高枝来炫耀自己就是要借他的高枝来壮大自己就是要借他的高枝来保护自己
为了接近顾强军,马三强费尽了心机。
直到那一天,顾强军喝醉了,在舞厅里遇到另一帮人马,双方发生了矛盾,争执了起来,紧接着就打了起来
顾强军是个凶狠的角色,在其他人都一哄而上的情况下,他不仅没有离开,反而自己亲自上阵他拿着那个砸碎了半截啤酒瓶子,朝着对方一个人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那人即刻血喷如柱
对方一看这架势,拼了命的开始反击。
其中一位从裤兜里拘出刀子,趁着顾强军不注意,从背后偷袭他马三强正好站在顾强军的后面,当时,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扑了过去替顾强军档了那一刀
那一刀才l在了顾强军的腰上如果刀尖再偏一点,扎到他的肾脏,他就玩完.了
注定天不灭他刀子差那么一点儿,没有伤到要害,马三强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月,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
虽然挨了这一刀,但是,马三强从此就成了顾强军最值得信任的人顾强军在马三强住院的时候亲自倒医院里看望他,并且拍着他的肩膀说:兄弟,你我名字里都有一个强字,现在你又替我档了这一刀,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注定就是兄弟从此以后,你跟着我顾强军干,有我顾强军吃的,绝对不让你挨饿你们大家都听好了,马三强,从今天开始,就是我的兄弟,最值得信任的兄弟今后三强说的话,你们都必须要听
听着顾强军这话,马三强觉得自己这一刀真他妈的挨得值啊他这辈子要靠本事混到让顾强军如此待见他,估计是不可能的了这一刀,就是上天指定给他的,让他通过这样的方式和顾强军走到了一起
从此后,马三强是脱胎换骨了在顾强军的队伍里,他仅此于顾强军的老二和老三,地位排在第四位出入香车宝马,身边还有美女相伴,手里更有花不完的钞票,几乎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马三强真正体会到了得道成仙的感觉。
再后来,也不知道顾强军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听说余河有个大型的高岭土矿山,正好马三强又是余河人,于是顾强军就派马三强回到了余河,当上了这个矿主。
当然,和马三强一同回来的,还有一个漂亮的女人,马三强的马子燕子。燕子曾经是顾强军的女人,只是后来顾强军不要了,玩碱了,有了更多的新欢了,就把燕子赏给了马三强。
马三强虽然心里不情愿,可是还得装着感恩戴德,带着燕子回到了余河,做起了矿主,而燕子呢,则是压寨夫人,掌管着矿山的经济大权。
马三强知道,燕子其实就是顾强军派来监督他的影子
矿山的任何事情,顾强军都了如指掌所有的钱,也都被他控制得死死的,马三强,说到底,只不过是个看门的狗,档子弹的卒子
到如今,顾强军却一口否认,所有的事情他都不知情,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马三强心里真他妈的后悔啊
这多年,他出生入死,为顾强军差.氛舍弃了性命,换来的是什么是他轻轻地用手指一弹,他就如烟灰般灰飞烟灭
难道他就该当一个这么可悲的替死鬼吗难道他就该如此的被村民唾弃,给父母心头添堵,让他们觉得无颜见人吗
不,他不甘心他觉得自己的一片忠心被衰读了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粱
到了这个时候,马三强也就顾不得许多了他要把一切真相都说出来,顾强军你啊顾强军,你不仅仅是在马口高岭土矿山作恶多端,你的身上背负了多少血债和命案你他妈的就是死一千次都不为过
马三强瞪着眼晴,恶狠狠地看着办案人员,说:“我有所有的证据,顾强军身上血债累累”
还有一间教室亮着灯。
那儿坐着的是老三郑家贤。
这个脑袋巨大,身材也超魁梧的男人,气定神闲地坐在那儿,似乎那五百瓦的灯泡对于他来说,没有丝毫的不适应
他双手交叉,十指相扣,两个大拇指很悠闲地做着上下翻滚的动作。这样的场面,他见得多了
奈何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以不变应万变,是他颠扑不破的真理
无论办案人员说什么,问什么,做什么,他都不开口,不吭气,不发怒,不激动,不做任何反应―
他还有一样神功,那就是睁着眼晴能睡觉。
办案人员看着他,他的眼晴也看着办案人员,但是,他其实已经睡着了而且睡得十分香甜气.息均匀,酣然入梦
刚开始的时候,办案人员没有发现,看他睁着眼晴看着他们,眼珠子却是一动不动的,而且似乎眼神黯淡无光于是走到他跟前,示意了他一下,他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再推了他几下,他才从梦中醒来
当然,他只是打了个哈欠然后眨了眨眼晴,对着办案人员友好一笑,一笑泯恩仇哈哈,什么事儿也没有
到了时间,你得准时给他饭吃,给他水喝,让他去上厕所
有这几个时间点来活动,对于他来说就够了
他可以在上厕所的时间里多做几个俯卧撑,或者是臂力牵引,总之就是能借着这个机会来舒活筋骨,所以无论你怎么让他坐着,大灯泡烤着他,对于他来说,都没有任何的威慑力,他照例悠闲自在
呵呵,真乃世间奇人也
办案人员遇到了超二级“打子户”了
顾强军的毫不承认,郑家贤的绝不开口,这两个关键人物的禁语,对于这个案子来说,就一时无法对他们进行定性虽然马三强和潘文道什么都说了,可是,最关键的人物不承认,这件事儿就没法结案,没法认定
正在办案人员陷入困境,案子无法推进的时候,没想到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顾强军的心里防线彻底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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