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最后还是没有再来一回(孤王寡女230章)。
骑在萧乾的身上,她还没有来得及下手,就没劲儿。
她太累了,也太饿了。
从被完颜修掳出嘎查村,她所经历的事情,无异于进行了一次逃命似的长途奔徙。在这个过程中,向来好吃懒做的墨九爷,一口水都没有喝,能熬到把萧六郎吃入肚腹才昏过去,用她在事后的说法来解释——那全靠一口必吃萧六的恶气撑着。
但吃干抹净了,她就撑不住了。
这一闭眼睛,连个梦都没有,完全不知道睡了多久。
醒来时,幽暗的光线,让她几乎看不清面前那张脸。
没有了烈焰的光线,但灼人的温度还在。
汗水湿透了她的身体,溢了一脑门儿的汗。
她嗓子都快要冒烟了,干巴巴咳一声,望着背光而坐的男人。
萧六郎,这是哪里?
萧乾扶着她的背,拿了个什么东西,凑到她的唇边。
回光返照楼。
墨九来不及分辨他的话,就感觉到了水的滋润,然后还闻到一股子食物的香味儿。
人在饥饿的时候,对能入腹的东西,有着天生的敏感。
水?还有鱼肉?
嗯。萧乾没有否认,阿九能坐起来吗?
能能能。为了吃喝,她有什么不能的?
萧六郎,你太伟大了,在这个几乎烧成了废墟的地方,居然能搞到水和鱼肉,噢天我怎么能这么爱你。
有吃有喝,饥肠辘辘的墨九甚至都来不及问这些东西哪里来的,对萧乾示了爱,就毫不迟疑地要自己动手。
然而——
与她兴奋的神经不搭的是她超负荷运转之后的身体。
不等她坐起,腰就像拧了似的,酸痛得她嘶一声,又躺回了萧乾的去,嘴里嚯嚯喘着气,只剩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睛,瞪着萧乾。
算了,还是你喂我吧。看你把我给折腾得,就剩一口气吊着命了——
萧乾盛水的东西,是他的剑鞘。
墨九喝入嘴里,有一点怪味儿,水很热,还有一点烫嘴。但这个时候,没法讲究,她抱着剑鞘咕噜灌了几口,眼睛又盯向了躺在岩石上的鱼——
烤焦的鱼。
不要太美味(孤王寡女230章)!
看她口水咽过不停,萧乾将焦掉的鱼皮剥掉,再仔细挑了刺儿,方才喂入她的嘴巴,仔细些,了一堆感恩的话,她突然打住。
歪歪头,看向萧乾长发龙活虎地开启了撩汉模式,毕竟我郎比鱼好吃多了。
萧乾眸中幽光暗闪。
她的笑,她的美,她的艳色,麻酥酥地乱了他的心。
阿九
若非顾及她的身子不好,他的自制力恐怕在这一刻已经崩溃,然而墨九却全无自觉,初尝滋味儿,本就最美,她俏生生的笑着,像一个招猫逗狗的野孩子,手指烙在他身上,轻缓不一的交替着,听他困兽似的低低喘气。
六郎,别挣扎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妖精——一字一顾,萧乾一把扯过她的身子,紧紧裹入怀里,便是一个铺天盖地的热吻。墨九身子本就发软,这么落入他刚硬的怀里,魂魄很快便轻轻荡漾上了天空。
男人火一样热的怜爱,这么魅人。
便是没有一张好看的脸,萧六郎之于墨九,也是很有魅力的男人。
她低低喘气,轻轻回咬他的唇,野性十足的挑衅。
这一回管饱不?
娇娇的,媚媚的,她这模样儿,简直要人命。
萧乾逮住她作怪的手指,低头拿胡子蹭她的嘴。
管饱!
嗷嗷,好!
一个强势一个闹腾,两个人为了一条鱼的归属权,这一折腾又是不知是多久,等墨九终于精疲力竭地从他强势的占有中喘着气挣扎出来的时候,直呼受不了。
我去,萧六郎,你属牛的啊!
