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主仆三人兴高采烈,可去了御史台狱才晓得白跑了一趟(孤王寡女108章)。
金瑞殿上,至化帝虽说令人将谢忱下了大狱,却也未曾将萧乾等人无罪释放。整个案件仍在审理阶段,一切证人证言都有待核实,也便说是,整个案件合并一起来查,萧六郎还得继续蹲大狱,而御史台的守卫,仍然不让墨九入内探监。
墨九没找着上次那个沈牢头,与这些人也说不通理,只得悻悻出来。
不管古今,办事总得靠些人情,她没有与狱卒置气,绕道便去找辜二。
这辜二也是个有本事的角色,不过短短几个月,便高升了好几级,与在招信时早已不可同日而语。现下的他,已是殿前司副指挥使从三品的归德将军。墨九去殿前司托人带了话,还使了点银子给门房,方才见着了辜二的人。
他急匆匆出来,似乎有什么要事待办,都没顾上平素的礼仪,只把墨九带到无人处。
九姑娘找辜某有事?
墨九也不拐弯,辜家郎君,帮我个罢她挑了挑眉,又弯唇笑起:不要这么严肃嘛。你看谢忱那老匹夫如今都快完蛋了,你还怕谁,还受谁掣肘?便是御史台狱,想必也是允许探视的了,只不过我不认识人,人家不肯放我进去罢了。有了你辜将军出马,一个顶俩,肯定会有人恭恭敬敬来迎着我们进去的啦。
这马屁拍得响,可辜二却不领受。
他皱着眉头道:今日不成,辜某还有旁事,九姑娘看明日可好?
明日我也有事。墨九看他脸色又沉几分,突地觉得这辜二也是个有趣的人当然,她对这个无数次紧急关头出现帮他的辜二,其实也有很多的好奇。默了默,她见四下无人,凑过脸去,在辜二耳侧低语几句,又笑道:这般可以了吗?
辜二凝重着脸,不可思议地瞅她。
墨九笑眯眯地道:那辜将军若不反对,我们就算约好了?
定定看她好半晌,辜二无奈一叹,九姑娘好歹毒的心肠。
辜将军过奖了过奖了!墨九摆了摆手,又正色道:那咱们晚上,老地方见!
用上次的事威胁了辜二,得了他的允诺,墨九愉快地出了殿前司,上车往怡然居赶。她准备学着上次的法子,先回家给萧六郎准备些吃的带去,一来先把他的胃俘虏了,再俘虏人。二来要向他打探消息,有了美食开路,也会事半功倍。
哼着我你自家闺女傻的?你这娘做得,才是真真的傻。
两个姑娘都在床前,织娘满脸喜色。
娘有你们两个,这辈子也算傻人傻福了。
娘仨说说笑笑着,气氛很是轻松,便连那红旺旺的炉火,似乎也在笑。可方姬然似乎还有旁的事情,说了不一会儿话,便有些心在不焉,脸上神思不属。织娘察觉,捋了捋被枕头压得凌乱的半白头发,笑道:大姑娘可是有什么事?
方姬然滞了滞,似是找不到什么要说的,抿了抿唇,不瞒娘说,我是有件事想问。
织娘笑着,清和地道:都是自家人,有事便问吧?
方姬然考虑一瞬,微微低头,我想问问,我的亲爹是谁?
当年方姬然是织娘未婚之前生下来的女儿,这才送给了方家,而墨九却是织娘后来招的上门女婿所生,织娘后来婚配的那个男人婚后不足一年就过世了。从此之后,织娘再未嫁过人——这件
娘再未嫁过人——这件事墨九听说过,因为与自己无关,也就没有多在意。不过,方姬然寻到了亲娘,对亲爹感兴趣却也正常。
当然,墨九也好奇。
对方姬然的亲爹,她比对自己的亲爹还好奇。
要知道,时下女子将贞节看得极重。是什么样的男子让当年貌若天仙的织娘不顾名节,不仅以身相许,还执意生下了他的孩子?
