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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的时候,常常看到“从此以全新的眼光看世界”这种夸张的修辞手法。
;;;;现在,邵棠就是这样。
;;;;在阿璞的引导下,她仿佛初睁眼的婴儿一般,头一次认识到天地之间充斥着如此磅礴的能量。
;;;;仿佛一个巨大的宝库。叫人怎么能不动心。
;;;;可是明明已经看到那平静的水面,和藏于其下的波涛汹涌,伸出手去,却捞了个空。水面依旧平静如昔。
;;;;邵棠试了一次又一次,直到精神力将要耗尽,那平静的水面终于因她的手指划过而泛起/点点涟漪。
;;;;邵棠心中一喜。回味着刚才的感觉,试着用手指轻轻的在水面点触,一下,再一下。
;;;;一圈圈的涟漪扩散开去。
;;;;邵棠轻轻的划起圈来。涟漪便有些凌乱破碎。但是慢慢的,慢慢的,破碎了的波纹被理顺,开始随着她的指尖旋转,旋转……
;;;;一丝极细的能量,便这样脱离开那水面的束缚,像一股小小的龙卷风,追逐着那搅起这漩涡的手指,随着它的指引,进入另一个空间……
;;;;成了!
;;;;邵棠倏地睁开眼。
;;;;张开手,一颗绿得幽深的宝石在洁白的手掌中熠熠生辉。
;;;;本已耗尽能量的变异废矿晶,又被重新注入了能量!
;;;;邵棠掩不住一脸的喜色。
;;;;“什么事这么高兴?”冯七袖着手问。
;;;;邵棠吓了一跳,嗔道:“你什么时候来的?”她自激发了精神力以后,五感变得极为敏锐,已经习惯了在别人靠近之前便察觉其行踪。刚刚是因为太专注,精神力又快枯竭,这才没察觉冯七是什么时候来到园中的。
;;;;“来了有一会了,看你在冥想,就没吵你。怎么这么高兴?”一脸捡到宝的样子。
;;;;邵棠“嘿嘿”了两声,“练功有突破。”
;;;;冯七“哦”了一声,瞥见她的手,“拿着颗宝石干嘛?”
;;;;“这个?”邵棠笑得开心,“这可是能卖大钱的东西!”
;;;;冯七接过来,对着阳光看了看,点点头:“成色不错,应该挺值钱的。”
;;;;邵棠:“……”
;;;;冯七:“怎么了?”
;;;;“没什么……”你顶着一副出尘脱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样说什么值钱不值钱之类的,实在太违和!
;;;;大多数人初见冯七,都会为他的风华所摄,都决不会把他同金啊银啊钱啊什么的联想到一处去。邵棠也是跟他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些日子才明白了。这个男人,别看他衣袂飘飘一副谪仙样,其实由于有着不输于女人的购物欲和收集癖,此君对于钱财方面一点也不仙儿,特别接地气!
;;;;不过这次,她说的“值钱”和他说的“值钱”其实并不是一个意思。邵棠压下内心的雀跃,笑而不语。
;;;;升到11级之后,进度条仿佛变成了无底洞一般。冯七的几支曲子扔进去,不把脸贴到晶屏上都看不出进度条往前走了。邵棠感到压力特别大。
;;;;她现在的交易点收入几乎全部来自出售音乐给冼冼族。这种单线交易本来就令她担心,万一哪天冼冼族突然就不收购了呢?而现在,这唯一的收入也如同杯水车薪了。
;;;;她迫切的需要开发新的商品!
;;;;给能量已经耗尽的废矿晶重新充能,等于把干电池变成了蓄电池,可以无限回收利用。而位面交易器上所有跟“能量”沾边的商品,就没有便宜货!
;;;;阿璞教给她的新技能简直是雪中送炭!
;;;;“要是练完功了,就一起出去逛逛吧。”冯七道。“来了好几天了,还一次没出去过。”
;;;;邵棠有点不想去,她刚刚get了新技能,心痒痒呢,就想蹲家里刷熟练度。
;;;;反而是阿璞说:
;;;;邵棠一想也是。她天一亮就起来晒太阳了,此时不过是辰时末刻,也就是还不到上午9点。出去逛一圈,回来精神力回复的差不多了,正好接着刷熟练度。
;;;;把充了能的矿晶收回空间,
;;;;就知道不会被夸奖……
;;;;太阳虽大,但因是秋高气爽的季节,时有阵阵凉风,说不出的舒爽。
;;;;两个人骑着马,游览着云中城。
;;;;这是一座千年的古城,历史极其悠久。虽然经过了不断的修缮和翻新,但往往街角的一块青石地砖,都能说出一段故事来。
;;;;冯七虽然也是第一次到云中城,却仿佛对这里了然于胸。随手指着某处便能讲出这处的历史、典故。充分证明了他在家世沦落之前所接受的正统世家公子的教育有多么的扎实。
;;;;邵棠听得津津有味。
;;;;不仅是因为冯七的语调不疾不徐,引用的故事生动有趣,更重要的是……冯七他养眼啊!
