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财(孤王寡女196章)。
财哥。
它只是一只狗。
可在这样的时候,它代表的意义又岂会仅仅只是一条狗?
得感伤,墨九却依旧一副冷脸,看着那怯生生的姑娘,不温不火地道:我要见的人是你们掌柜的,对你,九爷没兴趣(孤王寡女196章)。
那俏姑娘扁了扁嘴巴,低垂着头,了,这条狗九爷一定会感兴趣的。若念及奉还之恩,想来也可宽容他一回。
宽容他?
说到底,还是不肯相见么?
墨九眸色暗了暗,冷声道:你以为什么野狗,都能随随便便打发了九爷去?不来见我,信不信连狗也一并烧烤了?
呜
可怜的旺财,又委屈地呜呜一声。
墨九不动声色地瞟一眼这条蹲在她脚边的野狗,忍不住揉了揉它的脑袋,剜向那姑娘,冷冰冰道:你应当知道,在九爷这里,没有条件可讲。
那俏姑娘脸儿一白,表情难看之极。
九爷九爷就宽容咱这一回吧我保证,从明儿起,每天给九爷送凉茶上山来。
墨九眉梢一挑,没有半点同情心的样子,一转头,就问墨妄。
一个时辰,还剩下多久?
九爷!那俏姑娘急眼儿了,像是晓得不挑明过不了关,四周看了看,凑近车厢,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来,递给墨九,这个掌柜的说,请您过目。一看便知。
这是一个绣着祥云图案的荷包。
那绣工,一看便出自勋贵世家。
墨九慢慢打开,从荷包里头抽出一张红彤彤的婚书来——
红纸黑字。上面写着两个人的生辰八字和姓名等信息。婚书的主人,一个是萧家大郎萧长嗣,一个正是她墨九。
一行一行的看着,墨九脸色变幻不定。
好一会儿,她方才看起头来,看了一眼那个咬着下唇紧张不已的俏姑娘。
既是我夫婿,为何还要避我?
那俏姑娘在她面前,很是踌躇,脸色越来越难看,低声下气的样子,就差抹眼泪儿了。
九爷,掌柜的如今逃难来此,又怎敢多说出一个萧字?再者,掌柜的知晓兴隆山龙蛇混杂,九爷操持着墨家更是不易,又怎肯轻易给九爷添麻烦?
麻烦,确实麻烦。
萧家一案,天下皆知。
潜逃离京的萧长嗣,更是朝廷重金悬赏抓捕的重犯。
他逃到兴隆山这个世外桃源来,却不与墨九相认,隐姓埋名在镇上开一个茶饭庄,聊以度日,不愿给她找事儿,这理由不仅说得过去。而且可以说萧长嗣乃大义之人。
只不过,墨九对于她这个传说中的神秘夫婿,一直以来都抱有深深的好奇。
当年在萧家她见不着他。
如今到了兴隆山,她的地盘上,难不成,还得由着他?
墨九挑一下唇角,冷笑一声。
你家掌柜的到底什么病?这么见不得人?
那俏姑娘双手不停绞手绢,我也不知情。在临安那会儿,主上为他诊治,也不容人打听。如今主上不在了,掌柜的就靠以前主上留下的方子拖着半条命。而且,他如今的身份,也没法儿请郎中九爷,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啊!
落难的凤凰?
墨九抿紧的唇,添了一丝冷嘲。
斜目一望,她的视线,从俏姑娘的脸上慢慢扫过去,一字一顿,说得极冷。
那你呢?你们呢?又有什么理由不见我?连捎一封信来让我知道你们的近况,都那么难?
你,还有你们,指的都是谁?
自动站在边上去望风的墨妄,闻言,惊诧地回头,望一眼墨九,又打量一下那俏姑娘。
难道墨九早就知道她是谁了?
那姑娘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头垂得越来越低,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儿,像是在想什么法子狡辩,又像是无法面对墨九。
九爷我也不想的。
墨九不冷不热地笑着,瞬也不瞬地盯回去,说!
那姑娘在墨九的目光中,终于败下阵来,抬头苦着脸。
不知九爷是怎样认出我的?
哼!墨九不屑地皱眉,别说你扮成花姑娘。就算你给老子化成灰,我也能给你糊出一张人皮来。
那俏姑娘被她一损,嘴巴又是一扁。
哦。九爷英明。
拍完了马屁,看墨九不为所动,她甚是无奈地继续道:不敢相瞒,当日临安事发,我们几个原想陪主上一同赴死,可主上决定的事儿,又哪有那么容易受人左右?
