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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还是回到了馒头山的药坊里。
;;;;药坊外,还真的就围了一些卒子。
;;;;看样子,真的是县令手下的围过来的。
;;;;玲珑见到白芷归来,惊喜地扑了过来:“娘亲,这些人太坏了,曲老实他们都说,暂时凑不上十斤的紫蚌了,他们还非就一口咬定是咱们的不好。”
;;;;县令倒是个国字脸的中年人,看起来充满了十足的正气。
;;;;“你们这个药坊建在这里,本就不是什么好事,当前官府的令条,早就换了规矩。你们药坊的主人,到底在何处?若是再不出来,我就将此地夷为平地”
;;;;白芷靠着玲珑,李妈妈,绣儿和甄柔,都上来扶住了白芷。
;;;;任谁都看得出来,不过短短两三天,白芷已经瘦了一圈。
;;;;看来给贤王治病,很是棘手。
;;;;连看病举重若轻的白芷,都瘦了这么多,脸色也并不是太好。
;;;;其他人不说,李妈妈却是个过来人,总感觉到白芷到贤王那里的这一趟,并不简单。
;;;;“药坊的主人,是我。”
;;;;白芷站了出来。
;;;;这一道女声,倒让县令很是奇怪。
;;;;一个药坊,得多大的规模,还从没有想过,会是个女人的。
;;;;因为这种奇怪,县令的手放下了掀开的轿帘子,转而从轿子上下来了。
;;;;“没想到,药坊的主人,竟然是个女子。”
;;;;县令奇怪之余,语气里未免带上了一点儿轻蔑。
;;;;白芷笑了一声:“我也没想到,生下县令大人的,竟也是个女子。”
;;;;这话说的太狠了,县令被白芷这话给噎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瞧不起白芷是女人,白芷便说他娘亲也是个女人。
;;;;大梁推行孝治天下,若县令真瞧不起自己的娘亲是个女人,只怕这官位也就做到头了。
;;;;县令还未想到这一层,刚想要破口大骂,却被师爷拉住了衣袖:“大人莫骂,你若是真的破口大骂,只怕中了这女子的圈套,孝”
;;;;这话还没说完,县令就似乎是醒悟了过来,这女子好深的心机,不过是一句话,就差点让自己陷入必败之地。
;;;;孝治天下,不错,他得忍。
;;;;还没忍完,白芷又问了一句:“王正丰县令,如今又在何地?”
;;;;京郊的县令本来的确是王正丰的,然而,王正丰因为政绩不错,早就外派到了江南富庶之地去了。
;;;;在这位新来的鲍县令的眼中,王正丰正是我辈楷模,他被调任去江南,不是去做官,那是去捞油水的。
;;;;正所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就算以大梁如今的国库来说,打个折扣,没有十万雪花银,五万也是不错的了。
;;;;王正丰是高升的,是鲍县令心中的县令之最。
;;;;要知道,京郊的关系复杂,做一个京郊县令做的好,可是非常的不容易。更别说,最后还能外派到正渐渐富庶起来的江南。
;;;;当白芷以这样熟稔的口气提起王正丰的时候,鲍县令更是心头大火:“你少和王县令装熟,我告诉你,你这药坊,就算是王县令亲自来开的,也不管用了。”
;;;;“给我封了。”
;;;;鲍春来也不想跟她多废话,一声令下。
;;;;接着就是几名兵士,来到了白芷的身前的药坊,准备前去封存。
;;;;一旦官府的封条贴上了,这家药坊,也就真的完了。
;;;;白芷似乎并不害怕,一个兵卒来到了白芷的身前,却莫名其妙地倒了下去。
;;;;没多久,再上前一个要抓住白芷的,又是莫名其妙地倒了下去。
;;;;原来是白芷的内力,不过稍微发散一下,便让这些兵卒承受不住,倒了下去。
;;;;说到底,还是得感谢赵fèng麟。
;;;;他的内力,毕竟是横扫大陆的。
;;;;馒头山脚,另外一辆马车,停在了白氏药坊的不远处。
;;;;七杀很奇怪:“都跟来了。fèng主为何不上去帮白大夫?”
