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陆机老人与温静姝两个人抱成一团,重重摔在地上,身子是重叠在一起的(孤王寡女172章)。温静姝仰躺在地上,面色苍白地挣扎着,盯视着撩帘而观的墨九。陆机老人压在她的身上,满脸潮红,情绪混乱,动作急切,显然有点神志不清
虽然两个人身上都穿着衣服,可这样淫邪的画面,还是太难堪。
墨九背后,几个端菜的侍卫齐刷刷地怔住,手足无措。
扑一声,墨九迅速放下帘子。
尔后,她调转过头,对几名侍卫道:你们在外面守着,不许任何人进去!
是,姑娘。
侍卫们垂下头,不敢多言,更不敢多看。
其实,那电光火石的一瞥,已足够他们看清帐篷里面的情形了。虽然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陆机老人会对温静姝做出那样有违伦理的事情,但墨九不想他们多嘴,他们就只能装着没看见。
发生这样的事情,墨九比寻常更为冷静。
她并没有马上冲入帐篷里当英雄,救温静姝于水火。
这种瓜田李下的事儿,她得迅速把自己摘清。
将侍卫留下,她第一个念头,就是跑去找萧六郎。
那撩帘时的惊鸿一瞥,她已然看得分明——陆机老人的样子不对劲儿。
虽然她对那个老头儿没有好感,但也不希望他发生这样的事情。
萧乾正在大帐里头与迟重古璃阳等几位南荣高级将校商讨军务,墨九急匆匆闯进来,守在帐篷外面的侍卫来不及通报,让几名将校都有点尴尬,原本议论得热火朝天的场面,登时变成了寂静。
阿九?
萧乾了解墨九,她并不是不晓事儿的人,如若不是十万火急的大事,她断然不会这样不管不顾地闯进来。错愕一瞬,萧乾顾不得众人的目光,走过去执了墨九的手,往掌心里重重一裹。
手这样冷!出什么事了?
墨九越过他的肩膀,环视众人一眼,眼皮微微一耷。
是有点事。你可不可以随我去一趟?
很急?萧乾轻声问。
他这会儿正在安排如何从涧水河大营分兵,一旦开战,让迟重和古璃阳迅速从左右两翼包抄汴京城正说到紧要之处,若墨九不是很重要的事儿,他确实不好丢下众人,立即抽身随她而去。
墨九再瞥一眼几名将校,重重点头。
很急!
萧乾双目微微一眯,好,你稍等。
对于墨九的事儿,萧乾从来不会当成话的时候,塔塔敏并没有打断和反驳,只慢悠悠往桌上的白玉杯子里倒满一杯水,等墨九说完,慢慢递了去,喝口水再说。
墨九不接她的水,目光却微微一厉。
滚!不要逼我撵人!
塔塔敏拿着杯子的手在空中僵硬了一会儿,突地垂下手臂,如果我说我没有,你一定不相信。虽然他们让我这样做,可我对你的感情,并非完全是假的。
感情,短短几天,能有什么鬼的感情?别搞笑了!
墨九一旦怀疑人生,对所有的一切都会怀疑。她嗖嗖冷笑着,双手抱于颈后,懒洋洋道:得了吧,你的好意,我消受不起。你们这些人呐,总喜欢在自己阴暗的目的上头,加上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编得多了,连自己也信了
塔塔敏眸子浅浅一眯。
榻上的墨九与往常有些不一样,这句话是在说她,可分明说的又不仅仅是她,似乎只是通过她来说一些心里的委屈。
谁得罪你了?她猜测,萧六郎?还是那个女人?
温静姝在营里的事,塔塔敏是知情的。
看墨九翻个白眼不说话,她想想也笑了,你知足吧,萧六郎待你,比我见过的任何男子都要好了。咱们女人,哪怕再强,也难以在这个世道与男子平分秋色。这都是命。墨九,你认命吧!
认命?
墨九从来不认命。
她就要与男人平分秋色又如何?
若分不了那秋色,她宁愿连春夏秋冬都失去。
不是一心一意的男人,要来何用?她宁愿孤寡。
这一年的上元节,寒风肆虐,大雪纷飞。
入夜起,南荣大营里张灯结彩,一片欢快祥和之气。沿了祖宗留下的习俗,营里将士们也狠狠地热闹了一番。摆祭桌上供品赏花灯猜灯谜吃元宵,一样都没有落下。
灶上做好的元宵,是玫儿端到墨九帐篷里来的。
墨九从昨儿起就没有出去过,除了吃东西和睡觉什么,她什么也不干,甚至连洗漱都省了。不管哪个问她,她就一句话:外面冷,不想动。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玫儿并不十分知情。但她却盼着萧乾过来哄哄她家姑娘,只要有他在,玫儿相信墨九很容易就又开心起来了。然而,萧乾自打昨儿为陆机老人看诊之后,就细心的照料着老头子,一直没有离开过他的身边,似乎完全忘了要过上元节,忘了有墨九的存在一般。
姑娘,你好歹吃一点东西。
玫儿半跪在她的榻边,把汤圆吹冷了,想要喂她。
不吃。墨九手一挥,半阖着眼,拒绝了。
多少吃一点吧。玫儿哭丧着脸相劝。
墨九白她一眼,过,心不舒服的时候,胃不能不舒服。所以,心难受了,就得把胃填满。人不高兴的时候,尤其要多吃。所以,今天她变着法儿的给她找食,把营里能搞到的东西,都端了过来,让她吃吃吃!
可墨九也委屈她实在吃不下了好吗?
瞥一眼玫儿的苦瓜脸,她不忍心让关心自己的人难受,无奈地叹声道:乖乖的下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呆着就好,你觍着个清水脸在这儿,我看着不舒服。
姑娘不舒服,玫儿比姑娘更不舒服
为了照顾陆机老人,萧使君一直守在他的身边儿,那个温静姝也守在他的身边儿,这样一来,萧使君反倒把她们家姑娘给生疏了。好好的一个上元节,把有情人分开,却便宜了狐狸精,让玫儿怎生咽得下这口气?
可有气有怨,这些事她却不能告诉墨九。
低低哽咽一下,玫儿趴在了墨九的床边,巴巴望她。
姑娘
怎么了?墨九意态闲闲,端详自己的指甲。
玫儿哪个说哪个!
哦。玫儿原想逗她一乐,可看她兴味索然的样子,也就收起了心思,不再隐瞒,好事是彭大姑娘来了。这会子被风雪堵在路上,差了随从过来报信,的坏事已然出口,就在先头一刻,朝廷的圣旨到了。陛下要因战情紧急,可一切从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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