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凯上前,看着黄岳山,神情严肃了几分,“黄岳山,当年我们三个都是榴莲园一起长大的穷人家孩子,御少去了孙家,才有了建立暗门堂口的基金,我们仨能有今天,多亏了御少,结义兄弟的情谊,这我洪凯一辈子都不敢忘你却做出如此背信弃义之事,你觉得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黄岳山目光垂落,一脸局促不安,尴尬地开口,“洪哥,御少,我。。。我这是一时糊涂,求你们放过我一马放过我一马吧”
洪凯和钟成御对视了一眼,钟成御吐着烟圈,目光邪肆划过一道寒芒。
“先关起来”钟成御朝着后头的赵寻下令。
赵寻招了招手,几个保镖架起了地上的洪凯,朝着里头走去。
“岳山岳山”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从里头跑了出来,哭喊着叫道。
女人飞扑到黄岳山跟前,拉住了黄岳山的手黄岳山吃痛地痛哼一声,抽出了受伤的手腕,看着女人压低声音,“你跑出来做什么快走快走”
女人使劲地摇了摇头,“不我不走我要跟你在一起他们不能够带走你”
女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使劲地朝着钟成御和洪凯哀求,“两位先生,求求你们放过岳山,我不知道他得罪了你们什么但请看在你们兄弟一场的情分上,放过他,我肯定会带他离开这里,我们一家子平静过日子求求你们了。。。”
女人不停地哭,磕头哀求,一旁的黄岳山使劲地要拉起她,“快进去别在这丢人现眼进去”
钟成御朝着赵寻使了个眼色,赵寻立刻明白,黄岳山终是被押了下去,女人哭喊着尾随,笨重的身体跟在后头,显得很是累赘。
洪凯看着被押下去的洪凯,听着女人的哭喊声越渐越远,“御少,你打算怎么处置黄岳山,只是关起来”
钟成御深吸了一口烟,目光冰冷,沉声道,“弄死”
洪凯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淡笑道,“他看上去像是会卷土重来之人”
“我给过他机会,他不知悔改不是我不顾及兄弟情谊”钟成御吐着烟圈,回想起那日在悬崖边,一心置自己于死地的兄弟,还不如一个陌路人。
“你这么做,我没有异议背信弃义之人的下场就该如此”洪凯赞成地开口。
钟成御转目看向洪凯,“洪凯,我们三人你年龄最大,今日请你来南洋,就是给你一个交代若是我私下处死黄岳山,我怕日后你问起,兄弟之间有了间隙”
“哈哈哈”洪凯朗声笑道,“我明白我若是你,同样会这么做”
钟成御轻笑着递上一支烟给洪凯,“抽一根”
洪凯接过那只烟,一旁的保镖上前替他点燃的烟,洪凯深吸一口烟,随即问道,“那他的女人呢你要如何处置”
钟成御沉默了片刻,指间的烟蒂落了地,单脚踩熄,“女人留下,孩子弄死”
洪凯眸色深了几分,“不愧是御少,做事还是这么狠”
钟成御目光森冷地盯着天空中的烈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以绝后患”
一旁的保镖拉开了车门,钟成御弯腰上了车,洪凯笑得浅淡,随即钻入后车座,汽车门合上。
洪凯拍了拍钟成御的肩头,“兄弟,你做事比我狠不过却是在理”
汽车启动了,一辆辆汽车尾随着驶出暗门驻扎地,钟成御目光森冷地落在车窗外。
“现在要去孙家”洪凯单手横在车窗上,吐着烟圈问道。
“对一个一个解决”钟成御声音冰冷犹如三尺冻川,透着一丝丝冰冷的凉意。
洪凯轻哼一声,“得罪你的人,还真没有好下惨”
小岛的阁楼里,书房内,黎季月坐在椅子上,目光凝滞地望着四周的墙面一张张的画像,思绪幽幽。
黎季月起身,单手落在那一副落泪的画像上,将自己落泪的模样画得惟妙惟肖,好似就在眼前的自己
“成御,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那样我会更早爱上你,跟你表明我的心意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说。。。”黎季月喃喃言语,女人的目光渐渐泛散开,漾起一层水雾。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响起,钟倾城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进来,“月月,快吃饭,娘给你做了鸡汤面,这鸡是从镇上鲜活买来的,趁热吃”
