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这最后一局就靠你了。”张良伸手作揖,请求道。
“我尽力而为。”伏念轻轻回道,然后他起身离开座位,走到交战席前。
伏念思索片刻:现在六艺中还剩下四样,分别是礼、乐、御、射。礼乃礼节,五礼者,吉、凶、宾、军、嘉也,并不适合用来比试;乐乃音乐,对方是女子,此道必然十分擅长,我不见得能赢;御乃骑术,对方是女子,我占优势,但子房却不让我选,既然他千叮咛万嘱咐,那我也只能放弃;如此一来,我只好选择射。
心中计较一番,伏念没有入座,他气宇轩昂道:“这最后一局,我选择射。”
我就知道,毕石什么都不说,就这样起身离去,回道自己的原来的位置坐下。
孙尚香很默契地走上前来,轻轻说道:“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这最后一局就需要换一个场地。”
“自然如此,两位请跟我来。”伏念说着转身带路,孙尚香紧跟其后,毕石刚刚坐下,现在又不得不站起来,和颜路张良二人跟在他们身后。
儒家弟子们很有礼貌地让开道路,等毕石他们走过后,再静静地尾随其后。
小圣贤庄非常大,离开会客大厅后,两个转弯便看到一处池塘,池塘的水清澈透明,水中鱼虾嬉戏,微风吹过,池边柳树撩动发丝,阵阵树叶的清香混杂着池水的清凉,给人一种透彻心灵般的舒爽。
毕石一路走一路看,走马观花般巡视着诸多景点,暗叹道,不愧是儒家圣地,这亭台楼榭不知耗费了多少金钱,以前看动漫的时候就觉得这里很漂亮,现在身临其境,果然别有一番滋味。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到了一处空地,这里便是儒家弟子们平时训练射击专用的靶场,这里弓箭齐全,视线开阔,非常适合这第三局的比试。
“尚香姑娘,这一局你想怎么比?”伏念好奇道。
孙尚香对着这靶场摇了摇头,他指着靶场外的树林说道:“我们去那里。”
这算什么意思?儒家弟子们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便只好继续跟在后面,众人走进了靶场外的树林。
孙尚香缓缓说道:“以前父亲经常带我们去林中打猎,这林中的野兽都非常敏捷,就算我们将箭瞄的再准,它们只需跑到树后,便很难射中,所以我经年累月学会了名为‘红莲弓矢’的强大射术,不管猎物躲在多少树后,我都能将树射穿。”
孙尚香指着五十米外的两棵大树,继续道:“这一局,我们让活人举靶,站在树后,你我同时射击,射击时不许移动,最后谁的环数高,谁赢。”
“这......”儒家弟子们沉默了,这样的射击方式,他们闻所未闻,从来没有见过,难以想象,这一箭究竟要有多大的威力,才能在射穿大树的同时还命中目标。
伏念关注的目标显然和弟子们不同,他皱着眉头问道:“让活人举靶?这有点不妥吧!”
“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各派一人去举靶,姐姐,该你上了!”孙尚香对着毕石微微一笑。
毕石强颜欢笑,他问道:“这个,为什么是我啊?”
“可是,我们一共就来了两个人啊,你不去,难道我去吗?”孙尚香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副天真烂漫地表情反问道。
“好吧,我相信你。”毕石见识过孙尚香的本领,既然她敢让自己去举靶,那就一定有相应的自信。
孙尚香见毕石答应,便转头继续说道:“姐姐已经同意当伏念先生的箭靶,该你们了。”
“什么?当他的箭靶!”毕石脸色微变,前进的脚步顿了顿,记得当初看动漫的时候,伏念剑术高超,内力深厚,但里面没说他射术也高超啊,万一他的箭脱靶了,射到我怎么办?
伏念也脸色微变:“也就是说,我也必须选取一人,做阁下的箭靶!”