主上让人连夜把我们带离临安当然,是迷昏了离开的。临行前,他把大爷的选中告诉了我等,并以大爷的生命相托唉,我等又如何能违了他的遗愿?
遗愿?
墨九双眸微微一眯。
这么说来,当初萧大郎离开临安,侥幸逃过一命,萧六郎是知道他去向的?
墨九思索着,抬了抬眉,那他们仨,人哩?
俏姑娘又道:主上有密信交给古璃阳,我们到达兴隆山,刚刚安顿下来,走南便过江去了汴京府,声东另有任务,独自去了漠北。就我和闯北留下来,跟在大爷的身边照顾
古璃阳和薛昉在萧乾回京的时候,与萧乾的抗珒大军一并留在了汴京,管辖着汉水以北的地区。
在萧家事发之后,群龙无首的古璃阳以及抗珒大军,很是内乱了一阵。
不过很快,他们就接到了朝廷的圣旨。
无奈之下,古璃阳选择了被招安。
五月中旬,朝廷特敕古璃阳震北大将军封号,令其继续驻守汉江以北的汴京临兆等军事重地,当然,萧乾昔日带领的抗珒大军,也都驻扎在原地。
不过,朝廷对古璃阳这种萧乾的旧将不无忌惮,也不知何由,五月封赏,却在六月以述职为由,招他回京。
有前车之鉴,古璃阳怎肯就犯?
还没有接到朝廷来的圣旨之前,他就病了。而且,赶在圣旨到达的五天之前,他率先上书景昌皇帝,称病卧床,从此一病不起。
当然,他能提前得到朝廷这种绝密的消息,并迅速做出应对反应,得亏了墨九的情报系统——相思令。
古璃阳这一招,简单,粗暴,却也有效。
朝廷敢怒,却不敢言。
说到底,古璃阳与薛昉都是萧乾的人,谁不知道?
而且,连辜二都会背叛,宋熹又怎会真正的信得着他们?
只不过,完颜修在汴京败北后,率领珒国残兵在赫图阿拉一带,招旧部扯大旗,新建政权,已严重威胁着南荣东北部的稳定。而北勐更是发展迅猛,几乎占领了整个漠北草原部落与南荣北方地区,若汴京一线没有得力的悍将驻守,就成了一块没有防御能力的大肥肉,人人都可以啃一口,那么,在珒国与北勐这一虎一狼的觊觎下,又如何得保江山稳固?
两害相权取其轻。
尤其在南荣大旱,灾难频发百姓怨气冲天之际,朝廷对于古璃阳,只能嘉奖与安抚,竟动之不得。
如此一来,古璃阳继续滞留汴京,也暂保了边陲的安宁与时政的平稳。
他与死去的迟重,曾是萧乾的两员虎将。
萧乾给他留有书信,并不奇怪。
可声东去了——漠北?何意?
瞧着墨九思考时情绪莫测的脸色,俏姑娘低头盯着鞋尖儿,乌漆的双眼眨巴一下,一咬唇,又对她露出一副可怜样儿(孤王寡女196章)。
九爷有所不知,主上有过交代,要把大爷送到漠北去安置,然后寻得陆机老人,为其诊病可是,在我们没有联系到漠北之前,除了九爷的兴隆山,我们也不敢把大爷放在南荣的别地儿。
呵呵一声,墨九眉头紧拧。
萧六郎,你安排的人可真多。
把萧大郎安排得这么好,把四大暗卫的任务也安排得这么好,甚至把萧大郎治病的后续都想到了。有这么多的精力,为什么就没有好好替她安排一下?不告诉她在没有了他之后,她应该做什么,应该怎么办?
难道他就不怕,她有一天,会忘了他?也不怕她蛊并未解去,突然有一天,发作死去了?
眸子一眯,她脸色有点难看,唇上却带了一抹怪异地笑。
你主子,是个好人呐。
好人?
好像是夸赞人的?
俏姑娘听着,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稍稍退后一步,柔声细语地讪讪道:九爷,事儿都明白了,可以不再为难我们家掌柜的了么?
为难?
到底谁与谁为难了?
她背着寡妇的名声也就罢了,难道还要她背着萧大郎妻子这名头一辈子?
冷哼一声,她目光凉凉地审视那姑娘。
我说的话,何时收回来过?
呀一声,那姑娘急了,九爷是说
一个时辰。墨九沉声强调,不管他用走的,滚的,还是用爬的,都必须出现在我面前。其他的解释,留着对阎王爷讲去。
额
俏姑娘张大了嘴巴。
她没有想到说了这么多,全是废话,墨九从头到尾就没有改变过想法,甚至她早就认出她来了,所谓一把火烧了,只不过逼他们出来相认罢了。
讷讷地,她厚着脸皮笑。
嘿嘿,那九爷到底会不会烧?
