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醒来的似乎已经第二天中午时分了。(百度搜索"求小说网",最新章节免费看)
耳畔一直嗡嗡的,似乎有人在叙话,妙妙虽然病得糊涂,却还是闻到了空气中怎么也抹不散的脂粉香味,然后听觉也慢慢转醒,房内似乎有女人在讲话,唔,一个两个三个也好像十几个,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大,就好像苍蝇一般拼命地在耳边嗡嗡地哄闹,怎么也挥散不去。
“皇上看着是个小榆木,到底还是开了窍,我本还一直担心他是不是对女人没意思,原来是不喜欢宫里头那些女人呀,你们看看,他眼下也知道带姑娘回家了”
“啧啧,我就说呢,他有这么一个处处留情的爹,就算傻了呆了,怎么着也不可能当一辈子的沈下惠。”
“就说不知道这是哪家的姑娘,模样虽然不大漂亮额,好像胸也不怎么大额额,这脚也太大了一点,手上怎么还有茧子,到底是什么人家的姑娘呀”
“三妹你就知足了罢,皇上知道带女人回来就已经不错了,至少,至少她是个女人呀,你看对罢”
“哎哎,你可别说了,漂亮有什么用,皇宫里头那一大把一大把的女人各个样貌拔尖儿,皇上不照样一个个都看不上眼么,他就喜欢这口,我们就不要再啰嗦了,至于胸什么的,的确是小了点。”
“咦有这事儿哎,确实确实”妙妙郁闷。怎么一个个都在讨论她的胸
好容易等精力恢复了一点,这回妙妙的视觉也渐渐清明了些,转头看向床前围着的那群莺莺燕燕,只见得最前头的那个黄衫女子,一边说着,一边得意洋洋地抖了抖胸前的两个大馒头,掩着红唇笑道:“真怪不了我们的,哪家姑娘前面没点真材实料的,这个也太省布料了咦醒来了呀”
这下一大帮子人呼啦啦地就围到了她的床前,将她围成了一个圈。一个个看她就好像在看什么珍惜生物一般。使劲地瞅,从头发丝儿到脚底板估计都没有放过,看得妙妙整个人头皮发麻,恨不能再晕过去。
“姑娘你说说。你叫什么名儿啊。你是哪里人啊”
“听说皇上是在河里捡到你的。你怎么会掉到河里呢”
“姑娘你今年什么年纪了呀,有没有许配人家啊”
“姑娘你喜不喜欢皇上啊”
“下个月六号倒是个良辰吉日,要不就把你和皇上的喜事给办了。姑娘你看怎么样啊”
“哪能哪能素素你这说的什么话,皇上都把人抱到自个儿床上了,哪里还能等到下个月六号啊,我看啊,后天就是个不错的大喜日子”
阿勒阿勒妙妙欲哭无泪,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妙妙被这一通轮番轰炸,迫不得已开口说了好些话,倒将喉咙里面血腥干涩的感觉去了不少,声音也不似昨日那般难以入耳了。莺莺燕燕们自顾自地商量好了皇祁和妙妙的婚期,又套出了妙妙的名字,这才心满意足地结伴离去了。
房间内一下子清净了下来,妙妙如释重负,当真觉得应付这几个女人,竟然比被大内高手追杀还要来得累人。
不过话说回来那些个女人究竟是谁
眼下静下心来,想起自己方才从那几个女人口中听来的只言片语,称这儿是安宁府,互相之间都是称呼名字或者姐姐妹妹的,再看她们的穿戴亦都是富贵人家的姿态,寻常富贵人家哪里会养这么多小妾,听其中一人称呼,竟然都排到“三十二妹妹”去了,不免惊讶。
打量了一下自己所在的这个房间,装饰富丽堂皇,别致精巧,摆饰之物竟和皇宫里面有个七八分相似。视线轻飘飘地移向窗外,窗外是个大园子,四周栽着郁郁葱葱的小树丛,园子中间凿了一个大池子,用大理石砌成,里面养着一池子妖冶的潘莲。
在这个初夏的时节,开得如火焰般娇艳,与周边浓郁的绿色相互映衬,倒也赏心悦目。
一个想法冒上心头,妙妙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自己莫不是在嘉南段家
嘉南段王爷风流成性,便是连上京都略有听闻,再者能有这般稀世富贵的,世上确实没几家,且潘莲亦确实是嘉南才有的植物。但是自己怎么突然就跑到嘉南来了
妙妙抚着自己的脑袋,她若是没有记错的话,自己应该是在皇宫里头,宴席上那个叫芷兰的小公主推了自己,后来被她嬷嬷带来自己道歉,结果道歉的时候,因着她的态度过于嚣张跋扈了些,自己和她发生了一点口角呀对了,自己似乎被她用花瓶给砸了,可疼呢
自己昏迷前似乎还在奇怪着一个小娃儿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这下可好,自己怎么就流落到了嘉南段府这期间相隔的距离可不是一点两点,当真是奇怪
可忽而一想又觉得不对劲,虽然身子虚软无力,但自己还是记得清方才那些女人说的话的,里头似乎提到了皇祁。
