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挚抓了抓头发,可能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不再言声。萧楚笑笑没有在意。
“说去这两个事有什么紧张了这一段时间也没听见宫里和京兆府有什么动静,会不会被人压下来了”穆青吃着柑橘只觉得满口生津,不一会已经吃了两三个了,而且还是停不下来,手上嘴里一直不停。
“压下来是不可能。”萧楚指了指穆青说道:“你少吃点柑橘,喝些茶水。这东西酸要是倒了牙,看你牙疼了怎么办。”
还没成姐夫就开始教训起人来了。穆青嘀咕一声,还是老老实实的把吃剩下一般的柑橘放到桌上。问道:“姐夫,你刚才说不可能被压下来这是为什么啊那楼知敬可是太子的左膀右臂,现在有人想要折了他的膀子,他怎能会答应”
“呵呵,这件事情苏兄来说吧。”萧楚没有回答而是自己剥开一个柑橘吃了起来。
“喂,你不许我吃,你却自己吃”
“我不是不让你吃,而是让你少吃一点,以后要是牙疼别找我我可治不了”萧楚三下五除二斯斯文文的把一个柑橘送进嘴里。“我只治人之内脏毒患疑难之症,牙疼属于外表火气酸痒之病,要是真痛起来估计没人治的了。”
穆青无言以对转移话题:“苏先生,还是你说吧,为什么太子不会压下此时。”
梅长苏浅笑,他笑着看对面穆青,手中居然也剥着一个柑橘。“其实原因你都已经说了。”
“我都说了”穆青眨了眨眼睛回忆了一下刚才自己的说的话,貌似没有答案啊看了看一脸笑意看着他的霓凰和坐在上首老神在在的萧楚再看看一样一头雾水的蒙挚。穆青依旧没有找到答案。“哎啊,苏先生,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说吧。”
“好吧,既然苏兄都提点不了你,那我就在提点提点你吧。”萧楚说道:“楼知敬是太子的人,而现在谁在和太子争夺嫡位”
“誉王”穆青眼睛一亮。其实穆青也不是笨,毕竟穆王府的基因摆在这里,当然如果在云南穆王府隔壁有一位姓王的叔叔的话,那就不一定了。“是誉王从中作梗让太子无法把此时压下去何文新之事可能更加简单,几乎不需要太子出手,光是开诚伯就能让何敬中头痛不已。”
“不光是开诚伯”言豫津插话道:“前几日我去纪王也那里泡了个温泉,我听纪王爷说那日他也在场”
蒙挚一听纪王爷都目击了此事点了点头说道:“看来何文新杀人之事是翻不了了。”
“纪王爷是陛下为数不多还在世的皇弟之一,也是唯一一个被陛下留在京城的皇弟,备受陛下宠爱。他虽然久不理朝政,但是在陛下心中的分量可是不小,如果他开口了莫说何文新真的杀了人,就算他没杀人凭借纪王爷的一句话他也杀了人”萧楚悠悠说道:“而且纪王爷此人向来在陛下面前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从不瞒报。只要开诚伯请动了了纪王爷御前说明,何文新算是废了”
“开诚伯一定会找纪王爷,只是不会是现在。”萧景睿笑道:“听说开诚伯这几天天天堵在京兆尹府和刑部的门口,看见高大人或者齐尚书就拦住,现在这两位每天都从后门走。如果开诚伯得知了当晚纪王爷在场的话”
“哦,怪不得我从城东过来的时候看家开诚伯带着家丁骑马往纪王府去,脸色不好看,原来是为了这事。”蒙挚点点头,刚才他还在好奇,现在听几人这么一说顿时想明白了。
“大梁律规定:鞭流徒斩抄袭大明律,因流徒二刑相似于先帝时并为流刑,依照何文新之罪最次也是一个斩刑,除非遇上大赦不然他是死定了而何文新也是何敬中的独子,何尚书以及老母对这位不学无术欺男霸女的何文新疼爱有佳,一旦何文新出事何敬中会有心思打理吏部事宜吗”见坐着的都没有外人,而且都是不参加党争的,干脆直接就把话挑明了。“眼下就是年关,吏部又是誉王的钱袋子,太子岂能会让誉王如愿”
蒙挚见话题越来越尖锐,马上就直指朝廷党争了,立刻岔开话题。“这身子也暖了,时候尚早,还不是饮酒的好时候要不咱们玩点什么吧”
蒙大统领说话,众人哪有拒绝的道理。
最爱玩的言豫津点点头说道:“大统领说得好,不过大统领咱们要玩点什么”
蒙挚有些激动的搓搓手说道:“还就没玩投壶了,萧兄,你家中有壶吗”
“投壶”萧楚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什么,笑道:“呵呵,想不到大统领对这等古武游戏感兴趣啊,银壶自然有。宋群准备一些羽箭和一个银壶来。”
众人移步到屋外,宋群准备了一个窄颈宽肚广口的鎏银铜制摆瓶,平平稳稳的放在地方。隔着银壶约有三十步有一壶羽箭。
