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拉着刘七身法闪动,却在一侧,将刘七掩在身后,与段宜春交起手来。那段宜春不带兵刃,武松也不出刀,只与他徒手搏击,转眼过了百十合,不分胜负。那段宜春心下暗惊,来了清河县听说过武松这么一号人,以为只是个小角色而已,没想到却是如此厉害。久战不下,忽然身体旋起,大喝一声:“着”甩出一条绳链,端头带着狼牙尖刺,直直地打向武松的脸面。
武松眼疾手快,已看出那狼牙尖刺上黑乌乌的,知是毒器,不敢硬接,抽出刀来格开,当的一声,那绳链反弹了回去。段宜春叫道:“老子不陪你玩了,改日再战”纵身从窗口跳了出去
武松恐刘七有失,急忙插刀归鞘,单手抱了刘七,也跟着跳了出去,将刘七放在地上,见段宜春已逃出十几步外。武松纵身一跃,瞬间已将他拦住,两人又拼斗在一起。那段宜春原本已轻功闻名于世,没想到武松的轻功更在他之上,这才晓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真理,不敢小觑,沉着应战。
杏林园里的客人听到打斗之声,纷纷跑出来看热闹,有人认出了武松,起先不以为然,道:“这武松也太大胆了,学了些微末本事,就以为天下无敌,敢来挑战烈火银狐其勇可嘉,却是没有自知之明”
另一个反驳道:“此言差矣,武松的本事绝不可小看,那祝家赌场的老大都被他打服了,我看那烈火银狐今日难逃一劫”
又一个道:“但愿如此吧,但凡有烈火银狐在,天下的男人就不会有好日子过”
“听你的话音,好像是家里夫人领教过那烈火银狐的手段嘿嘿。”
“你老婆才是呢休要胡说,且看他们比斗”
于是众人都不说话了,聚精会神地看着武松和段宜春打斗。两人从街道上打到屋顶,又从屋顶上打到街道上,纷乱杂陈,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纵是众人不懂武功,此时也看得出来,那段宜春急切要逃走,却终是难脱武松的纠缠,只能苦斗,于是便都来了精神。这些人,自从清河县来了烈火银狐,就都不敢出门了,一是怕出门后,自家的女眷遭了殃;二是怕在杏林园吃了苦头,即使偶然来一回,谁也不敢再点那彤珠的名。好好的一盘肥肉放在那里,他们只能眼巴巴地流着口水,却不敢动,真是折磨人。
刘七却只担心武松的安危,见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便喊道:“武管家,别打了,我不报仇了”
有人听到刘七如此说,便问道:“你要报仇烈火银狐和你有什么仇”
刘七顾不上细说,只是紧紧地盯着武松和烈火银狐。武松听到刘七喊叫,晓得她的意思,心中有些感动,却不罢手,暗道:“我须早点打败这厮,好免去她的担忧”于是加紧攻势,见那烈火银狐将一条绳链使得如花似锦,却是虚张声势。于是瞅出一个破绽,横刀将那绳链端头的狼牙尖刺一拨,再一绕,那绳链便缠在了快刀之上。
段宜春发力往回一拽,武松却借力身形飘动,飘在段宜春的身后,快刀一挥,将缠在刀身上的绳链拨在段宜春的背上,那前面的狼牙尖刺便刺进了段宜春的皮肉。因是毒器,那段宜春只感浑身一软,使不出力,便瘫倒在地,指着武松骂道:“卑鄙竟然暗算我”
武松道:“这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在兵器上淬了剧毒,最终却是害了自己”就用绳链将段宜春绑了,向围观众人拱拱手,道:“武二今晚替刘三报仇,惊了各位,抱歉了各位请回,武二现在便解押此人到官府,听从发落”
段宜春争辩道:“武松,那刘三非我所杀,你找错人了”
武松喝道:“这厮,还敢狡辩”抬脚往那狼牙尖刺上踩了踩,刺得更深,毒性更大,段宜春顿时说不出话来。
刘七舒了口气,急忙跑了过去,不由自主地拉住他的手,眼中满是担心之色。
众人都上前祝贺,有的道:“武二侠此番作为,是清河县百姓之福,功不可没”有的道:“武二侠的功夫不止是在我清河县无人能敌,就是整个天下间,谁又能及你一二”少不得马屁之言,武松谦让几句,提着段宜春,领着刘七,在众人钦慕的眼光笼罩下潇洒地离去。
武松和刘七又去城郊的树林里提了赖成,一手一个,径直往官府走去。赖成看见段宜春,骂道:“我早不让你杀那刘三了,可你还是动了手,现在连累得我也要吃官司,你今日一定要给我说个清楚”
段宜春身受剧毒,已是奄奄一息,黯然道:“其实那刘三并不是我杀的,当时我去时,他已死了,我便冒了个名跟你要些银子,唉,谁知”后面的话听不分明。
武松心中一动:“原来如此”
赖成大怒,喝道:“到了这个时候,你竟然还说这种话,真是害死我了”转向武松道:“武二侠明鉴,那刘三若不是这厮杀的,我亦无罪了,你放了我吧”
武松冷笑一声,道:“放不放你,那是官府说了算,武二只管抓人”心中却盘算着如何处置此事,若段宜春到了衙门仍是一口咬定人不是他杀的,衙门自然无法将他治罪,刘三之死就仍是个无头公案。不过转念一想,这段宜春坏人妻女,杀人无数,早是个死罪了,就是除却这一桩,官府定然也会判他个斩立决,哪容得他狡辩于是便放心提着两人走。
经此一事,刘七对武松已是十分崇拜了,不时地拿眼偷偷地望他,望着望着,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自红了,急忙低下头去。
折腾了一夜,到了县衙时,天已大亮,只是还未开门。武松放下两人,便去门前直接用拳头在那声冤鼓上猛击了起来,咚咚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了起来,久久不绝。官府的人还未起来开门,附近的居民就耐不住好奇出来看,低声道:“这武家的二郞又要搞什么名堂”却谁也不敢上前。
“谁在敲鼓”县衙的红门忽然向两边大开,跑出两排提着水火棍的衙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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