方姬然盯着织娘,织娘也看着方姬然。
娘俩互相看着,久久未语。
这般寂静下来,便只听得屋外的北风呼呼在刮,情绪霎时低落。
久久,方听织娘叹息一声,他没了。
也不知是避重就轻,还是不想提及伤心的往事,织娘未说那个男人是谁,只一句没了算是交代。
墨九抿唇看她,方姬然却是一愣,没了,是他过世了?
织娘点点头,幽幽苦笑道:大姑娘想必也听过墨家寡妇的名声吧?但凡与我们墨家女子有染的男人,没一个好下场,都死于非命了(孤王寡女108章)。
这事儿方姬然自然听过。
可以前她从来不曾真的信过。
想了想,她问织娘:那我算墨家姑娘吗?
织娘一愣,又笑了,你当然算墨家姑娘,娘是跟你外祖母姓的,九儿也是随我姓的。可这个墨家寡妇的说法,似乎也许管姓什么,是咱们血脉相承的姑娘,便会唉!
慢悠悠哦一声,方姬然有些走神。
其后,织娘又换了话题,好了,不提那些事了,我让巧月拿些瓜果来吃着。
接下来的母女三人聊,方姬然始终不在状态上,偶尔的笑意似乎也在敷衍,织娘似乎感受到了,吃了点果子,便称自己累了,要躺下休息,让她姐妹二人自去便是。
有这样贴心的娘,墨九心头不由唏嘘,陪方姬然出来时,忍不住便问了。
你在想什么?看不出来她想和你好好说话吗?
方姬然看着她如花似玉的话,是心里太堵了。九儿,你说上天给我们家的姑娘这般美艳的容貌,到底是幸,还是不幸?美则美,却美不到一辈子。不仅二十失颜,还会克夫,姻缘也不能和顺。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做一生丑女,安安顺顺到老。
墨九凝视她,你想得恐怕不是这个吧?
方姬然微微一怔,你以为我想的哪一个?
墨九淡淡抿唇,不答,反而盯住她随风微微拂动的面纱,换了个问题,我有个私人问题,与天寡之命有关,你可以选择不回答,但最好可以如实回答。
听她说得严肃,方姬然默了默,方问:什么事?
墨九道:你与萧大郎,可曾有过肌肤之亲?
她声音甫落,方姬然身子便微微一僵,墨九观之,又补充道:娘说,但凡与墨家女子有染的男子都会死于非命,可萧大郎不还好好活着么?若你们有过那什么这个预言便可以不攻自破了。因为在这之前,无人知晓你是墨家女子,所以萧大郎活着。而那些死于非命的,也许并非被克死,而是人为。
这个推论很有说服力。
可方姬然面纱下的面孔,她看不清。
大抵想到萧大郎是墨九的夫婿,这层关系多少有些尴尬,她沉默了好久,方才缓缓问:什么样叫有染?
这个问题让墨九很为难。
关于男女之间尺度的问题,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想了想,她想到了后世的衡量标准,咳嗽一声道:脖子以下的部位,有没有过亲密接触?
方姬然身子再次凝滞。
寒风从院外钻入屋内,她似是有些冷,肩膀瑟缩一下,终是幽幽道出一个字。
有。
如此墨九就明白了。
她偶尔也迷信风水,但风水大多可以从科学角度得到论证,就连蛊毒都可以用苗疆的神秘巫蛊术来解释,包括她们家族奇怪的失颜之症,都可以想象得到与遗传有关,偏生这个天寡之命,实在很难让她相信。但从她与织娘还有织娘的娘来看,虽然都生得国色天香,但也不过一个弱女子,若是人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非干这样的事不可,动机又是什么?想想,这照样没有逻辑支持。
见她发愣,方姬然又道:可大郎虽活着,不也是从鬼门关捡回来的命么?若无六郎,又哪还有他?
这倒也是。墨九脑子乱了乱,你又去找过萧大郎吗?
