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深156米 阴差阳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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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瞥着完颜修的笑脸,墨九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孤王寡女156章)。

      她是来探完颜修口风的,她又怎么可能被他反探,将与萧乾和陆机老人之间的种种告诉他?

      完颜修自在地喝着酒,看她怀疑,这些事儿墨九都知晓。不仅如此,珒国皇帝甚至都没有采取对完颜修营救措施,更没有出示官方文件与南荣进行谈判与交换

      亲生父子做到如此,确实令人心寒。

      墨九看着不停灌酒的完颜修,有那么一瞬的同情,你为珒国也算立下了汗马功劳,你亲爹这样待你,也太过薄情了。你心里怨恨吧?

      恨,恨什么?完颜修语气带笑,音调却凉入骨髓,我们草原人,信奉的是真本事,不是血亲。谁有本事谁就是王者,修不慎成为钜子的俘虏,那是修本事不够,怨不得人!成为弃棋,也是必然。

      墨九:

      这都什么逻辑?

      没本事的儿子,就不是儿子了?

      那珒国皇帝究竟多少儿子可以用做棋子啊?

      墨九,我好像真的醉了。完颜修目光有些散乱,他突地收回视线,低垂下头,握住拳头紧紧扶住额头,整个上半身都差点趴上桌了。

      墨九好笑地瞪过去,正想笑话他,却见他张了张嘴,唇边忽地溢出一口鲜血,顺着下颌滴入酒杯,迅速扩散成一抹殷红,散在酒液里。

      完颜修!墨九大惊,飞快地看一眼他的酒杯,又拎了拎空掉的酒壶,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却不能让完颜修真的死在这里。就算不为这只海东青石,他也是珒国王爷,若就这般死在牢里,死在她的手里,怎么都说不清楚了。

      快来人呐!

      她大声喊着,连忙过去扶住他。

      完颜修的嘴里,不停在溢血,神智已有些昏迷,无法回答她任何问题。墨九凝眉想了一阵,虽不知他到底中的什么毒,可以这般笑着倒下,还是顺手从怀里掏出萧乾给她的常备解毒丸,倒出一粒,捏住他的鼻子,逼他吐咽入喉。

      你撑住了!完颜修!

      他眼皮翻了翻,已无法回答(孤王寡女156章)。

      你若死了,老子就洗不清了。

      牢头匆匆带人进来,看到牢内情形大吃一惊,这

      快!墨九回头瞪他:去请大夫。

      牢头愣了一下,指指完颜修,又指指墨九,似乎还没有转过弯来,迟疑道:姑娘,不是你不是你吗?

      滚!墨九恼了,你哪只眼睛看见老子毒害他了?快去请大夫!

      牢头似乎有点儿经验,看一眼完颜修瞬间苍白的面色和唇角的血迹,大着胆子过来翻了翻他的眼皮儿,摇了摇头,道:不瞒九儿姑娘,这金州城经了此番战乱,有本事的大夫早就举家外逃了,恐怕一时,请不到好大夫能治他了。

      墨九啐了一口,想了想,厉色道:来,你来看好他,我去找人!

      ——

      这一日的金州大营,气氛紧张压抑。上上下下都在忙碌着,脚不沾地。这个点儿,校场上正在点兵,萧乾刚过去交代完明儿凌晨的行程就被陆机老人叫回了大帐。

      这些日子,因为温静姝与墨九的事儿,这师徒二人的关系有些微妙的僵硬,陆机老人已经好多天都不曾来找过他了,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突然找过来,萧乾想了想,不免头大。

      恩师有何事要吩咐弟子?

      陆机老人哼一声,吹胡子瞪眼,没事为师不能来?

      萧乾喟叹一声,外间情形恩师都已看见,弟子明日便要领兵北上,许多事情得安排。若恩师无甚要事,不如等我从北边回来再说,可好?

      除了那个妇人之事,其他人的事,都非要事?陆机老人酸不溜啾地反嗤一句,看萧乾面色微沉,又不满地冷哼,为师早些年看是你是个有出息的孩子,这才把毕生所学传授给你。可你怎么回报我的?怎么越活越回去了?你看看为了那妇人,你都惹出多大笑话了?满城风雨,沸沸扬扬是你脸上有光,还是为师老脸有光?

      不喜欢人家抻掇墨九,萧乾沉着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是非在人口,何必管他?恩师年岁大了,多将息身子为要,弟子的些,你老少操劳

      你这是嫌我这个老东西碍你事儿了?陆机老人原就是个火爆脾气,见萧乾三番四次为墨九说话,完全不顾及他这个师父的情绪,老脸上有些挂不住,说话也尖刻不少,萧六郎,你翅膀硬了,为师也不想管你,可你不顾及师父,也得顾及顾及自己的名声吧?你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外头说得多难听

      恩师!萧乾打断他,眉头紧皱着默了默,并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冷冰冰沉着脸,重复道:恩师若无要事,弟子这便差人送你回去弟子真的很忙。

      罢这老头儿瓮声瓮气地哼一声,扭头就走。

      萧乾一怔,伸了伸手,还没有来得及阻止他,薛昉已撩帘进入大帐。他看萧乾脸色不好,微微一怔,方才抱拳见礼。

      使君,金州大牢出事了!

