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布想了想，再度想试一试舌筋下的舌环究竟有什么用。
那玩意儿仍在。
随着自己的发育，它竟然同样也跟随长大不少。
杜布曾度过将其取下来，但无济于事。
他也试图用力将其破除掉，还是无济于事。
杜布曾用法眼和“虚眼”对其进行双重的审视，而它并不变形。
无计可施之下，杜布想要看看这一曾影响自己说话的怪异的东西，究竟有什么用。
杜布凝神内视，看着自己舌筋下的舌环。
这玩意儿防备森严，对抗着杜布的审视和进入。
但现在他并非像以前一样无计可施。
——
杜布再度进入了迷灰空间。
然后，他双手捧着一团灰气出来，并且将这团灰气吞入口中。
再然后，杜布稍稍尝试，就发现这舌环已经完全松动。
杜布很顺利地在其上打下了自己的神识。
现在的自己，可以像进入“迷灰空间”一样进入了。
杜布神识一动，然后脑袋、脖子和身子再度从原地消失。
但很快，其“九十九虚一实”的身影显示出来。
杜布的脸上，很有些灰头土脸。
而其头中央，则是光秃秃的。
因为刚才他竟然莫名进入了一个七阶的火焰山。
如果不是见机得快，自己不仅会是现在脸上有些起泡，而且就会身死道消，而不会是像现在这样仅被烧成半个多秃头了。
回想着刚才的情形，杜布觉得还是要小心为妙。
虽然这些东西都是自己的，但它们来历不明，作用古怪，自己还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
法力涌动，杜布身上伤势好转不少。
弄了些吃食后，杜布再度准备。
这次他看向了右手的“金手镯”。
他运用进入迷灰空间、双手捧着一团灰气出来的旧办法，再次在“金手镯”上打下了自己的神识烙印。
杜布感觉这玩意儿和那舌环一下，已经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
“给我出来一个好结果！”
杜布喃喃自语。
那本来应当在其手上的金手镯，消失不见。
而杜布的身影则第三度从原地消失。
——
杜布来到了一个鸟语花香的山谷。
“果然，喃喃自语是有用的！”
打量着眼前的山谷，杜布比较满意。
山谷名为“沧浪谷”，乃是这“金手镯空间”中的沧海一粟。
其长宽分别有数千万里，六阶下中上品灵植遍地，六阶极品灵植亦不少。
到处遍杜布亭台楼阁。
至高的“沧浪楼”高达三千多丈，端的气势非凡，
它比那“牛厄智”的“花明楼”大气多了。
山谷内有湖，名为“沧浪湖”。
“沧浪湖”边，有一块名为“沧浪湖”的石碑。
【沧浪之水清兮，】
【可以濯吾缨；】
【沧浪之水浊兮，】
【可以濯吾足。】
原文后面写着“空也”两字。
——
经过石碑边，杜布来到“沧浪湖”边坐下。
“沧浪湖”百万多里宽广。
湖水清澈，六阶下中上品灵鱼遍地，六阶极品灵鱼亦不少。
清风徐来，微波荡漾，水波哗啦作响。
杜布撩水，品尝了一下。
这水是六阶极品灵水，其面积之宽广、品阶之高大，是那“牛厄智”远远比不上的。
而且，杜布没有看到任何“五千微菌”的痕迹。
杜布捧水洗脸。
脸上伤痕尽去。
杜布再在头上一抹，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光头。
然后，他用水清洗脑袋，感觉神清气爽。
杜布神识一动，一条六阶中品灵鱼被他弄上了上来。
——
“啪！”
“啪！”
“啪！”
鱼儿长达百丈，活蹦乱跳，气势非凡。
