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四爷走了之后,张力将孑然迎入了房间。
张力看了一眼桌上的残羹冷炙,笑着对孑然道:孑然兄弟,再来两个菜
孑然摇摇头,坐在了张力旁边的椅子上,说道:我方才在隔壁吃饭,刚结完账,便听到这边喧闹,故而才过来看看。
张力微微点头,也坐了下来,眼睛微微眯起,开口问道:孑然兄弟与那吴四爷相熟么
孑然看了张力一眼,苦笑一声,摇头道:熟个狗屁啊那吴家的几兄弟,个个都是眼睛长在头吴四公子是个纨绔子弟,京城中自然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是吴二公子却不然。他天资过人,文韬武略一时天下无二,俨然已经是辽西将门冉冉升起的一颗巨星。
孑然想起一事。脸上露出艳羡之色:那吴二公子连皇上都夸其为人中龙凤,结果有不醒眼的御史说龙字不妥。皇上却说他是军中之龙无妨这等赞誉之词,可是国朝三百年绝无仅有的呵
张力微微点头。想起了白居易的那首名诗,不由得轻轻吟道:
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
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
自己穿越而来,自然知道以后吴三桂是个什么货色,不过眼下离他投降满清鞑子还有十余年,说什么肯定也没人会信。
孑然听了张力念的这诗,隐约感到张力恐怕意有所指,不过到底指什么却也说不上来。
孑然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起身对张力一拱手道:张举人,在下还有要是在身,不便久陪,改日在与阁下痛饮一番,可好
张力点点头,也拱手一礼:孑然兄弟请便。
张孑然走后,张力和高元良也很快结账离开了红庙酒楼。
英国公府别院,若晨坐在母亲的床前,怔怔的一个人发着呆。
在回京师的路上,若晨偶染了风寒,由于不是很严重,故而也就一直硬撑着,也没有告诉张力。
今日若晨从国公府来别院之前,特意打扮了一番乌云般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到中了自己的心事,上前两步,开口道:父亲,成国公现在极受皇上恩宠,听说皇上有意将提督京营的职位给他,这可是等于控制了咱们京师的兵权呀。
张之极点点头,沉默良久之后,淡淡地道:你以为父亲我处处忍让,不与他争,便是懦弱么
张世泽哪敢说个是字,但是却又心有不甘,于是拐弯抹角地道:外面是有些风言风语,说我英国公府被成国公府踩得死死的。
张之极轻捋胡须,微微笑道:今上性子如何
皇上张世泽一声惊呼,旋即条件反射一般地道,皇上英明神武,文韬武略,胸怀大志,勤于政事
张之极皱了皱眉头,一摆手,打断了张世泽的话:这又不是上朝,你说这些何用说实话
张世泽有些尴尬,思忖片刻之后,摇摇头道:猜忌甚严,刻薄寡恩,翻脸无情
张之极冷冷一笑,缓缓地道:算你还有些眼光。这样的主儿,成国公朱纯臣想出风头,就让他去出吧我就求田问舍,当个富家翁好了
说完这话,张之极又拿起桌子上那个价值连城的柴窑瓷杯,仔细地把玩起来。
张世泽心中猛地一动,有些吃惊的看着头上已有白发的父亲,似乎今天才第一次真正认识到自己的父亲一样
姜还是老的辣呀
不是父亲不与那成国公争,而是父亲心有顾虑
以当今崇祯天子的性格,父亲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不会去趟这浑水。
英国公府屹立二百年,世袭罔替,管他万历也好,天启也罢,亦或者是崇祯,都不过是流水一般的主儿罢了。
只要英国公府不倒,那才是铁打的营盘未完待续。。小提示:电脑访问进qiuxiaoshuo.com手机登陆m.qiuxiaoshu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