      何事?萧乾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疲惫。

      薛昉抿了抿唇,把墨九拎了酒菜探访完颜修的事儿拣紧要的说了,包括他们谈笑风生对坐而饮的景况,看萧乾脸色越来越难看,赶紧打住,直接说结果。

      吃了墨姐儿带去的酒菜,完颜修突然中毒吐血,晕厥不醒墨姐儿这会子正乘了马车往城外赶。依属下看,她恐怕是想来找使君去救完颜修。

      萧乾面色凝重,久久不言。

      薛昉猜度着他的情绪,出一个躲字来。萧乾面色难看地剜他一眼,亦不做争辩,只凉凉道:墨九是对的,完颜修死不得——

      使君是要救他?

      嗯一声,萧乾并不多言,拿过披风系上,大步出了大帐。薛昉怔了一瞬,赶紧牵了青骢过来,将缰绳递上去,使君

      萧乾接过缰绳,一跃而上,墨九走的哪条道儿?

      这个他哪里知晓?薛昉无言以对,只能策马跟上。

      出城就一条官道

      两个人一前一后,越过兵来兵往的大营就往金州城的方向而去。

      由于萧乾治军素来不许扰民,所以南荣大军的驻地离金州城有好几里的路程,骑马也得一会儿工夫。

      薛昉紧跟在萧乾的后面,原以为会先在道儿上遇见墨九的马车,不曾想,还在半道儿就看见一个禁军快马加鞭地过来,见到萧乾,他直接勒马翻身落下,由于速度太快,差点儿栽一个大跟头。

      大,大帅!

      薛昉好笑不已,何事如此惊慌?

      那禁军三两下爬起来,扶了扶歪掉的帽子,单膝叩地,抱拳对萧乾道:大事不好了,大帅!珒国皇子完颜修在金州大牢中了剧毒

      这事儿萧乾已然知晓,并不奇怪,眼看路上已有不少行人往这边儿张望,他抬手让那禁军起来,了出来。

      萧乾一鞭子抽在他的马屁股上,你在说甚?

      薛昉始料不及,被马儿一下带出老远,惊恐地啊一声,赶紧抓好缰绳,回头嘿嘿一笑,属下什么也没说——

      萧乾哼哼一声,加快了马步。

      路上,三个人左看右看,就是不见墨九,心道这回确实是走岔了道儿了,不由有些叹息。但救人如救火,萧乾确实不愿意完颜修就这般死去,更不想墨九落人口实。

      他没有犹豫,径直骑马奔向金州大牢。

      金州大牢的门口,几个狱卒见到他亲自打马过来,齐齐跪倒在地上请安。等听他问及完颜修,更是吓得脸都白了,就连一向镇定的牢头也有点儿口齿不清。

      大帅!人,人不是让九姑娘接走了吗?

      接走了?薛昉先前得到击西的消息分明就是墨九独自出城了,她又怎么会回头接走了完颜修?

      怎么回事?萧乾似乎意识到什么,声音微厉。

      牢头看他脸色不好看,紧张得汗如雨下,回禀,禀大帅,九儿姑娘原本离开了大牢,说是要去请大夫医治完颜修可不过片刻,她又转回来了,说一来一回太耽误工夫,让我几个把完颜修抬上马车,径直离去了

      薛昉一听,沉吟着望向萧乾:难道真是墨姐儿?

      他太了解墨九这个人了,不仅有疯症的历史,还经常干一些奇奇怪怪的事儿,思想更与常人有些差别。一来一回这个说法,也很靠谱,很像墨九的脾性

      不是她。萧乾冷声。

      使君为何如此肯定?薛昉奇道。

      萧乾剜他一眼,并不作答,心里却很清楚,墨九不会做这样蠢的事情。他曾经告诉过她,中毒之人不好来回搬运,不会做紧急处置的人最好不要随便动他。除非她想完颜修死,要不然不会这么干。

      可如果不是她,又会是谁?

      难道牢头还能认错了人不曾?

      这个时候,牢头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双眼圆瞪一下,猛地一拍大腿,苦着脸,滴着汗,可怜巴巴地磕头道:大帅,是,是!

      牢头想到先前的事儿,恨不得去撞墙了事。理了理思绪,他一股脑儿说来,声音微微颤抖,九儿姑娘离开时是乘马车的,再回来说要抬人的时候,却是她身边的丫头来使唤的

      薛昉猛瞪眼睛,这么说,你没见墨姐儿,就把人交出去了?

      不不不,到此,他猛地抬起头,言之凿凿道:但九儿姑娘身边的丫头小的却是见到的,也正因为此,小的也没好多问,便差几个兄弟把人扶上去了,想着得先救人

      你个糊涂虫!薛昉恨铁不成钢,哪有你这般办事的?

      牢头满脸通红,瞥一眼沉默不言的萧乾,又飞眼瞄薛昉,不是薛侍统吩咐的吗?但凡完颜修的事情,一律,一律都由九儿姑娘做主,姑娘要提人走,小的哪里敢盘问?

      薛昉一怔,正要再斥,却被萧乾喝住。

      还不快追?!

      是!薛昉应完,却见萧乾已骑马匆匆往来路而去,赶紧紧跟几步,喊道:使君这是去哪里?

      回营!

      萧乾的声音从风中传来,人已去得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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