方姬然摇了摇头,似是心绪不佳。不过看墨九的样子,并不是追责,更没有萧大郎其实是她夫婿的半分在意,她也从容了不少,只是声音比先前更为沙哑,找又有何用?当年是我执意离他而去,害得他差点丢了性命,他恨我,不愿见我也是应当。再说我如今这鬼样子顿了顿,她突地撩开面纱,用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脸直面着墨九,九儿你说,我是不是贱?
这墨九摇头。
放下面纱,方姬然道:我去看他,也只想晓得他好是不好,若说与他再续前缘,怕是不能了。三年光阴,改变了我,也改变了他。呵,他恐怕见到我如今的样子,多看一眼都不会肯了罢?
这
这墨九再摇头。
她摇头,不代表不,是代表自己不知道。古人的情感她不知,但现代人的感情她却知道,像是一层纸包着的火,不管燃烧得有多炽烈,纸一穿,便化为灰烬,莫说三年不见,便是半年不见,你的那个郎,也有可以变成别人的新郎。海誓山盟转眼就可以是一个笑话,她觉得刻骨铭心这种东西,只适合。
但她不想打击方姬然。
你今儿留在这吃饭吧?
方姬然看着她,不言不语,墨九又勾起一笑,我亲自做。
这样的墨九,绝美的颜,温和的笑,旁人很难拒绝。
方姬然道了一声好,喉咙却有些鲠。想她也曾和墨九一般,美得比花更娇艳,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引来无数男子侧目,为此,三年前的萧大郎没少吃醋,便是墨九说的那个脖子以下的亲密接触,第一次也是因为他醋意泛滥。
过往入脑,徒然恼人。
方姬然见墨九离去了,独自回身坐下,摸过泛着热气的茶盏,颤抖着手遮开盖子,却觉得浑身冰冷,狠狠喝了两大口热茶,方才压住心底那一阵狂乱的心绪,安静地坐下来,慢慢看着屋内悬挂的字画打发时间。
这些字画,都是名家真迹。
方姬然微微愕然
一个怡然居而已,萧六郎竟然这么舍得下血本?
只不知若有一天,她也变成自己这般容貌,那萧六郎又当如何?
思绪悠悠,方姬然微微一笑:世间男子,又岂有不薄情之人?
这一天算是家庭的是墨九亲自做的,差点没呛死。她浑浊的眼看着墨九,许久不转眼,虽然没有问,那眼神里却分明写着你还是我闺女墨九儿吗?
墨九习惯了这种怀疑的眼光,随口道:在萧家学的。
想到她在萧家吃过苦,织娘也不知真信了没有,点点头,幽幽一叹,你们姐妹两个都不容易,也是做娘的没本事,才害你们如此但今日我们娘仨难得一桌吃饭,有些话,娘便想嘱咐一下。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墨九觉得她扫视的光芒有些晶亮,有些凝重,还有些意味深长。可仔细一看,却又一切如常,你姐妹二人皆由我出,将来不论发生何事,娘都希望你们少争少斗,互助互爱,平平安安到老。
噗一声,墨九笑了。
瞧你说的,好像我们要打架似的。
方姬然也笑,娘说得对,我与九儿都记下了。
织娘的目光在方姬然脸上停停,又在墨九脸上停停,似是满意了。
她点点头,再次拿起筷子,给她俩一人夹了个肉丸子,开饭吧。
这餐饭吃得很是和睦,笑声不断,可方姬然还是在饭后离开了,织娘留她下来歇息,她也未肯,上马车去了临云山庄,临走之前,墨九为她带了些陛下有意结萧家这门亲事,把玉嘉公主下嫁给萧乾。但若是皇帝下旨赐婚,恐会让宋妍郡主不高兴,又哭闹不休,诚王那里也不好解释。不过,若是萧运长亲自向陛下请旨,为六郎求娶玉嘉公主,又另当别论了。
这步棋到是精妙。
他不能做的事,却让别人干,或说威胁别人非干不可。
如今萧乾人在狱里,要生要死,不都由皇帝说了算么?