而当杜布试图去捉住那条六阶中品灵鱼时，异象突然发生。
因为杜布发现，这条灵鱼竟然如同虚影一样，被自己透体而过。
“怎么回事？”
杜布觉得很奇怪。
“难道这是幻象？”
但杜布很快否认了这一点。
因为他看到，这条六阶中品灵鱼正“啪”、“啪”、“啪”地在沙地上拍打着身子。
“沧浪湖”边的沙子被打得四处飞溅。
而这些沙子如同炮弹一样地向杜布飞射而来！
杜布鼓起法力，试图将这些沙子阻挡在身体之外。
然而，这时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这些沙子视杜布如同无物一样，竟然透体而过！
杜布的四肢、躯干乃至脑袋，都被穿透了！
——
虽然被透体，杜布却是安然无恙。
神识再一动，杜布将那灵鱼弄入湖里。
然后，沙滩安静下来。
现场只留下一个大大的沙坑。
“给我平！”
杜布神识一动，试图将沙滩填平。
结果却是毫无反应。
大大的沙坑仍然停留在那儿。
尝试三次之后，杜布发现情形确实如此。
“这是怎么回事？”
杜布很是疑惑。
他伸手去触摸沙滩。
沙子仍然是沙子。
沙坑仍然是沙坑。
而“沧浪湖”仍然是“沧浪湖”。
——
杜布再度去“沧浪湖”喝水。
他发现，自己确实能喝水。
哪怕喝得胀了，也没多大问题。
而当要想将一小把沙子拿起时，如果远离了沙坑，那就能将其弄入到巴掌里。
但如果沙子的数量稍大，或是离原来的沙坑较近，那么这些沙子就会变成虚影。
但杜布同时又感觉到，自从进入这“空间”后，就对这儿的任意东西有一种莫名的掌控力，就好像自己对于那“牛厄智”内的东西的掌控一样，自己甚至可以从里面透视外面，哪怕在整个的空间内，因为修为所限，自己能看到的东西还是比较有限。
为什么会存在掌控但不能使用的情形？
杜布再度将一条六阶下品灵鱼、一只六阶中品灵虾和一只六阶中品灵蟹弄上岸。
结果情形仍然如同刚才对那条六阶中品灵鱼一样。
——
“作为这空间的掌控者，不得影响空间自身的运转。”
打着赤脚，在湖里洗着脚，杜布隐隐有所猜测。
湖水清凉，沁人心脾。
杜布将目光扫向了身边。
他将那些二阶下品的灵袍和二阶下品的储物袋都带了起来。
当然，更不要说那“牛厄智”和“白鹤楼”盒子了。
二阶下品的储物袋内，还有杜布和五弟阿花、六弟小白在九合城“皇家中央花园”所购买的“四粮液”配料。
与此同时，杜布亦将目光扫向了“白鹤楼”盒子。
后者被杜布拿在手里。
其盒子里面空空如也。
那十九根卷烟被杜布放到了“牛厄智”的“花明楼”书房内。
——
杜布的又一缕目光和神识扫向了“牛厄智”。
其庭院面积已经扩展到了十多万亩。
而初次进入“牛厄智”时，其面积只有三十亩见方。
也就是说，现在的面积是以前的三百倍！
杜布将目光投向了“花明楼”。
其第一层已经高达三百多米。
书房内，那些玉简最多只能达到“务虚”层次。
而更高层次的玉简，应当在二楼。
其第二层也已经高达三百多米。
但杜布总觉得有些不妥。
他拒绝了尝试进入和探索“花明楼”第二层的诱惑。
然后，他将目光投向了池塘。
其池塘面积扩展许多，品阶已经拓展到了六阶极品。
池塘内，六阶极品的灵水仍然和以前一样充裕而精纯，而其他的更低阶的灵只则只在浅水处存在。
而池塘内的一至四阶灵鱼增加不少，但五至六阶灵鱼则被杜布吃掉许多，尚未完全补足。
池塘边上的“荧光地衣”、“灵薯草”、“灵苋草”、“仄米椒”、“灿优乘凉”等自己曾栽种的东西，其中部分已经变成六阶下品。
而庭院内原来就有的那些松树、桑树、柏树、以及喇叭花、芍药、牡丹、爬山虎等，则部分同样展现出了六阶极品的姿态。