;;;;毕竟,来的时候,不是说要帮着白大夫才来的么。
;;;;赵fèng麟的眼底那一抹红色,自从白芷答应自己的求婚后,似乎就淡下去了许多。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过白芷留下来的一个药囊,里面散发出干姜的香味。
;;;;他掀开车帘,动作优雅而缓慢,看着白芷那一头的进展,慢道:“这点程度的,还是给她练练手吧。作为fèng主的huáng后,以后要对付的,只怕比这些还要难吧。”
;;;;说是这么说,七杀却注意到,fèng主的手指关节,慢慢地变白了。
;;;;fèng主的huáng后,不该是传说中最强的女人么?能够辅佐fèng主改变天下的女人,怎么,难道就是白芷么?
;;;;赵fèng麟的双眼,一只没有离开过站的有些危险,却一直在散发内力的白芷身上。
;;;;手指关节再度捏住:“这个女人”
;;;;她不知道,使用内力过度,会伤身的嘛?
;;;;疯了,这女人,绝对是疯了。
;;;;七杀不过回头想了一下心事,再次回过来找赵fèng麟说话的时候,那个白色团坐上的人影早就不在了。
;;;;一道月白色人影越过了所有的人,来到了白芷的面前。
;;;;不过白芷并不是一般的小女生,她对于英雄救美,从来没有太多的反应。
;;;;她的人生哲学一向是,靠山山倒,靠水水流,只有靠自己。
;;;;从前想靠一个男人,搭伙过个日子,都没有能成功。
;;;;所以再见到赵fèng麟挡在自己身前的高大身影,她并没有多少感动。
;;;;毕竟,他和自己缔结了那个婚约。
;;;;不过是因为自己是个充满了神秘感的女子,若是剥落了那一层皮,什么都没有。
;;;;对赵fèng麟的恶感,也在一点点地增加。
;;;;古代的男人,现代的男人,并没有什么差别呢。
;;;;对婚姻,对爱情,难道真的没有一点儿期待么?
;;;;白芷低声冷道:“赵fèng麟,让开,这是我自己的事。”
;;;;赵fèng麟并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同样低沉,但是又充满了一种力量,可是那种感觉转瞬即逝,他开口道:“我只是来瞧瞧,你作何处理。放心,我不会插手。”
;;;;白芷此刻已经撂倒了鲍县令带来的一众兵卒,对于赵fèng麟不插手自己的事,实际上她是松了一口气的。
;;;;她可以处理好,当然了,没有什么坎,是她过不来的。
;;;;否则前世,也不可能是她笑到了最后。
;;;;只可惜,笑到最后的人,往往周围什么都没有。
;;;;更可笑的是,如今她的身边,站的,也只有一个她很讨厌的赵fèng麟。
;;;;白芷甩甩头,甩掉这种悲观者的念头。
;;;;这一世,她不是在改变吗?
;;;;她有了玲珑,还会有更加好的余生。
;;;;难道,这不就是老天爷让她重活一回的意义么?
;;;;鲍春来见到这些兵卫都被白芷撂倒,心头直突突,脸上却更加扭曲:“一个小小的药坊,难道真当我对你无可奈何么?”
;;;;“水军营的参军,跟我是莫逆之交,我这就去找他借兵,你等着。”
;;;;他还想走,却被弹射过来的一颗紫色的小珍珠给弹到了腿上的一个穴位,又酸又涩,走了一步,便扑倒在地上,脸上也是满地的泥土。
;;;;因为这几天下雨较多,泥土不是粉状,而是泥泞的。
;;;;糊到脸上,使得鲍春来一点儿的官威都没有了,只剩下师爷在身边叫着:“老爷,老爷。”
;;;;第一回合,恶县令,还是被打跑了。
;;;;玲珑一直围着白芷转:“娘亲厉害,娘亲好厉害。”
;;;;白芷的脸色却更加白了一点儿,迈出脚步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
;;;;而这个时候,赵fèng麟的动作却比别人都更快一步。
;;;;他一把就抓住了白芷的手,承受了白芷的重量,嘴里却吐出了无情的话语:“用了五次内力,还不知道节制,你知不知道,你的经脉,比别人的更细小,没办法承受这么多内里输出?”