“正是如此。”孙尚香回道。
齐鲁三杰沉默了,儒家弟子们也沉默了,这做活靶可不是个好活计,古代君王多有射活靶的坏习惯,就拿战国时期来说,如果哪个君主说自己没射过活靶,那一定是个软弱的君王,不出十年,那个国家就会被周边的国家吞灭掉。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活靶经常出人命,如果一个君王连射活靶都不敢,那战争来临,他还有什么用处?这样的人统领国家,最终只有殒命这一个下场。
总之,当活靶是个高风险高收入的职业,除非是一心求死或者实在没钱的贫民百姓才会去当,而这周围的儒家弟子们,个个家庭富裕,谁会愿意去冒这个风险。
“这可如何是好?”颜路看着旁边的弟子们,他们听说要用活人做靶,个个吓得退缩不前,把儒家的脸都丢尽了。
张良听到旁边颜路师兄的叹息,也是摇了摇头,在他的计算中,射术是获胜希望最大的选择,而现在看来,这一局的比试在一开始就希望渺茫,最后的结局不用比就知道,胜利的天平已经倾向了毕石这方。
“我来!”天明和少羽同时大声呼喊道。
“哟,没想到关键时候,子明兄还挺勇敢的,要不,我把这个好机会让给你?”少羽对着旁边的天明调戏道。
“这个,呵呵呵,还是算了吧,既然子羽兄想去,那我便让给你好了。”天明往后退两步,眼下只有少羽还站在最前面。
少羽知道天明的德行,也不多说什么,就这样走到了伏念的身边:“师公,弟子原意当这个箭靶。”
伏念见弟子中居然有人愿意,也是满意道:“嗯,儒家能有你这样义勇的弟子,我作为老师为此感到十分欣慰,记得注意安全。”
毕石带着少羽走过这两棵大树,又往前走了三十米,才停住脚步。
“那个,貂蝉姐,尚香姐的箭威力巨大,她不会伤到我吧?”少羽虽然表现的非常勇敢,但他还是趁现在还没开始,对旁边的毕石问了句。
“只要你站稳不动,就非常安全,反倒是我,唉~不说了。”毕石通过卫星传回的画面,看着孙尚香和伏念两人,他们也各自站好了位置,张良站在旁边负责发号施令。
伏念是很传统的弓步站位,他左手持弓,右手拉弦,一米多长的弯弓竖在身前,一枝羽箭搭在最中间的位置。看伏念这架势倒是摆的很沉稳,他这箭术想必也不差,自己有无双模式护体,洛甜儿也有疗伤的手段,就算他的箭脱靶了,我也能应付得来。
孙尚香的姿势则和他完全不一样,她蹲伏在地,身体压的极低,红色弯弓横在身前,一枝羽箭微微斜放,不知道她在搞什么名堂。
“子羽,小心点!我们看好你!”儒家的弟子们虽然各个都很怂,但这种时候他们还是打气安慰道。
“站好别动!”毕石见张良挥动手臂发出了射击的命令,赶紧提醒少羽道。
远处,张良已经发出了号令,伏念与孙尚香同时射击,两只箭矢破空而出。
两人静静地等待,短短的两秒如同过了一个世纪,终于看到两枝箭破空来袭。
首先是伏念的那枝,它螺旋飞舞,速度极快,箭头上蓝光点点,身后空气涌动如虹,显然是附着了内力。这一箭来势汹汹,万夫莫当之势直接撞进树干,咔嚓一声,树干破裂,这箭破体而出......
孙尚香的箭飞的要慢很多,不过说来也怪,这箭前进的方向居然有所偏差,它并没有朝着大树前进,而是擦过树干,然后划出一个美丽的弧度,一头扎在了少羽所举的箭靶上。
“赢了!”毕石看着距离大树十米处落地的箭矢,伏念这一箭确实威力十足,连这三十厘米直径的大树都能射穿。
不过,他显然没学过物理,不知道这箭射穿大树后,无论速度还是威力都会大减,尤其是那准头,被大树这么一当百分之百会射歪,所以当他选择射出这一箭的时候,他就已经输了。
两人拿着箭靶归去,结果非常明显,孙尚香的箭射中了三环,伏念的箭脱靶。
“这一局我输了!”伏念也是个明白人,他知道是自己经验不足,这一局无论如何辩解,他败局已定。
“原来如此,尚香姑娘刚才所讲其实都是唬人的,林中狩猎,即使箭矢射破树干,也不一定能射中猎物。”张良躬身领教道!
“三局两胜,既然我们输了,两位有什么吩咐,我们照做就是。”伏念是个诚实守信的人,既然输了,他便当着儒家弟子们的面履行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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