——
丛林内，那头吃过了灵鱼的灵熊“熊淌平”正在呼呼大睡。
这家伙竟然也长到了五阶中品，仿佛化灵中阶的修士！
他的身体达到了九十米高，相当于化灵中阶修士标准身高的四倍！
实际上，当杜布晋升的时候，这家伙也在随之晋升。
而且，不像杜布要经历劫雷。
它只要吃吃喝喝、睡睡觉、钓钓鱼，然后就晋升了！
而晋升后的这头狗熊，一改以前的躺平状态，想要离开“牛厄智”，解救天下灵熊界的广大苍生于水火之中。
对于杜布以前提出来的“何以解决其同伴生存”、“它们有什么用”等之类的问题，这头狗熊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
“如果不行，那就强推！”
熊淌平将胸脯拍得震天响。
“如果别人比你更强大，他需要你的五阶熊胆汁呢？”
从“手镯空间”内进入了“牛厄智”空间的杜布反问道。
“那、那、那你不会过来救我吗？”
熊淌平犹疑着说出了自己的回答。
“原来，你这家伙还是一副‘等靠要’的态度，”杜布摇了摇头，道，“你这是既没有志气，也没有智慧啊！
“我会安排一些适当的事情给你做。
“如果你做不好，那就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
“因为我不想看到‘只会消化、不会进化’的家伙啊！”
受到杜布语言的刺激，熊淌平这头狗熊又在呼呼大睡了。
它似乎只有在睡梦中才能找到答案。
当然，它也可能只是在安慰自己脆弱的心灵。
——
没有理睬那仍然呼呼大睡的狗熊，杜布神识一动，然后就将鹿透色和鹿由器从“牛厄智”内弄了出来。
如果没有进入到“金手镯空间”，杜布相信自己可能要费开一番周折，才能将这对“双色鹿”母子弄出来。
但现在，自己很轻易地就将他俩弄了出来。
其实，这对母子不能再称为“双色鹿”了。
它们实际上要称为“七色鹿”母子了。
因为现在的鹿透色已经成为了六阶中品圆满的七色鹿。
而鹿由器也成为了六阶下品圆满的七色鹿！
——
“干爹，你将我们弄到了‘孤悬岛’外面了？”
莫名来到新的环境，鹿由器又惊又喜。
它头上的鹿角才长出一小半。
上面还能看到一丝血痕。
而鹿由器对此无感。
它看向杜布的眼神，充满了爱戴和崇敬。
那“牛厄智”的空间，对于它们这些六阶灵兽来讲实在太逼仄了。
但在了有数百万里长宽的“沧浪谷”，那可以说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不过，很快地，鹿由器就发现了不同。
因为“孤悬岛”没有这儿美妙的风景，并且没有这儿这样有充裕的灵气和灵植！
“这是一处真正高质量的地方！”
鹿由器内心惊叹。
——
“干爹，这‘沧浪谷’又是什么地方？”
鹿由器问道。
它虽然已经九十多岁，比杜布小不了多少，但在杜布面前，鹿由器还是保持着天真烂漫的性情和拳拳的赤子之心。
“这是干爹我找到的一处好地方。”
杜布应道。
“哦，我知道啦！”
鹿由器道。
它举步腾空，纵目四望，畅快地呼吸着这儿既浓郁又精纯的灵气，同时欣赏着附近这广袤、秀丽的景色。
鹿由器擅长识路。
在其眼里，“沧浪谷”乃是这“金手镯空间”中的沧海一粟，但却是整个偌大的空间的一个沿处于边缘的部位。
——
“干爹，我有个事情问您。”
鹿由器朝杜布那没有寸缕的身子上下打量了一圈。
“什么事啊，阿器？”
杜布并不拒绝鹿由器的提问。
“干爹，难道您作为人类也返朴归真、向我们兽类看齐，不穿衣服了吗？”
