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我们(孤王寡女229章)。
墨九呆怔的表情,刺痛了萧长嗣的眼。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告诉她,其实并没有什么
然而,二人凌乱得几不遮体的衣裳,汗淋淋的身子,甚至他带着黏液的手指,一切都那么无情地摆在眼前,让他无从狡辩。
阿九他嗓子喑哑,想要扶起跌坐在地的女人。
我没事儿。墨九无力地推开他的手,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神色比他以为的要好,双眉紧蹙着,她捂住胸口,又呕了一口血,再抬头时,晶亮的眸子,似乎比先前更加幽深了几分。
老萧,我中毒了。所以,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她说得很镇定,反而让萧长嗣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更何况,我们有夫妻之名,莫说这点肌肤之亲,就算再多一点夫妻之实,也不为过
墨九的样子不像在开玩笑,也不像在安慰他,就像在陈述一件事实,那语气清幽得,让萧长嗣心窝不由一紧,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心疼不已。
阿九不要说话了,我刚喂你服过药,但毒气攻心,恐伤及肺腑,现在我教你,抱元守一。
噗——
墨九喉咙一涌,唇角又溢出鲜血。
像是流过热汗之后受了风,她哆嗦一下。
这个时候,还抱什么元,守什么一?
她虚软的身体就那么倚在岩壁上,神色却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冷淡,闭了闭眼,她不哭不闹,唇角似乎还带一点淡淡的笑,就好像刚才的事儿根本就没有发生
不,就像她与萧长嗣之间发生什么都不足为奇一样。
她的淡然,让他的心愈发沉入谷底。
阿九,我对不住你——
他拥她入怀,心脏激烈跳动着,想解释什么
老萧墨九冷不丁从他怀里抬头,打断了他的话,目光炯炯地盯住他满是坑洼,狰狞而又丑陋的面孔,眸子深了深,笑着抹一把嘴唇上的鲜血,有气无力地拍拍他的肩膀。
松开些,再抱这么紧,我胸都快热化了。
这个时候还能玩笑?
阿九她真的没事吗?
萧长嗣目光一深,脸上有淡淡的失落。
可她的话丑,理却正。他们两个人先前有肌肤之亲,又位于这么一个高温炙烤的地方,如果再挤压,肉夹肉,那汗涔涔的身体,一会儿真会黏得分不出彼此了。
呼!
得到了自由,墨九双眼看四周。
咱俩成锅里的肉了,早晚得煮熟。
她似乎在竭尽所能地转移彼此的注意力,从尴尬的暧昧中拉离出来,可萧长嗣心里却不是滋味儿——
捋一下她额头汗湿的头发,他微微眯眼(孤王寡女229章)。
阿九果真不在意?
在意啊!墨九回答得很快,顺便将一根热成粉色的手指尖儿,轻轻戳在他的胸膛上,一双忽闪忽闪的眼里,似蕴了万千诉之不出的情愫,可我能拿你怎么办呢?杀了你,砍了你?或者,你希望我大哭一场,哀悼一下自己的贞操
说到这儿,她似乎想到什么,觉得好笑。
唇角一弯,又睁着水汪汪的眼看他。
再说了,我还有贞操么?
嫁过两次人的她,其实直到现在也没有搞清楚,这破身子到底还是不是一个处,到底有没有被男人破过身
行了,我都不在意,你就别一副受了欺负的委屈样子了。如果你实在想不过,或者我吃点亏,也帮你一次?墨九咯咯笑着,几声之后,又忍不住咳嗽,咳得泪都出来了。
高温的空间里,气氛怪异的凝滞了。
萧长嗣眉头紧蹙着,似乎已经完全闹不懂她在想什么。
沉吟许久,墨九肩膀斜靠岩石,忽而又抬头望向萧长嗣。
老萧,你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这话问得很是突然,萧长嗣显然没有料到。或者说,从墨九呕血醒转,他就失去了主动权,思维与情绪,一直在被她带着往前走。
微微一怔,他没有回答。
而墨九显然也不等他回答,又接着笑了。
可能你已经忘了,也可能,你第一次见我,和我第一次见你不在同一个时候吧?她一边儿自说自话着,一边儿扯着黏在身上的衣裳,扇啊,扇啊,像个没事儿人似的,虚软的声音带了几分调侃,几分落寞。
老萧,你不是个糊涂人,为何要办糊涂事?
