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与萧乾互望一眼,只觉头上飞过三条黑线(孤王寡女165章)。
如此香艳的时刻,这些家伙来得也太不凑巧了,若是伤到萧六郎的身子,那可怎生是好?
就在墨九祈祷他们不会往这个方向来的时候,外面又响起一阵惊呼!
将军,快看!雪地上有脚印!
萧使君他们一定在那边!
快,过去看看!
说时迟那时快。一阵脚步声踏雪而来,清晰地响在墨九耳边,距离近得仿佛身边。萧乾脸上欲色未退,慌忙摁住墨九的手,拉好裤腰,飞快地往头顶上的榕树冠看了一眼。
墨九侧耳倾听着,又紧张地望向萧乾几乎着火的厉目,用口型比划着问:郎啊,怎么办?
怎么办?这个地方在宅子的院门口,若是出去,必然会碰上那些人,而且他们要走,时间也来不及了。禁军脚步太快,这时已近得他们能瞧到火把的光线了
可他们二人衣冠不整,萧乾甲胄还丢在地上。
那甲胄又厚又重,短时间之内根本就没有法子穿上身。
这个样子的他们,是不能被人看见的!
不论是为了墨九的名声,还是为了他的声誉与军中威仪。
在墨九急促与焦灼的目光注视下,萧乾还没有得到舒解的欲念让他的呼吸声像一头陷入困境的野兽,身上满是戾气与冷意,可手上的热量却烫得墨九吃惊,萧六郎
她哆嗦一下,话的声音与他们踏在积雪上的咯吱声,墨九一动不动地僵硬着身子,一开始还好,时间稍稍一长,就觉得难受了——树高风大,她又冷又饿身子都快要冻僵了。
微微缩一下肩膀,她的手不老实了,顺着萧乾的腰便往下探。他的身子强健,不像她那么冷,墨九摩挲几下不太满意,索性扯着他的裤腰,便往里面探。
萧乾身子狠狠一僵,怕被人发现,一动也不好动,只淡淡瞄她一眼,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儿。
可树冠里光线太弱,墨九看不见。
男人肌肤上的温度让她冰冷的身舒服了,暗叹一声,她想到他经历的八个月战事,手指探索般寻找着,掠过他温暖的肌理,很快便寻找到了他腹部上那一个旧伤疤,摩挲一会,她的手很快就暖和了起来,她却不满足,心里的恶趣味儿又悄悄升起,指头一戳一划,不待在他身上温暖的地方搔挠着,拿他来取暖。
噫!察觉到他的变化,她微微一惊。
这么冷,这厮身子也能这么坦诚?
她目光带笑地瞥过去,萧乾却表情狰狞。
墨九!
他没有喊出声,可墨九却从呼吸辨出来了。
不,怕,没,有,人,看,见。
她凑到他的耳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目光狡黠而调皮。
萧乾眉梢挑了一下,恨不得把这话的声音,那一种闯入禁区的邪恶感冲刷着他的理智,哪怕他极力压抑,却无法控制那微妙的快感。
呃
闷闷一声低呼,他搂紧了墨九的肩膀。
话,这么冷的天,额头竟渗出了细汗。
嘘!
先前就狼狈,如今更是狼狈,他怎能让人瞧见?
在心底暗笑一声,墨九这会儿老实了,屏紧呼吸,一动也不动地靠着他。
一群禁军来来去去的翻找着,把整个宅子团团围了起来,一直不曾离开。可树上的墨九等得越久,心里越是飕飕的发凉。先前她与萧乾亲热着,身子火一样烫,如今凉下来,窜得这样高,还不敢动弹,被冷风一吹,骨头缝儿都生了寒意。
野战一时爽,被抓毁全家。
墨九心里正哀悼着土豆人苦逼的遭遇,几个禁军就往大榕树下来。
应当就在这附近啊,大家快找!
他们似乎找到了萧乾的甲胄,加上脚印,已确认人就在附近,所以不停来回。
不对!这时,有人惊呼,难道大帅已遭不测?若不然,为何久久不回应?
不得不说,这位兄台的想像力很丰富,也很容易引起旁人的代入感。经他这么一提醒,其他人也都觉得他的话有些道理。附近有萧乾的马有萧乾的脚印有萧乾的甲胄如果萧乾没有出事,他怎么会不回应他们?
禁军头目脸色一变,紧张得舌头都打了结。
格老子的!快!把这方圆三里地都围起来,掘地三尺,也要把祸祸大帅的人给老子找出来。
方圆三里,掘地三尺?
若由着他们这般折腾下去,不得把树上的两个人冻死?
墨九饿得不行,也冷得不行。她咽一口唾沫,试探性地捏了捏萧乾坚硬的胳膊,就着树冠间微弱的光线,看他一双布满清辉的冷眸还算镇定,又稍稍松一口气,他,也比让墨九挨饿受冻强吧?
一念及此,萧乾横下心准备放弃抵抗了,他绕过一丛树林,想找一个禁军头目过来。可他还没有走出那棵被积雪覆盖的树子,正面竟然迎来了宋骜的脸
他的后面,跟着薛昉,两个人的神色都有些凝重,似乎是得到消息赶过来的,脚步匆匆,嗓门也大。
找!哪个王八蛋带走了长渊,今儿出去的。而且,我会为你把风,不会让任何过来看见——
宋骜慢悠悠说着,给了薛昉一个保重的遗憾眼神,一步一步地退出树林,也适时阻止了围拢过来的禁军,并且善意地把他们都遣散出了树林。
寒风呼啦啦的吹,宋骜的心冰冰的凉。
一刻钟后,萧乾甲胄整齐地走了出来,气定神闲。薛昉默默跟在他的后面,身上穿着一件单身,双臂环着胸口,低垂着头,在风雪中冷得咬牙发抖,样子楚楚可怜
感慨一声,宋骜人道地上前,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不要伤心了!你也不算亏,毕竟长渊是南荣第一美人,被他睡一次
小王爷!薛昉抬头望他,你同情我?
宋骜重重点头,本王也不是没有人性的。
薛昉唔一声,冷得牙齿咯咯作响,那你脱一件衣服给我穿吧?
这一晚上的树林闹剧,最后以薛昉被歹人抓去扒了外衣,差一点被欺负,幸亏萧使君及时赶来相救,他才保住了清白这样的故事版本结束了。而且,在之后的好长一段时间,薛昉都没有就这个离奇故事的真实性进行反驳,以至于,每一次他出现在人前,大家都会向他投去一个同情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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