“干爹我这是没办法啊！”
杜布叹气道。
“你看，我这衣服太小了，根本上穿不下。”
杜布将那拿在手心的二阶下品灵袍拿起给鹿由器看。
这二阶下品灵袍只有二米多长。
但现在的杜布有四十多米高。
杜布将那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了几下。
结果，那灵袍就如同一张小小的剪纸小衣。
——
“干爹，这地方这么大，我想到处看看。”
鹿由器道。
“可以啊，”杜布点了点头道，“我也是刚刚过来，觉得这儿挺适合你们的。
“然后，我就将你和你妈弄出来了。”
刚看到杜布的话，鹿由器屈膝起来。
“干爹，您坐到我背上，我带您到处走走，好不好？”
鹿由器向杜布发出了邀请。
“好的。”
盛情难却，杜布坐到了鹿由器的背上。
而在鹿由器的后面，则跟着它的妈妈鹿透色。
——
鹿透色皮肤油光油亮，身上七色美轮美奂。
而其双眼，则有如漩涡，绽放出莫名的、五颜六色的光芒。
这是鹿透色所特有的“幻眼”。
“幻眼”是一种天生而成的“虚眼”。
人类修士的“虚眼”，要进入务虚阶段才可以修炼，但鹿透色天生地就能有“幻眼”，并且到了五阶时，它的“幻眼”就已经大成。
这是属于本身独特的天赋，是学不来的。
而且，鹿透色的“幻眼”不仅可以看到务虚修士凭借“虚眼”才能看到的那些被掰弯的影像和虚幻，而且还能透视虚幻背后的隐秘，实在是非凡无比。
“灵气”和“断气”的隐秘就是先由鹿透色指出来的，而那个时候它还只是二阶灵兽。
当时的她断定，“断气”完全是一种“诅咒”。
进入务虚中阶、修炼了“虚眼”后，杜布确认了这一点，并且认识到它完全是由“千足微菌”这种独特的灵菌而引起的。
当然，如果说“断气”是一种“诅咒”，那么作为其根由的“千足微菌”就是这种诅咒发动的媒介。
“而任何发动，一定是有发动者的！”
也就是说，这些诅咒一定是某些大能自行弄出来的！
——
对于是哪些大能弄出来的，杜布相信，这完全是与“织里的诅咒”和“牛厄智”有关。
当时的鹿透色就指出，“牛厄智”内的“庭院”遍杜布了诅咒，并且是十分地强大的诅咒。
在庭院内呆久了，使用“牛厄智”内的灵物多了，那么与“庭院”或“牛厄智”的勾连就越深，相应的诅咒也就会越强。
而杜布不得不反复地、持续地和高强度地使用“牛厄智”。
但对于隐藏在“庭院”、“牛厄智”乃至自己身上的“诅咒”及其有关的“千足微菌”，杜布却找不到任何的痕迹。
但鹿透色在二阶时就断定，杜布身上存在明确的诅咒。
而且，杜布身上的“诅咒”时强时弱。
当它强时，杜布就可能变成以前那垂垂老矣的老头的模样。
而当它弱时，杜布就恢复了本来的样子，而修为亦能得到快速的提升。
所以，杜布相信，自己身上一定有“千足微菌”之类的东西的存在，并且这样的存在是受到隐秘地操控的。
——
在鹿透色的指引下，杜布以为，如果用自己身上的好东西与“牛厄智”庭院内的东西进行交换，那么其诅咒就可能减轻或消失。
对此，鹿透色不置可否，而杜布也没有验证过，因为此前他的缺乏灵物来源。
更具体地说，杜布觉得，自己现在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当然，杜布相信，包括自己在内，这整个星球上，无论修士、灵植还是灵虫、灵兽等，都被无所不在的“千足微菌”侵染了。
顺着这一线索，就能找到制造出“千足微菌”并且将其蔓延到整个星球上的真凶！
但现在自己无法察觉到这一点。
——
当然，鹿透色也为解决这个问题找到了一些线索。