他斜剜着她微带嗔怪的粉脸,半阖着眼,似乎真的有些累了,只笑不答。可吃饱喝足的墨九精神头儿却不错,拿起剩下的一条烤鱼,翻身又骑在他的腰上,笑得那叫一个风情万种,含笑间,催魂夺魄。
来,换我喂你了。
嘛。
墨九高兴得像个孩子,要是可以,她恨不得跳起来狂奔五公里以示愉快。
人逢喜事精神爽,意志力的作用是很强的。再说了,中医不就讲究一个阴阳调和吗?你想想啊,你是至阳至刚,我是至阴至柔,你四柱纯阳,我四柱纯阴,我俩的体质本就比较极端,这么中和一下,采阴阳调和之道,说不定,真的就不药而愈了。
萧乾静静看她,像在思考,没有回答。
墨九拉着他的手,唇角翘得弯弯。
来来来,先不要想那么多了。反正咱俩做了,爽了,人也还活着,没出什么坏事,那就是好事,暂时琢磨不透,你就不要琢磨了,来日方长,我们可以继续试验嘛,我很喜欢做你的完了,主动停下来问。
噫不对哦,你还没告诉我,鱼哪里来的?
萧乾低头看她,像是好笑,又像是无奈,捏一下她的鼻子。
你啊,性子急得。且听我慢慢说来——
快说快说,鱼很好吃,还想多弄几条。
很快,萧乾告诉了她事情的经过。
就在她昏睡过去的时候,他发现正如墨九所言,石台下方的火焰渐渐燃到了尽头,温度虽然没有降下去,但除了零星的一些火苗,整个空间都变了颜色。
他转悠一会,看上方已无出路,就试探着从崎岖的岩壁到了底下。
这一看,他大惊失色。
那一片烧焦的空旷之地上,原本应当是储有水的。
地面上有被烤焦的水族类,不过大多都已经焦得吃不了,他仔细搜寻了一圈,在离岩缝二三十丈远的角落,发现有一口墨九瘪瘪嘴,几乎哭出来,再也没有了?
也许是。
啊!墨九猛地趴在他的怀里,揪着他湿透的衣裳,可怜巴巴的抬头,我们居然把所有的鱼都吃掉了——如果上天再给我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我一定,慢慢吃,再吃一回
萧乾捏捏她的,我只会把你吸干。
萧乾黑脸,再刮她鼻子,好,等会吸。还有,别叫我老萧。
习惯了,我也喜欢这样叫。墨九毫不在意,弯着月牙似的眼,笑着看他,你不觉得,这个称呼,很有老夫老妻的感觉吗?
老夫老妻
可他会吃自己的醋怎么办?
想归想,只要墨九乐意,他只能默认。
两个人再次来到岩壁边上,墨九低头往下看了一眼。
老萧,我给你两个选择。
嗯?萧乾始料未及,诧异的抬头看她。
第一,我们先坐在这里,你给我讲讲你的故事,从临安一别开始,或者从很久以前,你开始布局的时候说起——我想,你一定有很多故事需要对我讲。
萧乾眉头紧皱,第二呢?
墨九瞥着他深幽的眸子里,那一股子欲说还休的涩然,又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岩下那一些没有燃尽的零星火苗,冷不丁张开手臂。
来吧。
怎么?萧乾狐疑。
抱着我,飞下去啊?
你以为我是鸟?
不是有武功吗?
你想多了。
墨九侧眸,也是幽幽的笑。
那你就选第一个。
抿了抿唇,萧乾走到岩边,长长的发被风撩起,那一片坑洼不平的脸颊上,有一丝幽暗的恻然,他搂住墨九的腰,将她带到石台的角落,指着下方的锯齿一样的话。
墨九趴在他背上,时不时看他的侧脸,也沉默了许久。
短短数个时辰的经历,一直处于黑暗之中的他们,根本不知过去了几天几夜,在一个没有白天和黑夜之分的地方,自然也就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一片寂静中,冷静了神经,墨九突然一叹。
也不知他们怎样了。
萧乾身子微微一顿,没有回答。
从与完颜修击西闯北他们分别到现在,彼此间完全无法联系,但当时那样危险的情况,能够为他们想到的最好遭遇,就是像他们一样,虽然艰难,但还活在哪一个岩洞中
咚一声,物体落地。
哦不,萧乾背着她落在了地面上。
墨九借着微弱的火苗,在地面上到处寻找着。空间里,除了一股子灼烧之气,充斥在鼻间的就是焦味糊味和臭味儿。地上也是一层坚硬的岩石块,有沙砾混在其间,高低不平,面积一眼望不透,但每个地方都已经被火烤得失去了最初的颜色。
六郎!
墨九突然低声叫唤。
什么?
察觉到她声音里的到这里,低头审视片刻,又抬头,然后惊叹一声,乖乖,这上上下下,到底是有多深,果然只有大自然的能力,才是万能的。
大自然?
对于她嘴里的名词,萧乾总是需要时间消化。
墨九点点头,这里虽有机关,但结构却是天然形成的,做此布局的人,不过是在天然结构的基础上,略加改动——
说到这里,她突然敛住眸子。
老萧,我怀疑这里是——八卦墓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