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陈山感觉眼前一黑,鼻子塌陷下去,一股沉闷的疼痛从脸上袭来,健壮的身体直后退几步。
他强稳住身体,摸了摸鼻子,鲜血一片,他如猛兽般喘着粗气,愤怒直冲脑海。
只见陈平安冷眼看着他,口中道:“作为亲人,你冷眼相看我落魄也就罢了,居然还趁火打劫,像你这种冷血不义的小人,不配活着!”
“放屁!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亲人算什么东西!”
陈山擦去了鼻子上的鲜血,他虽搞不明白一向软弱的陈平安为何会如此强势。但,现在很明显,陈平安已经点燃了他内心的怒火。
他的脑海已经顾不上思考了。
陈山健硕的身体顿时扑上前来,要还以颜色,他还从未吃过如此大亏。
陈平安冷笑,看着扑过来的陈山。他摇了摇头,看似孔武凶猛,但实则毫无格斗技巧,只依靠蛮力,是不行的。
就像对待大姑娘,要有技巧,光横冲直撞只会喊疼。
他伸手一握,按住了陈山的扑来的胳膊,借力向后一甩,一个标准的过肩摔,陈山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这时,妇人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看见陈山狼狈的模样,她又惊又怒,指着陈平安破口大骂:“你个不孝子,他可是你堂叔!你就等着衙门来捉你吧!大郎!你怎么样?”说罢她赶忙去搀扶陈山。
陈平安听到这话不禁笑了,看着两人,横眉说道:“”院子还给我,然后你们两个滚蛋!滚的远远的。”
“你!”
陈山感觉自己后背有些酸痛,他渐渐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废物侄子确实不一样了。
既然这样,就别怪堂叔我心狠!
陈山随即推开妇人,道:“院子还给你,我陈山本来就没想到要霸占,你走吧!”
妇人听到此言,急忙道:“可是咱不是说好了……”
“住嘴!”
陈山大声呵斥。
陈平安对陈山突然的态度转变,他愣了愣,冷笑道:“又想耍什么花样?”
随后,陈平安走过去,蹲在在地上,警告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敢再做出格的事,别怪我无情!”
这个世界,是可以杀人的。
当然,不是明目张胆的杀人,而是要有技巧。
重要的事情说两遍。(●‘‘●)
比如:各种意外。
这里没有满大街的监控和各种刑侦手段丰富的警察。对于高智商的他来讲,让一个人死于意外,很简单。
林立也不知怎么,在他融合了陈平安的记忆后,他在脑海中对这个世界有了清晰的认知。
这是个妖魔鬼怪,神仙道统并存的世界。也因此,受陈平安原主的记忆影响,他的内心对死亡好像不再像在蓝星那样敬畏。
毕竟这里,平民百姓割破了手指都会有感染死翘翘的风险。每天都有大批人狗带。
他不知不觉中,多年练习跆拳道养成的煞气转变成了杀意。
陈山目光一凝,怔了片刻,吐出两个字:“不会。”
“不会就好。”陈平安点了点头。他起身,迈步走进了屋子。
院落里的两人相视一眼,陈山使了个眼色,妇人顿时会意,急匆匆的走出了门。
陈平安对着桌上还温热的饭菜,抬起手就席卷了起来,要知道,原主陈平安,是活生生饿死的。
那种饥饿感与林立的记忆相融,他也饿的发慌,自然顾不上形象。
衙门,长乐街公堂。
“咚咚咚!”
牛皮大鼓发出浑厚的声响,威严的公堂之上。林虎端坐案桌前,手捧书卷,眉头一皱。
“何人在击鼓鸣冤?带上来!”
属下衙役前去接引。
“大人,给小人做主!”
一道尖锐的哭喊声从照壁后传来。妇人哭哭啼啼,跑进了公堂,见到林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似有冤屈,磕头道:“我那不孝侄儿闯进我家,打伤了我家大郎!”
林虎目光一紧,这妇人他自是认得。
三年前,林虎进京赶考,被山匪劫去财物,他一路流落到京城,正是被陈山接济,才有了他后来中举。
可以说,陈山对他恩重如山。此后,两家经常有所往来。
他起身,快步来到妇人前,搀起妇人,温声道:“姐姐请起,有事慢讲。”
……
院落里,陈平安吃的很香,坐在椅子上,又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水。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几名身穿衙役服饰,腰佩长刀,面露煞气的男子闯进了房间,询问道:“你就是陈平安?”
陈平安面色一沉,道:“是我。”
“带走!”
……
公堂上,林虎身穿练雀绣服,背对着大堂,陈山则站在旁边面色阴沉不定,妇人哭哭啼啼,仿佛受了莫大冤屈。
陈山心中有些忐忑,他也在赌。
他虽对林虎有知遇之恩,但,他霸占庭院的事可以说是违逆朝廷,一但被陈平安抖出来,后果很严重。
林虎这人,铁面无私,纯是个是非分明的主,若是他知晓,自不会轻饶自己。
陈山当初见林虎才学卓绝,虽抱着谋利的想法才施以援手,但在林虎眼中,陈山可是个有情有义的恩人。
况且……
霸占庭院,又没有留下证据,林立就算抖出来,也无从取证。
对于陈山和林立的话,林虎会听谁所言?自然不必多讲。
“威武!”
众衙役击鼓抖棍,陈平安被两衙役押上大堂。
他一进门,便看到了背对着他的林虎,以及陈山二人。还不待他说话,妇人便指着他咬牙愤恨的说道:“就是他,闯入我家,打伤了大郎!”
陈平安内心悄然冰冷了下去,说到底,他还是小看了这两人的可恶程度。
林虎转身,目光落在陈平安身上,审视着他,半响才道:“你就是陈平安?陈山的侄子?”
“是。”
陈平安道。
“你闯入陈虎家中,是否对陈山大打出手?”林虎目光陡然凌厉,盯着陈平安。
“是。”
“为何出手?”林虎询问。
他不傻,秉公办事多年,自然明白一个巴掌拍不响的道理。但,出手打人,有违律法!
说到这里,陈山内心陡然一紧,不动声色的握紧了拳头。
“我……”
陈平安思索了片刻,他平静地道:“没有原因!”
啪!
林虎手拍案桌,公堂之上回荡着声响,他高声道:“大胆,公堂之上,还敢隐瞒!?”
陈平安看着林虎,皱起了眉头。
自己那邸母亲留下的老宅本就有违律法,他要是说出自己因为陈山霸占老宅大打出手。
最后还是会牵连自己,罪加一等,为何要说?
况且,陈山敢不怕自己抖出他的恶行告上公堂,大致说明陈山与这位大人关系不一般。
狼狈为奸不是电视剧里常有的情节吗?眼下,不提老宅的存在,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我只是看不惯陈山,所以出手,没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