因为它看到了杜布右手的“金手镯”和舌筋下的“舌环”。
它将这两样当成是杜布身上最特殊的东西。
而这两样应当是杜布用于对抗那诅咒的潜在依靠。
而现在杜布已经进入了左手“墨环”的“迷灰空间”，结果一无所获。
他还进入了“舌环”所带的“火山空间”。
遗憾的是，自己被烧得脸上起疤，还被烧成了半个多秃头。
当然，事不过三。
在进入“金手镯空间”时，自己终于来到了一个安全且美妙的地方。
——
“鹿透色，你能看到现在我身上的诅咒吗？”
骑在鹿由器的背上，杜布问道。
他让鹿由器走得慢一些，以与四蹄凌空、身姿美轮美奂的鹿透色并肩前行。
与此同时，杜布“虚眼”打开，四处扫视。
这“沧浪谷”各处灵物，都保持着原样不动。
这表明，这儿一草一木、一山一石、一楼一阁等，全部都品阶非凡。
凭借“一心多用”，杜布又将自己所经历过的、所看到过的关于“千足微菌”等有关的发现，一一呈现在鹿透色的面前。
【“识意自呈”！】
鹿透色具有“幻眼”，自然能捕捉到这些信息。
当然，鹿透色现在修为较低，却无法做到杜布这样的“识意自呈”神通。
——
“我感觉你身上的诅咒少了些许。”
鹿透色点了点头道。
“刚刚开始看到你时，你的寿命可能只有一千五百岁。
“按照务虚修士的级别，您应当在两万岁。
“也就是说，剩余的寿命被那诅咒的发动者吃掉了。”
杜布点了点头，对此看法表示赞同。
“这应当就是所谓的‘代价’吧。”
——
就此，杜布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自己使用了“牛厄智”，就相当于从那诅咒的发动者那儿租借了一件帮助修炼的异宝。
这件异宝既提供功法，又提供灵气和灵食。
并且，它还高度地智能化，能随着修为的升级，而让功法、灵气和灵食等不断升级，从而让修炼者在修炼时不遇到资源上的困扰。
这样的好东西，显然作用非凡。
为争抢这样的异宝，头破血流和家破人亡恐怕都是平常事。
为此出儿卖女，或者为此折寿，恐怕都有人争先恐后地干。
——
因此，自己折寿，并且折寿如此之多，一方面只能说这异宝太过非凡，另一方面则表明那位诅咒的发出者眼光毒辣、精于算计，给出了一个即使过于苛刻但持有者也不得不接受的报价，就好像大冬天的，即使出高价也不得不找地方租住一样。
自己在修炼中，哪怕自知是饮鸩止渴，哪怕寿命不断被吞噬，但杜布自己还是不得不对它加以充分的使用。
这样，诅咒在自己身上持续发生并且展现其威力。
因为这“诅咒”的威力实在凶名太过，以至于自己在拿到了这东西后，那些觊觎“牛厄智”这件异宝的修士都纷纷打消了念头。
而曾经觊觎自己的汤皇汤水水，则被自己一剑砍得灰飞烟灭、身残道消。
这完全是自己努力的结果。
当然，那些好事者不会这样看。
他们还是将其归结为“诅咒”的作用。
在这样的情形下，自己自带的“诅咒”光环就更是亮晶晶的。
而当自己砍死了汤皇后，从此也没人敢于过来打扰自己。
——
但诅咒还是诅咒。
当它发作时，自己肯定不好受。
杜布还是希望找到解决办法。
“鹿透色，那你现在能看到我身上的‘诅咒’的源头吗？”
杜布问道。
“我不知道。”
和以前一样，鹿透色摇了摇头。
“但我知道你身上现在带着的诅咒，会让你只能活过不过两千年。
“超过两千年，如果你没有晋升，那你肯定会一命呜呼。”
听到鹿透色的这个解答，杜布点了点头。
因为这个回答和以前是一样的。
——
“我还要提醒你一点，”鹿透色继续道，“如果你服用了我儿鹿由器的鹿角做成的药粉，那你的寿命可以帮助提升。