;;;;“看着你都可以直接下饭了。”邵棠真诚的称赞道。
;;;;冯七淡淡的道:“称赞我容貌的话语,你的可算是我听过的最没有文采的。”
;;;;邵棠:“……”
;;;;几天不见怎么就get了毒舌的技能呢?啧!
;;;;两人骑着高头骏马,衣饰华贵,容色更是惊人,一路上回头率颇高。要不是冯七看着太过出尘,表情又太冷,街上那些大姑娘小媳妇怕是早就忍不住向他丢帕子、香囊什么的了。
;;;;花了一上午的时间转了城中几处著名的古迹,在一间极有名的酒楼用过了午食,这两个……就分头血拼去了!
;;;;一个是发现吴冉京城时下流行的服饰与他们从高陈带过来的颇有些不同,立刻觉得该购置新衣了。于是去各大布庄、绣坊、成衣铺子和珠宝行去扫货。
;;;;另一个是发现云中这个地界完全就是扛着镐头随便哪个旮旯挖个坑都可能会挖出前朝古物,路边的地摊上都可能藏着珍品(当然更多是假货==),收集癖顿时发作,大街小巷的去淘宝去了。
;;;;众仆役:“……”
;;;;到了约定好的酉时,两人又在中午这间酒楼碰头,从两个人愉悦的表情就可以想见下午的收获必然是不错的了……==
;;;;但是很快愉快轻松的氛围就被不速之客打断了。
;;;;酒楼伙计引了个几个人上了二楼雅座,那是一个二十来岁气度不凡的青年,带着几个随从,一看就是哪家的贵胄公子。
;;;;伙计指了指邵棠二人道:“就是这两位客人的。”
;;;;那华贵青年来此处会友,意外的在楼下见到两匹极为神骏的好马,立时便要伙计带他来见马主人,准备重金购下。
;;;;他走上前,微抬手道:“二位……”
;;;;邵棠和冯七同时抬头。
;;;;瞬间惊艳了他!
;;;;目光在二人脸上流连,竟不知看哪个好。
;;;;邵棠和冯七都微皱了眉。
;;;;“你有事?”邵棠问。
;;;;这人到底不是断袖,最后还是将目光投在了邵棠面上。虽然适才有短暂的失态,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适才在楼下看到两位的坐骑神骏,在下心里极是喜爱,敢问这位……娘子……”他这时才发现这美人竟然梳着妇人头,心下一阵惋惜,瞥了眼冯七,暗想这难道是一对夫妻?“……是否愿意割爱,我愿出重金收购。”
;;;;邵棠道:“抱歉,我们的马不卖。”妈蛋!好烦人,真是惹事的马!
;;;;(膝盖中箭的马们:……怪我们咯?)
;;;;那青年顿了顿,开启了“风度翩翩贵公子”模式,风流万千的轻笑:“无妨。原是我厚颜夺爱,实在不该。有道相遇便是缘,在下南平侯世子,不知二位……”
;;;;“对不起,我们只想安静的吃顿饭。”邵棠掏出个东西放在桌子上。
;;;;这话就是相当的不给脸了,更何况他还报出了自己的身份。青年公子顿时便有些羞恼,正要发作,一低头看见邵棠放在桌子上的东西——一枚颜色纯净的紫玉鱼佩,顿时脸色就变了!
;;;;“抱歉,搅扰了,还望海涵……”青年一边说着,一边便匆忙退下,带着随从往三楼的包间去。
;;;;熟料正有人下楼,两人便撞到一处了。青年吃痛,正要呵斥,一抬头见到那人面孔,怔了一下,扭过头去。
;;;;邵棠过人的耳力便听到他低骂了一声“晦气”,便与那人擦身而过,上楼去了。
;;;;被撞那人穿着淡紫色的长袍,银丝线的腰带,还带着四个腰间挎刀的护卫。看起来也是一副贵公子的摸样。
;;;;他冷冷的说:“你们也不管?”
;;;;四个护卫中领头的那个面无表情的道:“南平侯世子并未危及你的安危。”
;;;;语气硬邦邦的,全然没有下人对主人该有的态度。
;;;;那人“哼”了一声,下楼去了。
;;;;“这是紫鱼佩?”冯七全没在意,他对那鱼佩还更有兴趣。只是一抬头见邵棠盯着楼梯口,这才转头去看。只看到那人的身影消失。“怎么了?”
;;;;“没事……”邵棠回过神,笑眯眯的拿起紫鱼佩晃了晃,“你知道这个呀?这可是能让咱们在京城横着走的神奇道具呢。粗大腿亲自给的哟~”
;;;;司榕给她这个的时候就牛叉轰轰的告诉她,拿着这个在京城横着走,谁敢不长眼找她麻烦就把这东西甩对方脸上去!