黎季月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转身朝着钟倾城点了点头。
黎季月低头喝了一口鸡汤,作呕的感觉又一次涌上喉间。
趴到了一旁的窗台,朝着窗外使劲地呕吐,一阵眩晕,一阵火辣涌在喉间。
“月月,怎么样了要不要吃点梅子,娘有让人去买了一些,吃点梅子再吃面”钟倾城很是心疼自己的女儿。
黎季月抹去眼角溢出的泪水,拍了拍火辣辣的胸口,扭头看着钟倾城,“娘,我害喜怎么这么厉害吃什么都吃不下,这样会不会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钟倾城扶着黎季月,顺了顺她的背部,安慰道,“没事的娘怀你大哥和你,两个都害喜得厉害,熬几个月就过去了我去弄点梅子过来,你等下”
钟倾城朝着外头走去,迎面撞见成司漠,“司漠,你怎么回来了”
钟倾城想着这两天都不见他的踪迹,还以为他终是放手了,想不到又出现了。
成司漠目光落在黎季月身上,“月月在这里,我能不回来吗”
钟倾城尴尬地笑了笑,朝着外头走去。成司漠走到黎季月跟前,目光泛着一丝痛楚,“月月,这两天我不在,你还好吗”
黎季月目光沉落,曾几何时,她幻想都是成御能够出现在自己面前,却是一次次失落。
“不好成御不在我身边,我能好到哪里去”黎季月没有任何避讳地回应,现在,她不想再让成司漠无休止地纠缠自己,若说只是一丝希望,她也要掐灭。
成司漠目光沉落,灰暗无关的脸庞,漾起一丝怨气。
两人就这么僵持住了,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时间仿佛静默了。
钟倾城端着一盘腌好的酸梅子,走进来,“月月,吃几颗梅子,感觉会舒服很多”
黎季月接过那盘酸梅,闻到那股子酸味,酸涩的口水止不住往上涌,“呕~~”
黎季月干呕了一声,抬眸对上成司漠伤痛的双目,转过身,拿起一颗酸梅放进了嘴里,酸甜的味道渗入口中,滑入喉中,瞬间舒坦很多。
“月月,怎么样好点了吗”钟倾城在一旁询问着。
黎季月点了点头,“嗯娘,我感觉好多了,这酸梅味道很好,我很喜欢”
“吃一点,就吃面,别光吃梅子”
“娘,我知道了”黎季月含着酸梅,小手不经意覆上了肚子,摸了摸,心里漾着说不出的滋味,似苦似酸似甜,这只有自己知晓。
时间过去了一阵子,钟倾城端走了空碗,独独留下那盘酸梅子,和成司漠微微点了点头,离开了书房。
成司漠目光森冷,划过一道阴冷的光芒,扫了一眼离开的钟倾城,沉声开口,“月月,我有钟成御的消息了”
黎季月一听,徒然顿住了,随即站了起来,绕过书桌,一把抓住了成司漠的手臂,激动地追问,“他在哪里我就知道他一定不有事他不舍得离开我和孩子”
“听说他去巴旺市孙家,找孙逸扬清账要不要我带你去找他”成司漠声音冰冷透不出一丝温度。
黎季月却是激动得难掩兴奋,连连点头,“好你快带我去找他”
成司漠瞥了一眼书房外头,“要和我出去,避开你家人好吗”
“为什么”黎季月一脸诧异,她有点不太明白。
“你现在怀着身孕,钟成御的消息是真是假,还未确定,贸然前去,你家人会同意吗他们肯定要你在这里呆着,他们去打探消息”成司漠自然地回道,心里头却是另外一番思忖。
黎季月闻言,觉得有点道理,看了成司漠,点头道,“好避开就避开,那你立刻带我去巴旺市”
成司漠敛了敛眸色,“好”
巴旺市,孙家大厅,钟成御坐在沙发上,双腿慵懒地交叠。
孙兆勋一脸阴沉,“成御,你此番带着这么多人回来,这是要做什么”
钟成御目光冰冷地扫过一旁的孙逸扬,“那要问问我的大哥在做什么”
“钟成御,那些事都是黄小爷和成司漠搞得,你的女人现在还在成司漠手上,你不去救你的女人,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孙逸扬闪烁的眸色,他早就收到了风声,钟成御去了檀镇,看来黄岳山是被他解决了,看着他身后那个洪凯,看那样子,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钟成御放下交叠的双腿,顺手插了一口茶桌上的水果,放在嘴里,慢条斯理地吃着,“来孙府,自然是来断了关系”
