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打量着蓝姑姑的神色(孤王寡女124章)。
从迷迷糊糊中醒来就在床上躺着,她对艮墓的后续事情一无所知,自是有好奇得紧,出了什么事?
太,太多了!
见蓝姑姑一副不知从何开始的样子,她唇一弯,唤她过来把自己扶起,靠坐床头,然后聚精会神地看着她,抬了抬下巴,现在好了,你一件一件说吧,离天亮还早,你拿个凳子过来坐着,别急,慢慢来。
瞥着她意态闲闲的样子,毫无病人的自觉性,蓝姑姑哭笑不得的撇了撇嘴巴,又略略垂头,姑娘身子骨不好,还生着病哩,这些事早晚会知道的,不急于这一时
说!墨九慢悠悠的。
萧使君吩咐了,不让你理会杂事,安生养病就好
噫一声,墨九乐了,微微抬头瞅她,姑姑到底吃的哪家的饭?什么时候成了枢密使府的奴才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说的话就不算数了啊?墨九醒来没见着萧乾,这会子心里多少有些担心,蓝姑姑闪烁其词的样子,太令她生疑,自然不肯被她三言两语打发了。
姑娘蓝姑姑呻吟无语。
说!墨九虚弱地拖长嗓子,揉额道:不然你回头别跟着我了,直接在枢密使府当差好了,反正萧六郎家大业大,比跟我这穷主子好。
额!蓝姑姑扯头发,我说。
这些事涉及的人太多,确实也复杂,蓝姑姑又没有直接参与。于是,她东扯一句,右扯一句,花了约摸半个时辰,方才把自己知道的事儿告诉墨九,当然,也的墨九猛地眨了眨眼皮,不好意思地睁眼瞪他,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他慢腾腾坐下来,天亮了,我唤人来伺候你洗漱。
这句话半点都不幽默,甚至他都不接她的话。墨九怪怪地扫他一眼,心思变得有一点沉重。她也是个敏感的人,尤其身上有蛊,他的情绪稍有不对,她就会第一时间感觉出来。
萧六郎,你有事?
嗯?他皱了皱眉,又道:你身体虚弱,不要胡思乱想。我不会有事,什么事都不会有。他斩钉截铁的说完,起身从桌上倒了杯水,在掌心捂了捂,等温度适宜,方才扶住她身子,喂了她喝。
墨九喝着水,瞟他一眼,可是我也会担心你
你乖乖的,我就省心了。
哦。墨九偷瞄着他,视线一点点抚摩着他的脸,不过两日而已,六郎却消瘦不少你老实说,这两日,是不是没有好好吃东西?也没有好好睡觉?
他放下茶盏,这两日,你时好时坏,我不敢远离。说到那过去两日的艰难,他脸上没有倦意,只有淡淡的丝丝柔情。末了,又把她受伤的脚从被子里拉出来,为她上药。
墨九看得出来,她的伤这两日得到了很好的处理。比起那日在艮墓里已是好了许多。
药膏清凉的味儿一入鼻,墨九就知道这是萧六郎的独家敷药。
好闻,一点不像药!倒像香水
香水?他似懂非懂。
墨九随意地解释着香水是什么,目光却盯着他为她按捏脚踝的手指,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突地失笑,我这三头两日把自己弄伤,若没有你,日子恐怕就过不下去了。萧六郎她唤他,见他抬头,调皮地眨了眨眼。
你嫁给我吧?这样我就不怕总受伤了。
她原是玩笑,他却沉了眸子。
墨九察言观色,挑高眉梢,怎的?还不愿意哩?
萧乾见她不眨眼的盯着自己,低头继续为她按脚,乖乖等着嫁我。话也费神,墨九也就不找他瞎唠唠了。她偏着头,看他将两种凉丝丝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伤处,觉得那薄荷似的清凉味儿特别好闻,紧绷的伤处,似乎也少了疼痛。
果然是有情万事好么?
我郎真好看。
墨九抿嘴乐着,浑身放松,任由他就着药膏给她按捏脱臼的踝关节。看着,想着,渐渐的,脚上没有痛,只剩下痒,蚂蚁钻心似的痒萧六郎拿捏的手法,是墨九在后世任何一个足疗店都没有体会的舒服。不轻不重,修长的指节,专注的神情,怜爱的动作每一个
每一个细节,都让她心里像灌了蜜,那些隐隐的担忧,再也扰乱不了她愉快的心境了。
可他突然不捏了,他看着她的脚发愣是什么意思?
墨九低头看他,撒娇般唤,阿郎?
萧乾嗯一声,平静从她脚上抬头,然后缠上纱布,把她的脚放了回去,这次伤得厉害,想要走路,可能得一段日子,你不要乱动。
哦。墨九先前分明见他对她的脚恋恋不舍的样子,不由偷偷自乐。不都说古时候的男子都好三寸金莲吗?她的脚虽然不是三寸金莲,确实又软又的外间流言,又冲他眨了眨眼睛:我们这样的关系,若是发生了不该有的事,会怎样?
浸猪笼。他说得严肃。
好吓人!墨九咂了咂舌,凑近他的唇,那我俩就狼狈为奸,等着浸猪笼吧。
她轻轻呵气,薄薄的衣料下,那一段活色生香,令人神魂不在他愣了愣,目光里似有挣扎,墨九却不许他逃离,猛地抬高头,吻住她的唇,动情般轻轻喘着细气,嘴唤六郎阿郎,一个个暧昧的称呼,一下下细吮他的唇角,撩拔得他呼吸渐重,终是闷哼一声,与她深深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