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深211米,宴上的吃瓜群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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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吸一口凉气,墨九不得不相信谣传了(孤王寡女211章)。

      阿依古长公主确实很爱她这个儿子。

      这样奢侈的金帐,哪里像一个巫师的居所?他这派头,恐怕比哈拉和林的王室宗亲们的宫殿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吧?不过,当母亲的人大概都这样,觉得亏欠了孩子,就恨不得把他失去的母家,都给补上。

      这么一想,她又想通了。

      没有与苏赫对视,她垂下头,领着墨妄等人施礼。

      草民等恭贺世子生辰——

      一番礼毕,她将一个金线绣好的荷包放在托盘里,让侍者呈了上去,态度诚恳地对苏赫世子道:得悉世子生辰,草民夜不能寐,苦苦思之,恐礼轻意薄,辱及世子尊荣再三考虑后,特地用一夜的时间,绣了这个荷包献上,望世子笑纳,莫嫌粗糙。

      这番话说得好生动听。

      墨妄眉头颤了颤,把头低得更低了。

      若不是知道这个荷包是方姬然托墨灵儿带给她的,他一定会被她感动

      好在,苏赫世子显然是不知情的。

      他低头看一眼立在殿中的墨九,又看一眼荷包,一言不发地抬了抬手。

      贵客,请入席。

      几个字,淡淡的,凉凉的,细听,竟无情绪。

      墨九心里咯噔一下,对这个世子又添几分好奇。

      一个从几句汉语,从苏赫世子到入席的达官贵人,几乎也都会听会说,虽然音调听上去有点儿蹩脚搞笑,但丝毫不影响彼此的交流。

      人多,嘴就杂。

      墨九不喜欢这样的应酬。

      尤其在不知苏赫世子目的的情况下。

      一个人自顾自喝着水,她紧挨墨妄,一切应对都由着他去处理,自个儿只负责观察苏赫。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个更为惊人的事实——这些达官贵人们对苏赫的尊敬,完全不像对待一个普通的世子。

      他们敬献的礼物,无一不是价值连城。

      他们的一言一行,无不顾及他的脸色。

      说句不好听的,这样的待遇比皇子高级多了。

      可苏赫一个从的?

      对金帐里正在发生的事儿,墨九突然想听听他的看法。

      毕竟很多时间,老萧还是有些独到见解的人。

      嗯。他很老实,没有。

      这谈话还能继续吗?

      墨九皱眉,不友好地冲他翻个白眼儿。

      你说他到底叫我们来做什么?

      赴宴啦!这货回答得理所当然。

      可这宴,与我们有什么关系?他若有诚心,何不单独请我们过来?没了这些人在,说话不是方便许多?

      嗯。萧长嗣又是浅浅地应,一会儿他会单独留你说话的。

      墨九往席上的苏赫世子瞄了一眼,撇了撇嘴,表示不相信他。

      你以为你算命的?

      算命的,怎有我准?

      去!信你就有鬼了。

      赌,一个相思令。

      赌就赌!

      不要春令。

      不来!

      两个人着话,头碰着头,看上去极是亲密,以至于先前不太相信墨九这样的美人儿会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人,也都相信了他们的夫妻关系,不由纷纷向她投来惋惜的眼神儿。

      毕竟哪怕她没怎么打扮,素颜青衣坐于席上,也是美中极品!

      墨九对众人的视线,恍若未觉,只专注地分析苏赫了。

      老实说,之前她还有些想法,可如今看来,苏赫只把他们当成普通的宾客了,说不定真就只是出于对南荣来人的友好,根本不像他们猜测的那样,知道她是墨家钜子。

      这么被晾在这里,墨九特别无聊。

      宾客们讨论的话题,和拍的马屁,她都无感。

      人家看他们不吭声,世子也不怎么搭理,慢慢也都不与寒暄了。

      这尴尬的局面,让墨九恨不得告辞离去,等宴会罢了,再寻机会来拜访苏赫,问问他宋骜的事儿哪里知道,她正如坐针毡,那位世子却突地举杯,对她道:贤伉俪远道而来,本世子敬你夫妻二人。

      这是苏赫世子第一次主动举杯。

      宴席上,众人哗然。

      墨九也有点儿惊讶。

      端起斟满的酒杯,她瞄了萧长嗣一眼,示意他站起来回敬,可那货却坐着不动,只慢慢端起酒杯,微微抬手一举,对苏赫世子淡淡道:在下腿脚不便,不好向世子行礼,先干为敬。

      一片乌鸦从墨九的头上飞过。

      他腿脚不便?不便他是怎么走进来的?

      明明那么多人看见他走入金帐,他居然好意思撒这样的弥天大谎?

      不得不说,萧长嗣真乃神人也!