“呵呵呵”孙兆勋一阵冷笑,“翅膀硬了,可以飞了终于想着脱离孙家了”
“这不也正合你心意”钟成御冷笑回应,眸底没有一丝畏惧。
孙逸扬立刻上前接话,“爹,既然成御一心要离开孙家,那就成全了他”
孙兆勋扬手,示意孙逸扬不要说话,正视着钟成御,站了起来,“成御,你想离开孙家,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要将属于孙家的东西还回来”
钟成御目光森冷,“孙家的东西都在孙大少手上,我可是什么都没拿”
“是吗”孙兆勋冷笑勾唇,“那么金蛇岛呢槟镇的种植园和工厂呢”
“种植园和工厂你收回我不需要”钟成御顿了顿,眸色划过一道邪光。
孙逸扬却是听得一头雾水,明明金蛇岛的开采转让权已经让钟成御签字了,这爹又在说些什么
孙兆勋冷哼一声,“你以为可以唬弄逸扬,你却唬弄不了我三个月之前,金蛇岛和银行的开采权就已经到期了,你却明里不讲,还签署了那一份根本没有效力的转让书,真是狡猾啊”
孙逸扬一听,立刻恍悟过来,指着钟成御,“钟成御,你。。。你原来一直都在演戏”
钟成御不屑地扫过孙逸扬灰暗的脸色,冷嗤道,“既然你和黄岳山算计我,我只好将计就计了”
孙逸扬听着,浑身气得直打哆嗦,“钟成御,金蛇岛属于我们孙家的,你要还回来”
“不知道当年是谁说那个破岛不值得去开发,如今看这个岛有价值了,就变成孙家的了”钟成御冷声质问,他还清楚记得五年前,在孙家祠堂,所有人都反对开发金蛇岛,是自己用了暗门堂口的资金,获取和银行的开采权。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洪凯开口道,“孙老爷子,我说句公道话”
“请讲”孙兆勋目光转向了洪凯。
“这金蛇岛确实属于御少的,您应该心知肚明,他在孙家劳心劳力这么多年,就算那个岛不是他的,他出了孙家,给他这个岛也不为过吧”
孙兆勋浓眉微皱,沉默不语,一旁的孙逸扬怒气轰然炸开,“我反对金蛇岛一开始就是应该属于孙家的绝对不能流入外人之手”
“咔擦”一声,枪卸下保险的声响,钟成御快速站了起来,一把将枪口抵在了孙逸扬的脑门上,冷声喝道,“这样金蛇岛,还是不是孙家的”
一旁的孙兆勋见了,立刻怒了,“钟成御,你要做什么快把枪放下”
紫灵从外头跑了进来,她在外头偷偷听了许久,“御儿,快放下枪,有话好好说”
“召集孙家宗亲,为我除名”钟成御冷厉的声音落地,枪口依旧正对着孙逸扬。
孙兆勋看着那柄枪对着自己的儿子,立刻朝着一旁的管家扬了扬手,“召集孙家所有宗亲来祠堂一趟动作要快”
“是老爷”管家赶紧跑了出去。
夜幕降临之时,钟成御从孙家出来,深舒一口气,抬眼看了一眼天际的那轮新月,若有所思,初一了,再过五天就是月月的生日了。
“御少,恭喜你,终于摆脱了孙家”洪凯拱拳贺喜道。
“这一天是早晚的事只不过他们动作快了,我只能更快”钟成御平静地开口,望着那轮新月,眉间泛起疑虑愁丝,不知道月月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想我想得以泪洗面这么想着,钟成御的心里有点心疼,却又觉得很是欣喜,不知道那傻女人,若是知道自己还活得这么好,会不会兴奋地扑过来,亲吻自己。
“走吧上小岛接回我的女人和孩子”钟成御沉声落下,心里透着一股焦急,分开这么数十天,思念的感觉更甚了他和成司漠之间该有个了结了。
“等下,御儿”紫灵从孙府里跑了出来,神情泛着焦急。
钟成御扭头看向了紫灵,“灵姨你怎么出来了”
“御儿,我有话想对你说”紫灵看了一眼旁边的洪凯,微微点了点头。
洪凯拍了拍钟成御肩膀,“御少,我去车上等你”
洪凯避开了,转身朝着汽车走去,钟成御正视紫灵,“灵姨,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离开了孙家,对我来说是最好的结果,看在凝儿份上,我没有对孙逸扬做什么,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紫灵连连摇头,“不御儿,灵姨不是要跟你说这个”
“。。。”钟成御静默了,等待着紫灵下面要说的话。
