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水镇,顾名的字迹(孤王寡女170章)。
以前的浣水楼兴盛得紧,人来人往。但随着战事拉开,早已人去楼空,平常几乎寻不见人踪。
萧乾是领着几个侍卫前往的。
原本墨九也要死讫白赖地陪着他去,但由于有塔塔敏在侧,萧乾自然不会让她涉足这些事情,迫于无奈,墨九也无法去见那个邀约人,只能拽了塔塔敏在街上瞎逛。
待萧乾赶到的时候,浣水楼外停了几匹马。
萧乾淡淡扫了一眼,把几名侍卫都留在楼外,独自一人踩着被白雪覆盖的事,可完颜修显然没有快要做亡国奴了的自觉,脸上依旧带着轻松的调侃与戏谑。
急什么?有的是时间给萧使君建功立业,不差这喝一壶茶的时间。
说罢,他拍拍手,里间便施施然走出一个妙龄少女来。她体态婀娜,手上托着一个冒着热气的茶盏,款款走近靠窗的茶几,弯腰将茶盏放下,朝完颜修施个礼,又慢慢退下。
萧使君,请上座?
完颜修客气相邀,萧乾瞥他一眼,终是慢慢走近茶几旁的椅子,撩袍而坐,脊背挺直,眸子宛若修罗之眼,冷飕飕落在完颜修脸上,却一言不发。
呵!
完颜修笑了,慢吞吞坐于萧乾对面,他端茶吹水,闲闲道:我为何请萧使君至此,想来使君心里,已然有谱了?
萧乾皱眉,淡淡剜他一眼,不知。
旁人或许不知,但完颜修绝对不敢幻想可以瞒过萧乾的耳目。他轻谩地笑着,审视萧乾不动声色的面孔,好一会儿,见萧乾始终没有反应,无奈地摇了摇头。
萧使君素来算无遗策,又怎会错过这一桩?你知道我能从完颜叙的虎口逃离汴京,就当知道,我早就留有后手。
这是一个肯定句,根本就由不得萧乾反驳。
萧乾若有无似撩他一眼,抬盏喝茶,不回答。
可言词少的人,往往会有一种格外的威仪,让人很难猜出他真正的心思,愈发琢磨不透,萧乾也是如此,完颜修原本邀他过来,是有把握能说服他的,但看萧乾此番的表现,他对后续的话,有些拿不准了。
思量一瞬,他试探地笑问。
萧使君,可有想过与我合作?
萧乾冷笑,说话毫不留情,败军之将,何以为谋?
完颜修怔了怔,哈哈大笑,萧使君还真不给人留脸子。顿一下,他敛住表情,似笑非笑地揶揄,可你为何又受了败军之将的邀请,来了浣水镇?修以为,这便是彼此友好合作的基石。
萧乾放下茶盏,微微一笑。
我若知是你修王爷邀请,绝不敢来。两国交战,我私下与敌国王爷在浣水镇相见的事若被人传出去,说不定得落下一个私通叛国的罪名。
他当真不知?
完颜修已无法准确判断这个人。
可仔细一想,事到如今,他也犯不着与萧乾扯这些闲篇了。清了清嗓子,他直入主题道:在萧使君面前,修也就不隐瞒了。修执掌珒兵帅印时,在军中也颇有威望。当年朝廷迁都汴京,留了大批军队在上京(原国都),那些驻守的将士也都是修的部下。完颜叙不仁不义,修逃回上京之后,得到了原部众的拥趸,如今只需登高一呼,必有珒北的将士前来投靠
完颜修所说,萧乾自然清楚。
论权术政治,完颜修可能不如完颜叙,这才在皇位角逐中被完颜叙斩于马下。但论及在珒兵中的威望,十个完颜叙也不及一个完颜修。
尤其现如今,哪怕南荣与北勐兵临汴京城下,但珒国分布较广,东北部的大片土地,还在珒人手中,完颜修得到上京旧部支持,若组织起珒北部的将士,与南荣与北勐抗衡,其战斗力绝不输于任何一个国家。尤其他还是赫赫有名的战神。
届时,又将是三足鼎立的局势。
萧乾微微眯眸,可王爷的大军,却驰援了完颜叙,已经南下兵抵临安,欲与萧某等决一死战。萧某还以为,王爷与完颜叙手足情深,不忍看他城毁人亡!
轻呵一声,完颜修笑撩萧乾一眼。
若我不在五丈河突击北勐人,让萧使君看看修的本事,又如何拿实力说话,如何有底气与萧使君在此喝茶叙旧?
今日完颜修邀他请来为何,萧乾心里已有猜测。
五丈河那一役,珒兵以少胜多,打了北勐一个措手不及,让北勐损失惨重,而完颜修自己根本就没有出面。他本是珒国的神话,这个战神之名,虽是美誉,却也是用鲜血堆积而成的,是一场一场战役打下来的
这些事,萧乾都知情。
他的心底,也从来都没有二位,难道咱们就一直这样逛下去?
宋骜狭长的眸子微微一挑,不然哩?
墨九四顾一眼街道:这镇上也不知有什么耍子没有?说到这里,她眼珠子一转,贼溜溜地盯着宋骜,我带不出话来。
哪有女人去逛窑子,还说得这样大声的?
她这是害怕旁人不晓得吗?
塔塔敏与宋骜也呆住了,愣愣看着他,神色古怪。只有墨九自己,自在地笑了笑,盈盈眨眼,挤眉看向宋骜。
走吧,是我带你们去的,他不会找你麻烦呐!
不管刮风下雪天晴冰雹还是战争,这个世界最不能毁灭的地方便是风月场所。而且,越是战争时期,人们会更向往最低等最容易满足的,故而,这样的特殊时期,反倒会催生这种场所的生意。
浣水镇自然也少不了这样的地方。
墨九几个经人提点,走向了街口一个叫金银坊的都有点儿吃亏。更何况,她还得靠在这里,但一定会争取不断更的。
握拳,一定。
谢谢大家,么么哒。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