墨九嗯一声,直视着她,弯唇冷笑。
试一下?
不,不用试了,我这便去回禀。
等那俏姑娘离去,因为离得远而听得一头雾水的墨妄方才走近马车,对墨九半隐在帘子里的面孔,着,墨九斜靠马车上,那一副慵懒的样子,属实像一个出来巡视的山大王,收获了猎物,准备满载而归。
回山吃饭,等他来。
——
入夏的时候,兴隆山最美。山间全是盛放的野花,铺天盖地的点缀着郁郁葱葱的山林树木,美得能让人忘记呼吸。
回去的路上,墨九没有说话。
墨妄伴在她的马车边上,攥紧马缰绳,也不敢随便搭腔。
墨九的想法,他愈发猜不透了。
之前,她以为她只是怀疑茶饭庄的人有点儿问题,才会有那样异常的举动。可结果,原来她早就已经认出来了击西,是诱人主动上钩。
可萧大郎的行踪,她不需要保密么?
这么闹得大张旗鼓的,又是何苦?
难道,她心里记着恨,故意的?
那是普通人的做法,不太像墨九的为人。
在墨妄的思考中,车轱辘压过石板缝中探头的嫩绿杂草,慢慢驶入了宽阔的墨家广场。
这个广场上,有一个与尚贤山庄一模一样的墨子雕像。不过,比起尚贤山庄的来,这雕像高了丈许,体型也庞大了不少。
这位祖师爷,一天三炷香,从来没断过,被墨家人敬若神灵。
可今儿马车经过,墨九并不像往常那样对祖师爷行注目礼,而是任由马车驶过广场,从修筑得仿若中世纪城堡般的大门进去,一直停在墨家研究院的外面。
那一个挂着研究院牌子的地方,其实就是当初的千连洞。
经过墨家弟子的不断修缮,千连洞早已今非昔比。干净整洁的石洞,冬暖夏凉的特点,在这样的夏季,得到了许多墨家弟子的青睐,大家没事儿都喜欢来研究院蹭点儿凉气。
看见墨九的马车过来,杵在门外唠嗑的一群弟子纷纷起身,向她行礼,恭敬得不敢抬头直视于她。
钜子来了!
钜子好!
钜子!
钜子!
这些弟子,都穿着统一制式的藏青色衣服,胸前锈着一个与某种机关图案类似的墨字——
墨九说,那个图案叫lyigyi。
他们不懂什么是lyigyi,但喜欢这种有归属感的图案,亲近,统一,能激动身份自豪感,比官差还觉得牛。
不过,墨家弟子的制服,与市面上的衣衫样式不太一样,是由墨九亲自设计的。一开始大家觉得奇怪,穿着都脸红,时间一长,习惯了之后,反倒穿不惯那种束手束脚的衣袍,喜欢上这样质地轻盈简洁精干的衣式了。
乔工在里面吗?墨九轻声问。
回钜子话,在的。在他办公室里头哩。
唔。
平常墨九见到弟子们,一般会微笑调侃几句。
今儿的她,面色凝重,点点头,示意他们不必多礼,便径直从千连洞的入口进去,往乔占平的院长办公室去了。
没错,那里真的挂着院长办公室几个大字。
据说这一块古怪的牌匾还是九爷亲手写成的。
乔占平的身份在墨家一直很尴尬。他身上有秘密,他曾经是墨家乾门长老,也做过对墨家不利的事儿,大家对他始终有戒心,但他虽然从来不多吐半个字,墨九却很信得着他,专为他设计了这样一个不伦不类的头衔不说,还把墨家的财政大权,全权交由了尚雅。
这夫妇两个在墨家的地位,仅次于墨妄。
知人善用,一直是墨九的长项,更何况,她从来不怀疑自己的眼光。
尚雅害过她,乔占平也是。
可他们对墨家都有情分,当他们全心全意为墨家,为墨九做事的时候,确实能发挥余热,也真正是有本事的人。
按墨九的说法,尚雅这个右执事,自打不争权势,改为掌握财政之后,简直把她斤斤计较,在兴隆山主峰的下方。
从发现震墓到现在,已经整整一年过去了。住在这里这么久,墨九一直没有动它,原因很简单,八卦墓每一次开墓的结果,都是地动山摇,甚至引起山势和地壳的变化。
兴隆山不仅是墨家基业,还关联着那么多百姓的生计,乔占平以为,只要墨家还驻在此处,墨九就不会轻易动它。
那现下,是什么促使她突然改变了想法,要冒险开震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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