“御儿,灵姨是想说,你到时候和黎小姐成婚,一定要派人通知灵姨,你的婚礼我一定要参加”紫灵紧紧地握住了钟成御的手。
钟成御点了点头,目光放柔,声音温和,“灵姨,这是自然,我是你拉扯大的说真的,你胜过我的亲母,我一定会让你出席我的婚礼看见我和月月成婚还有,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紫灵神情一下子紧张了。
钟成御唇角浮起一抹骄傲的笑意,“月月她怀孕了,有了我的孩子你很快可以当姨婆了我寻思着,孩子出生了,就叫你奶奶吧”
“真的吗黎小姐有喜了”紫灵脸色难掩兴奋,激动地拍着胸脯,双手合十看着天际那轮新月,“真是太好了若是钟先生在天有灵知道了,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钟成御笑意缓缓敛去,“他是会开心,为他儿子生孩子的女人是黎啸的掌上明珠,他该开心了”
紫灵闻言,一下子笑意凝结住,眉色微顿,“御儿,你告诉我,你想和黎小姐在一起,到底是真的爱她还是因为她是黎啸的女儿你还记恨黎啸吗”
钟成御长叹了一口气,单臂揽过紫灵,“灵姨,我和我父亲一样,不爱的女人我是不会娶的对月月,我是真的但是对于黎啸,他该庆幸他真是生了个好女儿,抹去了我对他的恨意”
紫灵听了,心里一下子松了一口气,“既然如此,灵姨也就放心了,过去了就过去了,当年的事不完全是黎啸的错,大都是钟先生的一厢情愿如今你就好好和黎小姐成婚过日子,到时候儿孙满堂,灵姨也就安心了,更不辜负钟先生当年的托付”
钟成御眸色微微沉了沉,正视着紫灵,“灵姨,有些话我一直想问你,你这么辛苦拉扯照顾我长大成人,真的只是为了我父亲当年言语不明的托付”
紫灵微微抬眸,看着钟成御,“我。。。”紫灵说不出话来,心里有点慌。
“你爱我父亲是不是”
紫灵垂下眼,心里划过一道酸楚,微微点了点头,“是我这辈子就爱过一个男人,也就是你的父亲钟先生,从我见到他第一眼,看着他坐在轮椅上,我就很心疼,当我看着她为了一个女人,坚强地想要站起来,为了那份痴情,不要命地去追,我看着辛酸难受,很想抱住他陪他,可是我。。。我在他眼底只是个丫鬟而已”
钟成御单臂搂紧了紫灵,叹了一口气,“灵姨,你错了,这和你是不是丫鬟没有关系我和我父亲一样,认定的人这辈子不会变你只是爱错了人”
紫灵抹去眼角溢出的泪水,抬头看向钟成御,“御儿,你真的比你父亲要幸运,你爱的黎小姐,她也爱你灵姨真的很为你们开心如今她有了你的孩子,黎啸不会再为难你们了”
钟成御浅笑着,双掌拍了拍紫灵的肩膀,“灵姨,我要去接回我的女人和孩子了,你在孙家多保重我成婚会提前派人来通知你”
“好你快点去吧灵姨等你的好消息”紫灵赶紧说道,示意他快点离开。
钟成御柔笑着,猝然转身,朝着汽车走去,直到汽车开远,紫灵继续抹着眼角的泪水,抬头看着天际那轮新月,仿佛钟齐麟在对着自己微笑。。。
码头上,夜幕降临,成司漠带着黎季月上了轮船,搭上了最后一班去马来的客轮。
“司漠,你带我去马来做什么你不是说成御在镇上吗”黎季月坐在客舱里,看着时不时经过身旁的乘客,一脸疑惑。
“去马来转船回香港”成司漠一脸深沉地凝视着黎季月的眸色,回得自然。
“回香港回香港做什么”黎季月一下子激动了,嚯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轮船的汽笛声鸣响,轮船缓缓地驶出了码头,成司漠看着黎季月,沉声回落,“回香港,回我们当日成婚的新房”
黎季月盯着成司漠看着许久,瞬息间恍悟,颤抖着小手,指着成司漠,“你。。。你。。。你一开始就是骗我的对不对你根本不是要带我去找成御,你是要骗我回香港”
“对”成司漠毫不避讳地沉声落地,站了起来,“我就是骗你回香港,我和你是领了证,名正言顺的夫妻,带你回香港,回我们的新房哪里错了”
黎季月泪水喷涌而出,“成司漠可是我肚子里不是你的孩子,你为什么还要纠缠我”
“不不不我不要跟你回香港,我要呆在这里,等成御回来我不要回香港”黎季月激动地朝着外头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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