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深110米 四柱纯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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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那一句话,乔占平说得极低,除了两名押着他的禁军,只有萧乾听见(孤王寡女110章)。而他看向萧乾的目光,也极为复杂,像是为了换得性命的祈求,也像是为了达成某种交易。

      萧乾面色平静,站立的动作也没有改变,只是与乔占平相视一瞬,双眸几不可察的微微一眯,冷冷还剑入鞘,便沉声吩咐。

      来人,将乔占平押解回枢密院,容后再审。

      喏。禁军押着人下去了。

      长渊!几乎同一时间,一个声音从艮山门里远远地传了出来。很快,一骑飞快从大门当中驶出,走到萧乾面前,大声斥道:你枢密使带兵反了!二十万大军呐,萧长渊,不是两万,是二十万,你他娘的

      反了?萧乾唇角微勾,打断了他,目光冰冷,却有着高高在上的不屑,元驰看我的样子,像要造反的?

      滚你娘的,别惹老子。宋骜骂完了,又唉一声,我晓得你不会反,可旁人怎么想?关键是我家老头子怎么想?你说你一夜之间,调动京畿二十万大军,包围临安城,引得了什么。可停在墨九唇角那一点温热,却让她心都拔高了。

      这男人胆儿可真大?

      她惊愕地看着他。

      他却抿了抿唇,似在回味那唇片软糯的滋味儿,眉梢微微扬起,带出一种魅惑又邪恶的浅笑,打马调头,驾一声,率先冲向城门。

      我去!墨九盯着他的背影,这才反应过来,萧乾居然拎了个死人头来亲她,而且这个死人头还是谢忱的这么一想,她浑身恶寒,打了个哆嗦,萧六郎,你真能啊!

      萧乾的情商全都喂了旺财,根本不察墨九的反应,拎着谢忱的头骑在马上,回头冲发愣的宋骜沉声一斥。

      入宫!

      算你他罢他似乎生怕萧乾不相信不是自己干的,又严肃着脸补充:一个丞相之位罢了,事到如今,我已稳稳纳入囊中,又何必自讨无趣,杀人放火?

      萧乾侧过脸,眸底烁烁生辉,那把火若烧死了谢忱烧死了我也烧死了宋骜谁会比较开心?

      苏逸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紧,半眯着眼打量萧乾冷风中肃杀的容颜,莫名道了一句:我才十七岁还不想死。我什么也没问,什么也不知道,也没听见你说什么。

      这货说罢,驾一声,便冲在了前面。

      萧乾盯着他的背影,目光幽暗,却没有再说话,只打马赶上宋骜,沿着御街宽敞的大道径进入了内城。

      ——

      这时天已经快亮了,风雪却越发的大,天地间一片苍茫之色,冷得可以冻死无家可归的野狗。可位于皇城里的东宫暖阁的书房,在寂静的黎明,地龙却烧得极旺,温暖如春。

      一股子冷风拂起帘子,书房里的灯火微微一闪,那坐在窗边软椅上的男子便慢悠悠抬起头来。

      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个头戴风雪帽的男子,撩帘而入。

      殿下。来人肩膀上积雪未化,声音也略带几分惊恐的颤意,属下有急事禀报。

      宋熹身穿一袭暖色的寝衣,却一直未曾就寝。闻言,他俊气的眉头微微一蹙,把手上拿着一本书倒扣在案几上,使了个眼色,宦官李顺便退了下去,顺便关上了书房的门。

      书房只剩二人了,宋熹也不急着问,起身亲自拿了镊子挑着灯芯,慢吞吞问:说罢,什么事?