“或许能提升二千年的寿命也不一定。”
鹿透色回应道。
“阿器的鹿角确实是的大补，”杜布点了点头道，“上次我就受益良多。
“但我晋升速度很快。
“而阿器鹿角里面富有神经和血管。
“我还是做不出那种为了自己的寿命而伤害无辜灵兽的事情。
“甚或要长寿，也不一定是一件好事情呢！”
杜布再度拒绝了鹿透色的提议。
——
“干爹，您这样太见外啦！”
这个时候，驮着杜布的鹿由器道。
“我在晋升六阶灵兽的时候，出现了再次发育。
“那鹿茸在刚刚晋升时，最为有效。
“我当时忍痛将其锯掉，最终将两只都弄下来了。”
鹿由器说道。
鹿由器的头上，鹿角才长出一小半。
上面还能看到一丝血痕。
而鹿由器对此却无感，一副稀松平常的样子。
在它看来，这似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
“阿、阿、阿器……
“你真是我的好干儿子！”
杜布很是感动。
他说话都有些哽咽了。
“当时你肯定痛得很厉害吧？！”
杜布怜惜地俯身下去，去摸鹿由器头上还残留血痕的鹿角。
“嘶！”
鹿由器发出痛苦的叫声。
但它很快忍住了。
不过，杜布更是很快就收回了手。
——
“干爹啊，我当时是用那镰刀偷偷摸摸锯掉的，”鹿由器道，“这镰刀只有四阶，很不给力，结果痛得我死去活来。
“幸好我后来用力在‘花明楼’的石柱上撞击，才将鹿茸撞掉。
“为此，我在门口躺了一个多月才醒过来呢！”
鹿由器语气平和。
它说的好像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
“阿器，你的‘孝道’修炼很厉害啊！”
杜布为鹿由器树起了大拇指。
“干爹，确实是这样呢！”
鹿由器道。
“我醒来后，就发现自己竟然从刚刚晋升六阶，变成了六阶下品小圆满的灵兽了呢！”
鹿由器性子质朴，话语纯真。
杜布听了后，不得不再度竖起大拇指点赞。
——
沿着“沧浪湖”，鹿由器驮着杜布前行。
杜布一行看到沿途有数万的灵牛和灵猪等灵兽群。
它们或群处，或杂居，或在附近的灵樱桃树、灵猕猴桃树等下面栖息，或在吃草，而有的还在封闭的法阵内打架。
和鹿透色母子一样，吃草既是灵兽们的进食方式，也是他们的工作方式。
当然，至于打架，则往往是争夺地盘、配偶或争夺地位什么的而引起的
看到鹿由器驮着杜布，与鹿透色凌空前行，这些灵牛和灵猪等视若无睹，该干嘛干嘛。
打架的还是继续打架。
它们打得很是激烈，但却没有破坏这处灵地及其中的灵树等。
“干爹，它们好厉害！
“我不是这些灵牛和灵猪的对手啊！”
头一次看到这么多和这么强大的陌生的灵兽，鹿由器有些瑟瑟发抖。
——
这是因为这些灵牛和灵猪，虽然大部分属于它和妈妈鹿透色这样的五阶灵兽，但相当部分是属于务虚级别的六阶灵兽，远非七色鹿母子所能比拟。
“阿器，不要紧张。”
杜布道。
“我们去试一试。”
杜布说完，闪身来到了两头正在打架的灵猪面前。
这两头灵猪身材高达五十多米，修为很是不凡。
杜布确认，他俩都属于六阶上品灵兽，和自己的务虚大圆满修相差不远。
而且，它们的身影并未变幻，而是保持着原来的样式，并未如自己一样，保持着“九十九虚一实”的、虚实变幻不定的身形。
——
“咔嚓！”
这两头六阶上品灵猪相互打红了眼。
一颗六阶上品的灵松被他俩给撞倒了。
“破坏环境！”
杜布既于心不忍，又和当时捉灵鱼一样，充满了好奇。
于是，他想伸手去干涉。
于是，他伸出了手。
他的手很大。
他手上的力道相对很足。
