钜子(孤王寡女201章)!这玩意儿怎么开?
惊叹声里,有人低低询问墨九。
一般来说,棺木多数为木质,便是石质也很少有,更何况这样铁造的棺材?
到不仅仅说以铁铸棺的成本与贵重,而是这一口棺材实在太壮观了。
在这个十丈见方的墓室内,四周全是岩石,中间也是用岩石垒成的嶙峋高台,乍一看上去,有点儿人造假山的感觉。可能为了避免天长日久之后,墓室出现大量积水而损坏了棺材,这一口铁棺它高高地搁置在一堆岩石的上方,居于墓室正中——
更让人惊叹地是,它不像一般意义上的棺材,是长方形的,虽然不像艮墓的阴阳棺那么玄妙,却极有观赏性——因为它像极一条船。
船棺?!船棺。
我第一次见,好神奇的工艺。
是啊,太漂亮了——
由于离地较高,铁船棺并没有受到岁月的破坏,棺身镌刻的精巧图案都还栩栩如生,那整体布局,简直就是一个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好一个八卦墓啊!
若不是见识过坎艮巽的独到之处估计连墨九都得像那些弟子一样,连连发出惊叹了。
古人确实了不起,尤其她们墨家的古人。
面对着精致的船棺,也许是它没有大家在墓道时曾经担心的惊恐或者一般墓室都会有的阴气,在这样具有艺术性的地方,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放松了心情,一些弟子甚至开起了玩笑。
从未想过,棺材也可以做得这般美。
师弟,等我死了,你也给我来一副这样的棺材
你要甚船棺?何不直接用床棺更好?
床棺?是也是也。知我者,师兄也
哈哈。
在弟子们窃窃的打趣声里,墨妄一直站在墨九的身边,看见她微微蹙起的眉头,他冷冷扫了几名弟子一眼,又把话题扯入正事儿。
罢他在她唇角蜻蜓点水的一啄。
这样轻薄,可好?
墨九像被蜜蜂蜇了脸,轰一声脑门炸了,咬牙切齿地道:萧长嗣,不要不把老子的话当成耳边风——
是!他刮她鼻子,极为宠溺地笑,我都当成圣旨。
萧长嗣。她不斗嘴了,只挣扎,起开啦你!
叫你别动!他控制住她,身子完全地贴近她的背部,手掌慢慢从她的肩膀抚向她的脖子,触及她软而细的肌肤,好不容易压下了激流一般贲张的血脉可喑哑的声音里,依旧带了一丝莫名的喘,呼吸加快,情绪热烈。
你再动来动去,我就要做坏事了?
要做坏事了?什么坏事?
墨九反应过来他所指,气得几乎可以听见自己胸膛汹涌的气流,比那风声还大——哦,不对,风声已经停下了。
这念头一上脑,她激灵灵一抬头。
不仅风声停下了,就连熄灭的风灯都已经亮了。
她和萧长嗣的身边,围了一圈人。而他们两个还怪异地叠在一起,供人围观——
墨九在墨家弟子面前,一直是意气风发的存在,哪儿像今天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丢过面子?
这光景,让她恨不得直接晕过去算了。
萧长嗣却镇定地扶住她的肩膀,回头望向瞠目结舌的众人,一本正经地道:此风太邪!这一刮,竟把我从墓室下方,刮到这里来了。
这解释太纯洁了。
他的样子也太纯洁了!
纯洁得众人几乎就要相信他——如果他没有趴在墨九身上的话。
这风,确实太邪乎!
墨妄咳嗽一声,做着永远的解围童子。
还不快把掌柜的和钜子扶起来?
在弟子们手忙脚乱的帮扶中,墨九终于脱离了魔爪,得到了解放。
看见萧长嗣一直正经着的脸还有虚弱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死的样子,她真的恨透了这个扮猪吃老虎的王八蛋。
可他的解释,无疑给了她一个好台阶。
她总不能再去骂他,说是他轻薄了她,自己亲手把梯子拆了,招人笑话吧?
不得不忍下这一口恶气,墨九含糊地应和着众人对铁棺的询问,再次拿着风灯观察被妖风肆虐之后的墓室。
她惊奇地发现,铁棺再次挪位了。
如今居然高高地上升到了她的头顶一米左右的位置。
四根铁柱,分别支撑在铁棺的四角,像一口船鼎,也像后世的升降台。而铁棺的下方,先前出现的那一条缝隙没有了,只剩下一片平整的石面。
噫!怎么回事儿?那缝儿呢?
听见有人问起,击西也好奇地伸头看了一眼。
大概也是被妖风刮跑了吧?
这个回答太调皮了!
墨九眯了眯眼,没好意思说话,只蹲下身,戴上一双防毒手套,在众人瞪大的双眼中,慢慢摸向铁棺的底部,以及石台面。
火光,忽闪忽闪。
她的视线,也在火光中烁烁。
众人眼睛都舍不得眨,瞬也不瞬的盯着她。
可很快,墨九的视线也凝滞了——
她不敢相信地慢慢抬起头,下意识望了一眼萧长嗣,又不死心地再次换个方向,继续摸
她是兴隆山上的土皇帝,那么织娘就是兴隆山的土太后。不仅蓝姑姑和沈来福两口子形影不离地照顾着她,织苑的吃穿用度,也一应都是兴隆山上最好的。
好啊,我也想吃蓝姑姑做的饭了。墨九嘿嘿笑着,搓了搓手,心里痒痒——她想去摸吧!
讨乖卖巧,墨九很在行,可她显然低估了织娘的情绪控制力。
她一声不吭,抿紧双唇看她,像在看一个不肖女,这让墨九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感觉好像自个儿作奸犯科之后要接受审问似的
该不会是萧大郎的事儿,织娘知道了?
为免她担心,一般大事了什么?我告诉你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无须听人多说!
织娘突然打断她,一脸母亲的威仪,老态龙钟的脸上,带着一种失望的神色,连带那一头白发都憔悴了几分。
小九,你告诉娘,是不是又去刨老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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