她莫名的话,萧长嗣愈发听不懂。
阿九,我真是糊涂了——
他哑声应着,去握她的手。
墨九并不拒绝他的靠近。
低头,她的视线,就落在他的手上。
那是一双修长的大手,骨节分明,指节匀称,手心里有一层薄薄的茧——常年拿粗糙的武器磨出来的薄茧。墨九凝视着那只手,唇角微微一勾,指尖在他的手心滑着,动着,刮着,忽而戳他的掌心,忽而又摩挲一下那层薄茧,不轻不重的笑。
有时候,糊涂比不糊涂好。
萧长嗣微微一怔,越发不明白她。
所以啊。墨九冲他莞尔,你且继续糊涂着吧。
阿九,你心里有不舒服,怨我,恨我,都可以。千万不要为难自己,不要闷在心中,郁而生结,结而生疾。萧长嗣脸上满是担忧,不管他糊涂还是不糊涂,都看得出来,墨九不对劲儿。
然而,墨九却很清醒。
老萧,不要逼我。
逼她?何谓逼她?
阿九,你说明白。
他双手去扣她的脉腕,生怕她有什么不对。墨九不仅不躲避,反倒顺势扑入他的怀里,双手揽紧他的脖子,紧紧偎在他的胸膛上,然后,抬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脸,在呼吸交织中打量,打量
忽地,她凑过去,蜻蜓点水似的吻了一下他的唇。
这样,明白了吗?
萧长嗣几乎是震惊的。
一向镇定的他,高大的身躯僵硬了,一动也不动。
好一会,他低头,凝视墨九,像失去了神魄。
阿九?
这样看我做什么?墨九唇角微弯,那妖艳的容颜,被烈火一灼,嫩俏得像一颗汁水饱满的鲜桃儿,一颦一笑间,全是风情与妩媚,你很奇怪我的反应是不是?
他紧紧抿唇,没有否认。
墨九却笑,你没听过一句话么?呵,是我傻了,你怎会听过这句话哩?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她咯地笑了一声,又靠近他,不顾火一样的温度,与彼此紧贴时蒸笼般的炽热,紧紧束着萧长嗣的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有一个女人在一本书里写过一句话,她说,通往女人心和灵魂的通道是——
抛个眼神,她笑得媚态十足。
你做到了。
萧长嗣眉头紧蹙,面露赫然。
阿九,不要玩笑了。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该
傻不傻,我哪有玩笑?
墨九似乎真的没有玩笑,一本正经地凝视着他的脸。
你看着我的眼睛,老萧,我像在与你玩笑吗?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墨九,今日不仅要把身体交给你,还要把心和灵魂交给你。你,听明白了吗?
一字一句,她说得掷地有声。
可事情转得太快,萧长嗣一脸愕然。
你,六郎
六郎?六郎是什么鬼?
墨九带了一点讽刺的笑,望着通红的岩缝。
一个不顾我的劝阻,执意去送死的男人?一个不管我活得是好是坏,以己之意决定命运我的男人?一个永远打着为我着想的旗号,却生生将我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甚至将我弃之不顾的男人?
一点一点转脸,她瞬也不瞬地望着萧长嗣。
老萧,你说这样的男人,我为什么要惦着他?
阿九萧长嗣满脸震惊。
忽而,他抬手摸向墨九的额头。
探了一下,不死心又去把她脉搏。
墨九动也不动,就那么看着他,由着他。
等他都探完了,一脸死灰的失意,她轻笑,他怎么比得过你呢?震墓。
一个从此都不可匹配的女人,也只想做一个完整的女人,在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完完整整的交付给你。你为什么就不肯满足一个女人最后的心愿?
墨九的声音有一种哀哀的无奈。
此情此景,绝对有打动男人的撩人魅力。
毕竟她是那般的妩媚,那般的惹火,那般的勾魂摄魄——
可萧长嗣没有动。
久久的,他都没有动。
身后是冲动的火焰,身前是妩媚的女人。
前一步也许是深渊。
可后一步也许就是终结。
如果死亡之前,他们彼此能在一起,将不会孤单赴黄泉。
这本来就是上天的恩赐了。
可他这样的他,如何能够?
都这个时候,你还是不肯吗?墨九看着他,在他阴沉沉的面孔上,寻找着什么,一字一字,不疾不徐,却饱满情深,六郎——萧六郎!你真的不肯吗?
萧长嗣回头,丑陋的面孔,瞬间褪色。
苍白得,宛如一张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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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文莫等,最好早上来看哈,谢谢大家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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