;;;;这话,若是白芷对赵fèng麟有点儿好感,只怕会当作赵fèng麟对自己是关心的。
;;;;然而经历了桃花山庄的几天,她对赵fèng麟的这些作态,全都是无视了过去。
;;;;利用而已。
;;;;赵fèng麟拉着白芷一把,周围的人都似乎没想到,愣在了原地。
;;;;医馆里的一众人等,实际上是大约知道赵fèng麟的,然而玲珑和李妈妈,却并不知道赵fèng麟和白芷这般亲近了。
;;;;他拉着白芷,因为两人内力亲近的关系,白芷仍旧无法挣脱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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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坊看起来是逃过一劫了。
;;;;晚餐的时候,赵fèng麟仍旧没有走,因为他并没有摆出什么王爷fèng主的架子,看起来就像是白芷的一个真正的病人一般。
;;;;好似那天主动搀扶着白芷走路,靠的很近,只不过是众人的幻觉。
;;;;因为在晚餐的时候,白芷动筷子,他才动筷子,白芷放筷子不吃,他也就不再吃了。
;;;;一举一动,都以白芷为标杆。
;;;;就连甄柔,都没有做到这个地步的。
;;;;尤其是曲老实夫妇,对赵fèng麟并不知道根底。
;;;;也是很惊奇地看着赵fèng麟。
;;;;只觉得赵fèng麟虽然不说话,然而即便是举筷子的气度,也和其他人不一样。
;;;;或者是贵气?
;;;;对,光是周身的那种贵气,就和他们区分开来了。
;;;;“这就是紫蚌?”
;;;;应白芷的要求,将剩下的紫蚌,都做了岭南的菜肴。
;;;;紫蚌的肉经过烹煮,的确不再有任何的紫色,入口后,也的确有不同的鲜味。
;;;;白芷尝了一块,微微皱起了好看的眉头:“为什么那个鲍县令,要这么多紫蚌?”
;;;;曲老实摇了摇头。
;;;;杜氏这才解释道:“只说是斤两不对头,我们也解释了,毕竟是冰雹冻死了一些,哪里还能有那么多?没想到县令当场就翻了脸,只说要将我们药坊给封了。”
;;;;“他没说,要把紫蚌拿去做什么?”
;;;;杜氏回忆了一下:“只说是很急,好像是奉送给上官的礼,等不及我们再回岭南去取了来。”
;;;;白芷笑了笑:“他下次再带兵来,我就可以好好问个清楚了。”
;;;;这话倒也不错。
;;;;鲍春来早就借了兵。
;;;;那药坊的主人也太不懂事,他不过找个借口闹一闹,没想到非但没有送上白银,连他都摔了个狗吃屎。
;;;;罢了,听闻,这家药坊里就是产樟脑的。
;;;;最近樟脑非但在宫里大行其道,甚至连民间,都兴起了一股使用的热潮。
;;;;他百般打听,早就确定了,这家药坊正在自己的管辖区域内。
;;;;至于什么紫蚌,本就是个由头。
;;;;当然了,若真的有,那自然是最好。
;;;;上峰的上上峰,他若真的能讨好到,那才叫走了大运。不过他也没想到真能走运。
;;;;因此三斤干紫蚌肉,还真没凑到数。
;;;;不过不要紧,白氏的药坊的樟脑,或者药坊的主人送上的银子,怎么都够自己活动这么久,也算没有白费力气了。
;;;;正吃着茶,师爷却慌张地整理了言辞,劝道:“老爷,那天药坊外,站在那个女主人身后的男人,好似不是普通人。您看,是不是”
;;;;鲍春来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王正丰留下来的师爷,怎么这样肉气。
;;;;就这个样子,到底是怎么外派江南道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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