      墨九恨不得告诉众人,自己根本不认识他。讪讪一笑,她端起酒杯正要喝,不料,手上突地一空,只见那个腿脚不便的人,把她的酒杯一并拿了过去,又对苏赫世子微微一笑。

      世子,吾妻有孕在身,不便饮酒,我代她饮尽此杯!

      啥啥啥?有孕在身?

      墨九心肝儿都上火了,严重怀疑自己耳朵有问题。

      这货还要不要脸了?她啥时候有孕在身了?

      憋住一股子气,她目光凉飕飕瞄向他。萧长嗣却只是轻轻一咳,顺便拍拍她的手背,拉她坐下,神色极为宠溺温柔。

      为夫无碍。你乖乖坐下,勿要担忧我——

      担忧他?她是恨不得揍死他好不好?

      墨九恨得牙根儿痒痒,萧长嗣却就势握紧她的手。

      他的手心很暖和,明明病恹恹的一个人,却极为有力,指尖那样一下一下的摩挲在她的肌肤上,痒痒的,麻麻的,让墨九心里一乱,怒气淡下不少。

      可莫名其妙就成了有孕妇人,而且还娇弱得酒都不能喝了,她不得不佩服这个萧长嗣——丫可真会得寸进尺。

      在这样的场合,他清楚她不好当面拆穿他了。

      因为他们绑在一条船上,船翻了,对大家都不好。

      一肚子的火儿,化成一个尴尬的笑意,她也亲热地握紧他的手,指尖恨恨地掐入他的肉里,然后娇羞的低头过去——恶狠狠瞪他。

      多谢夫君——

      苏赫世子看他二人如此,慢慢饮下酒水,并不多言。

      众宾客观之,又爽朗的笑着恭维起来。

      虽然没有人知道苏赫世子那一张诡异的面具下,到底是什么样儿的表情,可经了这么一个得很罢,就听见萧长嗣猛烈的咳嗽起来,又是那一股子下一瞬就会死去的劲头,让她身为人妻,不得不转头去关心他。

      然而,他脊背挺直,一眼都没看她。

      就好像刚才的咳嗽,本是无意。

      墨九一挑眉,你没事儿吧?

      咳咳(孤王寡女211章)!无事。他喘口气,眸色深深,爱妻啊,有你真好。

      墨九冷哼一声,懒得理会。

      就这么一直挨倒宴会结束,墨九屁股都快坐僵硬了,正准备跟着那些达官贵人们一起道别离去,没有想到,那个苏赫世子居然面色平静地抬了抬黑袍的袖子。

      南荣贵客,稍等。

      墨九一怔,下意识望向萧长嗣。

      只见他姿态慵懒地坐在那里,那姿态那气度,好像他才是这个金帐里的王,丝毫不给苏赫世子的脸。这模样儿,让墨九又好气又好笑,真真儿觉得带这样一个夫婿出来,太打击智商了。

      不过,偏生他说对了。

      这个苏赫世子完全在按照他的剧本往下演。

      果然,他单独留下了他们。

      更让墨九没有想到的是,待金帐里的人都离开,侍者也都屏退下去,苏赫会突然看向她,一字一字地沉声招呼。

      墨家钜子,墨九爷,久违了。

      装了这么久,这会儿终于肯露狐狸尾巴了?

      世子这样说话,就简单多了嘛。墨九弯唇一笑,也没有再伪装,抱拳一拱手,道:鄙人正是墨九,叨扰世子了。不过,咱明人不说暗话,世子特地让墨九前来,到底有什么吩咐,尽量直说便是。

      真是一个直接的女汉子啊。

      她挺佩服自己的——因为太讨厌繁文缛节的交流了。

      可座上的苏赫世子,却突然低低一笑。

      钜子果然巾帼不让须眉!

      这一笑,完全打破了他先前的高冷形象,让墨九大为意外。

      捕捉着笑声里那一抹熟悉,她微微眯眼,瞬也不瞬地看他。

      世子过奖!

      既如此,苏赫也不想再隐瞒了——说到此处,苏赫面具下的眼,从墨九扫视到墨妄,又掠过萧长嗣那一张比他更古怪的脸,慢慢地沉了声音,阴山死亡山谷的事,想必钜子也有所耳闻吧?

      所谓死亡山谷,就是让宋骜大军全军覆没的地方。

      这个事儿,墨九早就已经调查过了,大抵是知道的。其实它原本不叫死亡山谷,根本就是一个无名山谷,也是在宋骜大军出事之后,它才有了这样一个霸气侧漏的名儿,当地人都叫它死亡山谷,牧民们从此无人再敢轻易靠近。

      当然,死亡山谷到底为什么导致人死亡的,也正是墨九好奇的地方。

      那苏赫这么问,又是何意?