这是因为，六阶上品灵猪修为不低，身体庞大，并且皮糙肉厚。
所以，杜布不得不拿出了八分力气。
然后，就和刚刚进来时的尝试一样，没有然后了。
——
两头六阶上品灵猪继续打斗。
又一颗六阶上品的灵松被他俩给撞倒了。
而杜布的手，则如同无物一样，从这两头六阶上品灵猪身上穿过。
两头六阶上品灵猪还是打得泥土飞溅。
杜布等到“九十九虚一实”后的实身出现时，再度使出了八分力气。
然后，自己的手如同无物一样，再度从这两头六阶上品灵猪身上穿过。
“如同‘虚眼’所看到的那样，自己和这俩猪处于不同的弦度。”
杜布心道。
但他仍然不能断定。
然后，杜布继续前行。
无论是沿途的数万的灵牛、灵猪等灵兽群，还是在附近的灵樱桃树、灵猕猴桃树等，在自己面前都是虚影。
自己可以从灵牛、灵猪等的身子里穿过。
自己也可以从灵樱桃树、灵猕猴树的身子里穿过。
而那俩打架的六阶上品灵猪也是如此。
因为他俩会从自己的身体内穿过，从自己的背后穿过，从自己的脑袋上穿过。
他俩一无所知，自己亦是一无所知。
就此，杜布相信，自己和这些灵禽或灵兽处于不同的“世界”。
并且，自己能看到它们，而它们却看不到自己。
这样的情形，确实与自己晋升务虚修士并且开启了“虚眼”后所察看到的世界相似。
因为有的会折叠，有的会拉升，而有的则甚或会转动。
——
当然，自己刚来到这儿时，确实能动灵水和六阶灵鱼的。
想了想后，杜布神识一动。
然后，那些被两头还在打架的六阶上品灵猪被分开。
一头被扔到了远远的沟渠。
另一头被扔到了远远的沟渠里。
“啪！”
俩头灵猪先后坠落，重重撞在了一起。
“不错！”
杜布点了点头，确认自己可以凭借神识操纵眼前的一切，但要想将其恢复原状，却无法做到。
当然，自己因此而神识损耗严重。
“作为这空间的掌控者，不得影响空间自身的运转。”
杜布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
“【朱大拿】，怎么回事？”
一头猪竟然发出了声音。
当然，它是在哼哧叫。
但杜布就确认，它是在对另一头刚刚掉落的、名叫“朱大拿”的灵猪说话。
而且，它的说话，可以被自己直接听懂。
杜布觉得，这部分归结为自己对“言道”的把握，部分归结为对这“金手镯”的掌控。
“【朱吾能】，你还打不打架？！”
那只名叫“朱大拿”的六阶妖猪伸出前爪，前爪变幻成了熊掌模样，将那头被自己刚才坠落和砸中的名叫“朱吾能”的灵猪从沟渠内扯了上来。
“还打个屁？！
“咱俩破坏了灵木，违背了“灵果园”的规矩，今晚肯定没得东西吃了！”
朱吾能从沟渠内跳了出来。
然后，朱吾能走在前头，朱大拿跟在后面。
俩灵猪一前一后，摇晃着屁股离开。
——
看着朱吾能和朱大拿的离开，杜布将头扭转向了母鹿。
“鹿透色，我不能与这些灵植和灵兽等直接接触，是因为我和它们处于不同的弦度吗？”
杜布道。
“是的。”
鹿透色点了点头。
她的那双鹿眼变幻，看到了杜布和这儿的空间存在着交叉。
“双方可以相互渗透，却无法相互接触。”
鹿透色道。
“你态度这背后的缘由是什么吗？”
听到鹿透色的话，杜布问道。
“我能看到，但无法解释。”
鹿透色摇了摇头。
——
杜布左思右想，暂时没有答案。
这些答案或许存在于各类玉简之中。
“阿器，你去和那头灵鹿接触一下看？”
来到一群位于广阔灵草地上吃食的灵鹿群前，杜布对胯下的鹿由器道。
“好的，干爹！”
待杜布从其背上离开后，鹿由器蹄子一撒，就朝着前面的灵鹿群而去。