李公公话里话外的意思,若结了亲,便是一家人,大事化来,萧乾年岁也不,他过来怡然居之前,国公爷已经草拟了婚书,去仙椿院给老夫人过目了,然后准备在明儿上朝之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向陛下求娶玉嘉公主。
墨九压下心底一掠而过的惊乱,笑问薛昉,你告诉我是什么意思哩?
薛昉一怔。
愣愣地看着墨九,他似是没想到她会这样问,叨叨道:你与使君两个,不是相好吗?
相好吗?仅仅只是相好吗?
凝视他片刻,墨九终于点头:是,相好的(孤王寡女108章)。
薛昉没坐一会儿就回去了,
就回去了,他似乎也很忙,虽然墨九不晓得他在忙什么。
待他离去,墨九继续去灶上忙活,情绪没有任何异样,就像薛昉从来没有来过,她也从来没有听过那些话似的。做完吃食,好不容易等到入了夜,她把蓝姑姑与沈心悦都叫去了织娘屋里。这母女两个,时常少根筋,论起来,玫儿虽得有理。
不管她吼什么,守卫们依旧拦住她,也拦住了嘈杂的人群。
墨九正待煽动百姓怒闯,一只手臂便横了过来,兄弟,行个方便。
听见熟悉的声音,墨九猛地侧目,就望见辜二不动声色的脸。
这一瞬间,她的内心几乎是感动的,辜二,快,他们要关城门。
辜二看她一眼,并不多言,上前与守卫的头目交涉。可有了陛下的口令在先,不管他说什么,那人不让他们进去,而且执意要关闭城门,不瞒辜将军,火势太大,已然救不了。还有,大火烧毁监舍时,不见了好些犯人,包括他压低了嗓子,包括今日送来的谢丞相
谢忱不见了?是跑了,还是死了?
那萧六郎跑了还是没有跑?至少不会和谢忱一起跑。
想到萧乾的死心眼,墨九咬唇望向火光处,却听辜二道:我是奉命前来协助的。
他的手上,有殿前司的腰牌。
既然是公事,那人便不好阻止了。
前面堵路的守卫,终于让开,已然紧闭的城门也哐哐拉开。可墨九与辜二还未入内,一骑飞马便从火光漫天的监舍方向横冲过来,速度如同闪电,快得惊人,不过转瞬便冲到城楼处。他的身后是冲天的烈焰,他的长发
,他的长发被北风吹得高高飞扬,他的面色冷峻如地狱的阎罗,他纵马过来,以一种绝对的压迫力骑马高高跃过城门。
墨九瞪大眼睛,对上他的目光,心下狂跳不已。
他看见了她,罢他三两步冲出人群,翻身上马,疾风一般追赶了出去。
墨九被萧乾拢在怀里,疾驰老远,都没回过神来。
她云里雾里,不明白的事太多,却不知从何问起。
这个时候,街道上大乱,四处都是嘈杂声,萧乾似乎是在逃命,她自然不便相问,也不敢打扰。可隐隐的,她心里却有一种,便是那冷,也成了某种点缀,她甚至想高声呐喊,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驾——
萧乾大喝一声,黑马便高高跃起。
而此时,外城的城门也正在徐徐关闭。
来者何人?速速下马!
守城的禁军,远远高喊着,便要拦截。可萧乾操纵着身下的黑马,却惊龙出水,借势疾奔一段距离,猛地掠起,直接从他的头顶上跃过去,再一个纵身,马儿便从尚未闭合的城门跳了出去,那门缝窄得只堪堪容下他们的身子。
好险!墨九呼口气,回头看城门再一次打开,有无数火把涌了过来,不由又吊起了心脏。但她没有问,任由萧六郎搂着她往城外飞奔,等身后的火光都没了影子,方才在呼呼而过的风声中,拔高嗓子喊:萧六郎,咱们要去哪里?
背后的男人,声音悠悠的,不回答,只是问她:阿九怕不怕?