      不好猜,她索性不猜。

      抿了抿嘴唇,她意态闲闲地望着他,继续听下文。

      对于她这副姿态,苏赫似乎并不意外,黑色的袍袖又拂了拂,端起面前的酒水,再饮下一杯,方不带感情地道:全天下人都好奇死亡山谷,可很多人来来去去打探,也没有什么发现——但不包括本世子。

      这么说,他有所发现?

      墨九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世子不必转弯抹角了,我今儿出门没带智商,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儿,您需要墨九做什么,有什么交换条件,咱们直接摊在桌面上来谈吧?

      咳咳!世子像是呛住了,咳嗽不已。

      这咳嗽一传染,连萧长嗣也跟着咳嗽起来。

      看看萧长嗣,再看看苏赫世子,墨九有些奇怪。

      难道我说得不对?

      对极,对极。苏赫世子清了清嗓子,突地抚了抚脸上的面具,沉沉一叹,不敢相瞒钜子,今儿苏赫请你来,正是为了死亡山谷一事。我北勐大汗对南荣英王全军覆没于死亡山谷,也有兴趣,现下,大汗责令我兄蒙合彻查此事身为其弟,我责无旁贷。

      蒙合?

      墨九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苏赫世子不了解,对蒙合却很清楚。

      根据相思令得来的线索,蒙合是北勐大汗的嫡孙,是北勐宗亲王族里的绝对权贵。在萧乾死于南荣之后,北勐大汗一直没有出兵报仇的原因,一直有两种说法。一个便是说北勐大汗年岁已高,已无力再战。另一种说法,便是说蒙合与其父达尔扎把持了北勐朝政,不愿出兵。

      也就是说,达尔扎是北勐如今的实际掌权者。

      可他长年征战,一直伤病缠身。

      从北勐局势扯,他的嫡子,北勐大汗的嫡孙蒙合,将是汗位最有可能的继承人。

      现如今,从苏赫的意思看,他与蒙合关系很是亲近?

      怪不得宴会上那些达官贵人,个个都讨好他!

      但,调查死亡山谷,到底是北勐大汗的意思,还是蒙合的意思?

      或者说,只是苏赫自己的意思?

      冷不丁一下,接受到的信息太多,墨九脑子有些乱,思维神经像钻入了一团乱麻里。唯一清楚的就是这位苏赫世子,绝非外界传言的那样——除了不太简单的身世,一切都很简单。

      默了默,她道:我能为世子做些什么?

      苏赫直视着她,听闻钜子通晓机关巧术,八卦易经也无一不懂?

      这顶帽子戴得有点高,墨九抿了抿唇,一般般。

      苏赫褪去高冷的尊贵姿态,又是一笑,不瞒钜子,本世子已派人调查过,死亡山谷有八卦机关布阵,故而进入的人,都会遭遇不测只是那布局,却是无人能破。

      一听这话,墨九心里就激动了。

      机关八卦,布阵之局,也是她的喜好。

      若能一探,是何等妙事儿?

      只不过,她没得好处,怎肯同意苏赫的要求?

      不冷不热地一笑,她毫不在意的道:世子能请我来,想必也是了解我的为人了。我从来不喜欢做亏本的买卖,死亡山谷,凶险未知,我又何必去趟这浑水?

      像是早料到她会这样说,苏赫也不恼,只是反问。

      钜子北上,不就为了此事?

      不。墨九坚定的摇头,我是为找人而来。

      苏赫点了点头,像是相信了她的说辞,面具后的目光紧紧锁在她的脸上,沉吟好一会儿,突然道:此事一成,我不仅给钜子要的人,还附送一人。

      买一赠一?

      墨九心尖一窒。

      这么说彭欣也在他手上?

      好不要脸,居然这样讲条件,让她为他卖命?

      唇角微微一牵,她笑道:不必了!如果世子说的人是我的朋友,苗疆圣女彭欣姑娘,那咱们或可一谈。如果世子所说的人是南荣安王宋骜,那么国家大事,与我庶民何干?随便你处置吧,这货的生死,我向来不感兴趣。

      苏赫世子像是僵住,盯住她一动不动。

      钜子与安王有仇?

      哼!墨九淡哼一声,我只能说,我没有亲自弄死他,那是因为我为人善良,又怎会救他?所以,世子怕是想多了。买一赠一我不要,除了彭欣,我想要世子一个承诺。

      怔怔看他许久,苏赫世子扶额,仿佛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儿。

      钜子请讲——

      墨九笑笑,不管事情成与不成,你得保证我们安全离开阴山。

      苏赫没有马上回答。好一会儿,他方才端起水酒,一口一口轻抿着,淡笑问:钜子还真信得过苏赫的本事你又怎知我护得了你?

      哈哈一声,墨九愉快地端起面前的酒杯,冲苏赫示意一下,然后袖袍一翻,咕噜灌下肚子。

      就这样了!我们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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