这些灵鹿群有三五十只，以一头六阶中品灵鹿为首领。
无论是身材还是修为，后者都非鹿由器所能比拟。
“吀！”
看到鹿由器的前来，那个鹿头发出了警告声。
“吀！”
鹿由器发出了叫声。
——
“我是过来拜访你们的！”
鹿由器试图保持善意。
“陌生鹿，我们不欢迎你。”
那个鹿头回应道。
现在的杜布，对于这些灵兽之能发音、交流并且能被自己所理解，已不那么吃惊。
“那我吃一口灵草可以吗？”
见对方没有理会自己，鹿由器路啃食了一口。
结果，这灵草确确实实地被其啃食、咀嚼乃至吞咽。
“干爹，我可以和这些灵鹿接触哦！”
从灵鹿群中返回后，鹿由器高兴地道。
“确实是可以！”
杜布点了点头。
“但我们在这儿如果呆久了，可能会被这儿的环境同化。”
鹿透色道。
“确实存在这样的情形。”
杜布道。
因为他发现，鹿透色和鹿由器进来不久，似乎就染上了这片天地的一丝特性。
如果呆久了，或许自己无法将它俩从这空间中抽离到“孤悬岛”的虚空外，就如同以前自己无法将它俩从“牛厄智”内带离一样。
但无论如何，这儿要比那“牛厄智”强上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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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念想的同时，杜布还有心思继续思考那“穿透”的问题。
他认为，位居各处“灵兽园”的灵禽或灵兽们，肯定也是具有“虚眼”或其他类似的神通的。
但它们一无所觉，并且可以与自己任意重叠。
这其中的原因，当然是因为二者所处的弦度不同，并且肯定是与自己之为“空也手镯”的掌控者有关。
更具体地说，“空也手镯”这一金仙仙器刻意让自己与那些灵禽或灵兽等避免接触。
这也就能够解释，为什么自己能接触到“空也空间”的灵植、灵料等，而无法接触到那些灵禽或灵兽。
它同样也能解释，为什么鹿由器、乃至以后的鹿透色、阿花和小白不仅能接触到“空也空间”的灵植、灵料等，而且还能与其他的灵禽或灵兽相交流。
如果被赋予所在区域的部分控制者的功能的时候，那么它们恐怕也会立刻地从其接触对象的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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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了灵樱桃树、灵猕猴桃树等所在的林地，仅有九十万里。
相对于数千万里长宽的空间来讲，杜布一行只相当于在整个“沧浪谷”谷地划了一条短短的线。
对于现在的杜布来讲，只是几步脚的距离。
而鹿由器却走了不少时间。
“我带你们上去看看。”
杜布说道。
他神念一动，带着胯下的鹿由器和身边的鹿透色，开始凌空登高。
杜布越升越高。
然后，数千万里长宽的“沧浪谷”逐渐进入眼底。
杜布看到，“沧浪谷”周边皆有高山，西边高山气势更为雄浑。
一条极其宽大、浩浩荡荡的河流从其西北方向逶迤而来，注入“沧浪湖”，再向着东南方向的出口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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