;;;;纪南虽没说什么,但那一脸熊家长的表情完全就是“尽管照我闺女说的做”的意思。
;;;;“……你有本事当着那位的面这么叫她试试。”冯七面无表情。“九卿佩银鱼,三公佩金鱼,列王佩紫鱼。紫鱼乃国主之物,持之如国主亲至。”
;;;;“大概是这么个意思。”邵棠收起紫鱼佩,“冯七,你快对我笑一个。”
;;;;“……”
;;;;“刚才那家伙笑得太假了,我得洗洗眼睛。”
;;;;“……无聊。”
;;;;虽然这么说着,却嘴角轻扬。眉目间的风华如夏花秋叶般静美绚烂。
;;;;邵棠呼出口气:“世界干净了……嗯?”转头看向楼梯口。
;;;;冯七跟着看过去。
;;;;几息之后,胡亮走上楼来。
;;;;“胡统领?”邵棠道。
;;;;“你们两个倒闲在,叫我一通好找。”胡亮笑道,“邵娘子,七哥儿。”
;;;;冯七顿了顿,起身道:“姐夫。”
;;;;婚事既已定下,礼便不可废。
;;;;“一家人,别多礼,坐、坐……”胡亮笑得那叫一个舒畅。有了冯七姐夫这个身份,自觉得跟邵棠也成了半个“自己人”,恭谨中便多了一分亲热。
;;;;胡亮办事干净利落,必要时该手狠的时候绝不拖泥带水,非常对邵棠的胃口,何况他又是国主的侍卫统领兼纪南的心腹,邵棠也乐于与他亲近。
;;;;冯七……虽然礼不可废,但是冯七看着这个老鳏夫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就很心塞……
;;;;就拿眼睛去看邵棠:
;;;;邵棠:
;;;;冯七:
;;;;邵棠:
;;;;阿璞:这两个什么时候建立了心电感应?
;;;;邵棠假装没看到冯七丢过来的眼刀子,“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胡亮自己给自己倒茶:“我去了府上,说你们出去逛了。我就想起中午就听说京城街上出现两个外乡来的美人,我一猜就是你们俩。我可是地头蛇,要找你们还不容易?”
;;;;邵棠道:“你还去家里了?找我有事?”
;;;;胡亮道:“郡王叫带话给你,邵娘子若歇息好了,明日还请入宫一趟。”
;;;;邵棠道:“好。知道是什么事吗?”
;;;;胡亮道:“这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不过……好像和过几日的经筵有关系。”
;;;;邵棠也不知道这个“精盐”是个什么鬼,便转口问了另一件事:“你刚才上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人,穿浅紫色的袍子,绣银线的腰带,带着四个护卫……”
;;;;胡亮的表情和语气都有了微妙的变化:“娘子问那人做甚”
;;;;邵棠看在眼里,道:“你认识他?他是什么人?”
;;;;胡亮沉吟道:“娘子能不能先告诉我,为何要打听他?”
;;;;邵棠搓搓下巴,实话道:“他很特别。”
;;;;“特别?”
;;;;邵棠点点头:“很特别。和阿榕一样的特别。是我来到这片大陆后见到的除了阿榕之外的第二个特别的人。所以我想知道他是谁。”
;;;;这是她在这里遇到的第二个有精神力的人。虽然,比之司榕都弱了许多,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胡亮震惊无语,盯着她看了半晌,才叹道:“娘子这眼力……真是……”
;;;;他用一种看神棍的眼光看着她说:“他是宗室……”
;;;;宗室,就是王族子弟。哪个国家建国久了,都会繁衍出一大群的宗室。何况这里是吴冉的京城,遇到个宗室再正常不过了。为什么胡亮的语气像是带着许多未尽之意?
;;;;倒是冯七立刻明了了:“原来如此。”
;;;;这打什么哑谜?邵棠立刻转头看他。
;;;;冯七给她解释:“司氏与别国王室不同,乃是古冉皇族,神裔血脉,传承已有千年。但子嗣极其艰难,经常一脉单传便是许多代。绵延至今,除却王族嫡支,旁支一共便只有三支,也皆是一脉单传。武陵王一支,百年前囚禁国君,篡夺王位,擅自入圣山祭天,导致天象大乱,武陵王也再没有从圣山出来,这一支断绝。武襄王一支,十多年前趁前桓女王难产而薨之际作乱,卒于乱军之中。这一支也断绝了。适才那人,想必便是最后的旁支武安王这一支了?”
;;;;胡亮给小舅子的博学点个赞:“正是。”
;;;;邵棠感叹道:“一脉单传,能传一千年……”这血脉也够顽强的了!
;;;;似乎有点明白了,“他犯了什么事?”
;;;;护卫的表现,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监视、软禁。
;;;;胡亮声音冷了下去:“娘子还记得一年前我们在路上遇袭之事?”
;;;;当时若不是因为邵棠在,纪南就身死异乡了。
;;;;邵棠不敢置信:“是他?那你们居然还让他活着?”
;;;;且不说这已经是谋反大罪,单就纪南的狠戾,居然还能让这人活着,实在不可思议。
;;;;冯七道:“我听闻……只要是司氏血脉,哪怕是谋逆之罪,都不取其性命。”
;;;;胡亮道:“这也是无法之举,王室血脉实在太过单薄了。现在更是只剩下国主与他了。郡王便是有心想杀他,也得等他生下孩子再说。”
;;;;司氏要是断绝,谁来祭天?
;;;;邵棠也无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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