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我不明白,若尘先生要用这种方式辞官归隐?让自己背负子虚乌有的罪名,毁了名誉。”
;;;;“都是要归隐山林的人了,要别人嘴里的名誉有何用?”高荀收了笑意,说道,“这样做,一来是为了警告当朝官员为官要清廉,左相尚且如此下场,他们也就不敢恣意妄为。二来,慎远已经坐稳帝位,我也算是功成身退,不想再问世事,皇后以为是罪名,我却把它当做避免一切心事的挡箭牌。”
;;;;他所谓的挡箭牌,既消除了显恪再次重用他的可能,又杜绝了再遇明主,和显恪成为敌对的可能。
;;;;“他去意已决,我试过各种办法都留不住他。”显恪纵有不舍,也无能为力。
;;;;高荀望了文絮一眼,对显恪道:“如今陛下有皇后辅佐,高荀也该退隐了。”
;;;;文絮并不苟同,小声嘀咕着:“平日里我不给他找麻烦就是好的了,还谈什么辅佐……”
;;;;显恪负手,对着她严肃道:“除了你故意惹‘毛’了大司农,来我发牢‘骚’以外,其他都还好。”
;;;;文絮咬牙,瞪了他一眼。
;;;;高荀静静地看着这两个好不容易走到一起的两个人,有一句话还是说给文絮听:“身为帝王有太多身不由己,不论曾经还是未来,皇后应多体恤。不论是昔日的盈君还是现在的天下之主,他都是宁愿被误会也不愿为自己辩解一句的人。这固然算是个缺点,但也恰好显示出他的责任与担当。我想有件事他至今都没有告诉你。”
;;;;“什么事?”她脱口问。
;;;;高荀故意不答,示意她亲自去问显恪。然后对显恪说道:“小七的婚事……如果她不愿远嫁到北狄,不要勉强她。毕竟,政治联姻能得到幸福的少之又少。”
;;;;文絮对此事从没耳闻,惊讶地看了显恪一眼。
;;;;显恪朝她看了回去,话却是说给他们两个人听的:“我知道,这件事凭她自己拿主意。”
;;;;“慎远,还记得我们在结‘交’时所说的话吗?”
;;;;当年情景,犹如眼前一般。
;;;;显恪开口道:“以金相‘交’,金耗则忘;以利相‘交’,利尽则散;以势相‘交’,势去则倾;以权相‘交’,权失则弃;以情相‘交’,情逝人伤;唯心相‘交’,静行致远。”
;;;;普天之下,能做到以心相‘交’的并不多见,而高荀和苏显恪就是其中之一。不知这样的至深之‘交’会不会被传唱下来。
;;;;高荀的‘唇’边浮起云淡风轻的笑,收起摩挲在手陶埙,看了看天‘色’,去牵树下吃草的一匹黑马。翻身上马道:“后会无期!”
;;;;飞奔的马蹄扬起地上的尘土。青衫古塤隐于尘,缥缈如仙的高若尘留给世间的终是一段传说。
;;;;***
;;;;“我竟然对小七的事情一无所知!你究竟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送走了高荀,文絮对他不依不饶,问个不停。
;;;;显恪无奈,心里哀叹:这个高若尘!走之前还要给他制造麻烦!
;;;;“别闹,荒郊野外的不安全,我们回宫了。”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何况是天子脚下谁敢胡作非为?跟着你哪里有什么不安全!你别想搪塞我!”她知道,这里不止他们两个,周围还有显恪的斥候保护。
小提示:电脑访问qiuxiaoshuo.com手机登陆m.qiuxiaoshuo.com求-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