      来人考虑一瞬,走到他的身侧,

      他的身侧,才附耳低语。宋熹听着,挑灯芯的手稍稍一顿,面上有刹那的凉意,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继续将沁在灯油里的灯芯拨弄出来。

      晓得了,下去吧。

      喏。来人退着走了两步,又回头拱手道:殿下不去金瑞殿面圣吗?这会子文武百官都在往宫里赶,萧乾也去了。

      宋熹默了默,唇角上便带了一丝笑,去。怎能不去?说罢他轻声喊:李顺,来为本宫更衣。

      门再一次开了,那人出去了。紧跟着,就有人被陛下,下,下了狱,又怎,怎会

      她结结巴巴说不出剩下的话。

      宋熹慢慢一叹,声音温和下来,你父亲的后事,恐怕还得你来操持先去歇一会吧,一会我差人来唤你。

      谢青嬗低着头,不说话,只垂泪不止。

      宋熹视线掠过她的面孔,然后慢慢转头,一言不发地大步离去了。

      砰一声,门合上了。

      谢青嬗慢悠悠抬头,一脸凄恻。

      这位太子妃是谢忱的女儿,也是宋熹的表妹。从古到今,似乎从来没有比裙带关系更为稳固的关系了,所以,这样的联姻并不少见,也是一些世家为了巩固荣宠的不二法子。

      可这谢青嬗也是个苦命的女人,虽贵为太子妃,将来要母仪天下的人,却因为这层暧昧的关系,并不得太子宋熹喜爱。几个月前死了哥哥,几个月后连父亲也没了,还没得这样突然。

      古时女子的倚仗,无非是父亲,哥哥,还有儿子。如今她一个都没有了,往后在这吃人的地方,又当怎样立足?

      她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眼眸沉沉间,却是一种无奈,爷,嬗儿往后,可怎么办?我还能靠着谁靠着你吗?

      她喃喃念着,一个丫头慢吞吞入了书房,默默上前为她披上风氅,太子妃娘娘,太子爷已经走远了。

      谢青嬗看着她,兮儿,你说我错了吧?

      祾兮默默看她,奴婢不懂。

      是,你不懂,可确实是我错了。谢青嬗笑道:错在,投错了胎,生错了人家

      啪一声,门板有沉闷的声音。

      谁,谁在外面?

      祾兮低呼着,开门看去。外面天还未亮透,黑压压一片,白雪翻飞,呵气成霜,可院子里空空荡荡,哪里有人?

      她小声嘀咕一句,突地门板上插着一只带了羽毛的小箭,小箭斜斜入了门板,箭尖上还穿了一张字条。

      什么东西?

      祾兮取了下来。

      她是谢青嬗的贴身丫头,从谢家陪嫁过来的,按了时下的规矩,也应是太子的通房,太子的女人,只不过宋熹连太子妃都没有临幸,自然更排不上她了。更何况,有谢青嬗在,她从不敢肖想宋熹,只在陪嫁入东宫后,常伴谢青嬗读书,识得些字,于是把那字条上的字都认全了,呆呆发着愣,手不停颤抖。

      这,这怎么可能?

      兮儿,是什么?谢青嬗走出来。

      祾兮颤着手把字条呈上,垂下了头。

      谢青嬗看一眼,脸唰地一白。

      谢忱之死,与宋熹有关。

      ——

      南荣紧张的局势在这一夜达到了巅峰,整个临安城似乎都成了一座不夜之城,四处充斥着人声与狗吠。

      国之事,无小事。

      一个丞相之死,自然也是大事。

      离天亮不足一个时辰了,更夫的梆子已敲四下,可皇帝的金瑞殿的侧殿却一片灯火通明,临夜从被子里把自己挖起来的王公大臣们齐整整地看着大殿中间那个捡着血淋淋人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尽管他们都知晓萧乾清凉无情,是个杀伐决断的人,可他们却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这般肃杀的他。

      几个养尊处优的大臣,几乎当场发吐。

      至化帝整夜未眠,眼睛里全是通红的血丝。一个人的权利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压力也就有多大。整个殿中,最凝重的人当数他。

      萧爱卿,你准备如何给朕解释?

      逃狱,杀人,调兵,确实都需要解释。

      可拎着人头前来的萧乾,却分明没有犯了事的直觉性,他态度轻松,神色闲闲,仿佛是来参加一个为他庆功的晚宴。

      陛下,臣无过,只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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