一个从春秋战国时期士大夫宴饮之时出现的助兴游戏就出现在萧楚面前。
“谁先投”
“要不让苏先生先来吧。”穆青提议道,穆青也是好意壶中羽箭一多会增加难度,再加上梅长苏并不会武,所以才这么说。
梅长苏从善如流点点头,从箭壶中那起一根羽箭慢慢走到距离银壶大约二十步的地方,做了一个起手式稍稍瞄准假投了两下,然后手一松,羽箭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正中银壶内。
“好。”众人纷纷叫好。
蒙挚嘿嘿笑了笑,也拿起一只羽箭不进反退,足足退到了距离银壶五十步的地方,随手投出,羽箭正正好好的落入银壶中。
“哈哈,看来我得投壶技法还没退步。”
“大统领威武。”
然后是跃跃欲试的言豫津、穆青,萧楚是最后一个。
萧楚拿起羽箭的时候眼角余光突然扫到两个人,萧楚嘴角勾起微笑。他看见梅长苏和蒙挚站在一起,蒙挚低声说着什么,而梅长苏却一直注意这边的情形。
萧楚随手一扔,差了一点点没有扎进去。
穆青啧了一声。“姐夫,你这个可不行啊,我们都进了,就你的差了一点,不行再投一次。”
萧楚摇摇头。“你当我是你和景睿、豫津他们啊,你们都会武,投的自然稳,我也不会武功这投的就不错了,你还想让我有多准啊”
宋群这时恰逢其会的从屋里走出来,向萧楚行礼道:“主人,酒菜已经准备好了。”
“这不知不觉都投了半个时辰了,都已经中午了。”萧楚看了看已经升到最高处的太阳,说道:“诸位好友,酒菜已经备好可以入席了。小青你不是一直好奇我让你在云南打的东西是什么吗今天就让你长长见识。”
入了席,众人就闻见一股醇香的酒气弥漫在屋中,让众人不禁鼻翼轻动多闻了两下,然后所有人都看向角桌左侧放着的一个木质酒瓮。
“这是什么酒”脾气最急的蒙挚问道。
“呵呵,如果大统领喜欢,临走时装两坛。”萧楚舀起一舀酒倒进自己面前的酒樽中,轻轻抿了抿然后咧嘴。真的有些辣,这度数有五十四度了吧萧楚一口酒下肚,缓了一会说道:“如果大统领是问这酒的名字的话,那就叫它杜康吧。”
“杜康”萧景睿也被香气所吸引,听到名字眼睛更是一亮。“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出自曹操的短歌行,真是好名字。”
穆青闻着酒味早就馋的腹中馋虫露头,刚刚满饮了一杯。穆青乃是穆王府的小王爷,在云南和京中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主,所喝的酒最次都是当地最出名的酒,在京中梁帝的御酒好像不要钱的送,什么好酒没喝过但是这一杯酒下肚,穆青却感觉好像一团火一样从嗓子眼烫到腹中。张嘴缓了缓说道:“不光名字好,酒也好”
“这就是我让你在云南做的那个铁制蒸馏器过滤出来的酒”萧楚笑着说道:“怎么样是不是烈酒。”
“好真是好酒”
“诸位,请。”萧楚端起杯,突然见霓凰也端起杯。萧楚急忙说道:“霓凰,此酒过烈,少饮一些吧。”
霓凰俏脸微红,不知道是因为醇香的酒气还是萧楚关心
与此同时,四个禁灬军保护着一驾车辇出了宫城,直奔城南而去。
有些有见识的人从车辇中间看到车辇中端坐着的人不禁心惊:是何等重要之时会惊动已在梁帝驾前贴身侍候了三十多年的老心腹,又早已升任六宫都太监总管的高湛高公公亲自出宫城
虽然高湛现在已经年过花甲,但是却不敢让前面赶着车架的禁灬军有一丝缓慢,竟然一直催促让前面的禁灬军快些。
车辇一路不停,不知惊吓了多少路人,但是一看旁边护卫杀气腾腾的禁灬军,骂娘的话就全都咽进肚子里了。高湛到达了萧楚的回天医馆之后连小厮通报都没有,直接闯了进去。宋群出来看见高湛的脸色不好看也不敢阻拦直接领到后院屋中。
刚一进屋,宋群还没说话高湛却朗声道:“事急从权,我就得罪了,萧楚接旨”
萧楚一愣,但是身子不停出席往堂中走去。萧楚注意到高湛称呼自己居然是直呼其名而不是像一起似得称呼悬镜司掌镜使萧楚也不称呼太医院副院令萧楚,难道出了什么事情吗
萧楚跪下恭恭敬敬的说道:“臣萧楚。”
高湛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份圣旨,在萧楚面前展开,念道:“大梁皇帝诏曰:褫夺萧楚悬镜司掌镜使、太医院副院令之职。萧楚宅心仁厚,少年多才,英姿非凡特加封西北道行军大都督别部司马一职,后日随军出征,钦此。”
小提示:电脑访问进入PC站:qiuxiaoshuo.com手机登陆m.qiuxiaoshu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