怕个屁啊!耳边的风声太大,太冷。墨九捂了捂脸,怕他听不见,又笑着喊道:萧六郎,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墨九啥时候怕个事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夜幕浓重,寒风呼啸,她的声音划过耳际,萧乾却许久没有回答,只把风氅脱下搭在她身上,想想又将风氅的帽子拉上去,紧紧捂住她的头,再将她整个儿往身前一楼,坐稳了!咱们逃命去!
他身上刚上马时被大火烤得火热的胸膛,依旧带着暖暖的温度,墨九紧紧靠着他,觉得这一刻,竟是这么久以来,两个人最贴近的时候,有一种共患难的甜蜜。
来到异世,她的人生曾经无所依托。
不管遇到多少人,见到多少事,她都是孤独的。
因为没有同类,她觉得整个世界,其实无人理解她。
但如今有了萧六郎。
他也许同样不理解她,但他却可以纵容她。
这样的纵容,这样的温柔,很美。
她正美美的想着,却听萧乾又懒懒地问:若是此一去,你将一无所有,甚至做不成你心心念念的墨家钜子,你也愿意?
墨九微微抬头,嗤一声,考都没考虑,便道,浊世繁华,财权名利,不过一缕青烟。人生在世,嘛,眨眼几十年而已,我的目标是体验生活。墨家钜子我已经做过了,没有什么稀奇的。不要也罢。依我看,那方姬然也还行,让给她了。
萧乾似是轻笑一声。
墨九微微诧异,好笑吗?
萧乾道:不好笑。
墨九问:那你还笑?
萧乾闷闷想了半天,冒出一句,阿九,我高兴。
好吧,高兴了所以笑。算他识趣,晓得用这样的词儿来讨人喜欢。
墨九抿嘴乐着,戳了戳他的胸膛,感觉到他浑身僵硬,又忍不住埋头在他怀里闷笑。
可很快她便笑不出来了。因为她发现,萧乾并没有要离开临安府的意思,也没有上官道继续前行,而是带着她去了枢密院位于城郊的一个京畿指挥大营。
远远的看见旗幡飘扬,大风刮得营前的风灯摇摆不停。
墨九似乎被冷风迷了双眼,微微一
眼,微微一阖,道:萧六郎,咱们不是要逃命吗?
萧乾低头,凝她半晌,大拇指慢慢抚上她的脸。
吹了这么久的冷风,她的脸是冰冷的,可他的手却是温热的,柔软的。
快说!墨九眸子生辉,烁烁盯他。
傻姑娘!他喟叹,把她拢入怀里,我逗你的。
要知道,枢密院掌握着南荣的军事机密及边防等各项军政要事,而南荣数量庞大的禁军,一半驻京,一半驻外,身为枢密使的萧乾,拥有调动兵马的权力,又怎会轻易束手就擒?
墨九怔了怔,心又慌了起来。
这个男人该不会真的想造丨反吧?
想来想去,什么准备都没有,这不像他的风格啊?
这么担忧着,墨九呆了呆,不对啊,萧六郎,你是要自投罗是打算把如花似玉的我卖了换钱?
萧乾紧了紧她的腰,对,不知猪肉几个银子一斤?
墨九:
马儿驮着二人离营房越来越远,旗幡翻飞的嗖嗖声都清晰入耳,守卫的,立马安静下来。
萧乾缓缓道:着令迟重率骁骑营兵马前往艮山门,听候本座调令。
身材魁梧的迟重出列,抱拳道:属下得令!
萧乾顿了顿,又道:着令白羽率虎翼左军前往嘉会,听候本座调令。
白羽出例:属下得令!
于是,一个一个将领受命离去,调派兵马前往临安府余杭东青崇新新开等各门各要塞,甚至运河口岸也有派兵驻扎。如此一来,整个临安城都将被围得水泄不通,被扎成一个大口袋,而萧乾给将士的理由是协助朝廷捉拿要犯谢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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