门口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妙妙是练武之人,听觉甚好,连忙整顿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侧眼瞧去。
一个丫鬟的声音首先传了进来,“苏神医,方才咱们姑娘醒的时候姨娘们都在,不便去请您过来,现在姨娘们都走了,您快给咱们姑娘瞧瞧。”
咱们姑娘,咱们姑娘
早上被姨娘们一番折腾,妙妙眼下神经敏感得很。当下就要躺下去装睡得了。
却听得苏神医在门口停住了脚步,转头吩咐那丫头,“我昨日已经给这位姑娘诊过脉了,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只怕是体虚又落了风寒,这里先写个方子给你,你去抓点药来。”接着就是一阵悉悉索索的翻腾,然后是丫鬟离去的脚步声。
妙妙闭了眼躺在床上,那被称作苏神医的男子轻轻地推门走了进来。
轻手轻脚,走近了床边。哑着嗓子唤她:“沈姑娘。沈姑娘”
呀呵这个苏神医竟然知道她的名字,妙妙开始拼命回忆自己身上是不是有暴露自己名字的东西,眉头略略蹙起。
那苏神医正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眼下看她表情有变。心里一喜。又开始在她耳边唤道:“沈小二。沈小二”
妙妙登时睁大了眼睛看去,也不再假装昏迷了。妙妙是沈大将军的第二个孩子,但知道她这个小名的人不多。必然是认识她知道她身份的人,眼下流落嘉南,无依无靠,如若是友便是最好,但若是敌人可就不得了了。
苏神医年纪已过六十,身材高挑削瘦,皮肤倒还白净清爽,也没多少翻不开的老褶子,却给自己留了一大把浓密茂盛的胡子,遮挡去了半边脸。脸型极为瘦长,颇有几分尖嘴猴腮的感觉,且生了一双犀利老辣的小眼睛。眼下那双小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瞧,愣是给妙妙看出了一身冷汗,想着这人绝非善类。
“阁下是”妙妙沉吟片刻,问道,眼中的警戒之色分明。
那苏神医闻言,嘴角勾了勾,他当年离京的时候,妙妙不过六岁,看样子是记不得他了。倒也不急着解释,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神情,笑意盈盈地看着妙妙,热情道:“咱与沈大将军可是故交,你生得与沈大将军像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我猜着你便是沈小二罢,却不想还真给我猜着了。”
故交冤家才对罢
妙妙蹙眉考量着他话里的真假,面上却表现出几分欣喜之色,虚弱地回答:“您当真认识家父,万谢万谢,能在这儿遇见您真是太好了,不知道您怎么称呼啊”
苏神医的小眼睛滴溜溜一转,顺势坐在床前的小榻上,给妙妙一边把脉,一边道:“我姓苏,你喊我苏伯伯便好,不过安宁府这地方人多眼杂,最好还是喊我苏大夫吧。既然是意外落水,想来沈相爷应该急坏了到处在找你了吧,待我修书一封托人送去,告他一声平安,你身子虚弱,先在安宁府好生休养几日。”
妙妙心下疑惑,为何这苏大夫知晓了她的身份,却不曾告诉段府的人,三言两语间满是试探。且这里要与她拉关系,这边却又提醒她不要在安宁府暴露身份不过修书什么的可不行,看样子这人还不知道沈家和她的关系已经崩了,若是送信给沈家,肯定要被扫地出门的。
略一思索,便说道:“苏大夫您有所不知,家父一直在漠北练兵呢,还是不要让他操心好了,待我身子好些了再自己回去罢,只不过苏伯伯可知道皇上他有又是在哪儿”
苏神医笑笑,却没有回答妙妙的问题,反而道:“你可是想念皇上了”
想念自己人生地不熟,就认识他一个,不问他又该问谁人
苏神医却是已经把好了脉搏,对妙妙道:“你尽管放心便是,皇上很快就会来看你的”
竟是有意瞒着她么妙妙不悦地皱了皱眉。
临了,那苏神医背着自己的小医箱离去时候,突然又转头问妙妙:“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只管和我说说,无须客气,只要你肚子里的孩子,虽然给你保住了,你自己也要小心啊,这都昏睡了十多天了,可是麻烦的很”
原来自己已经昏迷十多天了么妙妙惊讶之余,只好呆呆地点了点脑袋,那苏神医才满足地背着小箱子离去。
心中推测着,自己昏迷了这么多天,皇祁便将她送到了这里来,既然这里也是皇祁的地盘,有番莲倒也不足为奇,倒将自己吓得一惊一乍的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自己忽然就被丢到嘉南去了。
等等嘉南
妙妙惊异,自己脑袋里明明一片空白,连自己是哪里人都不知道了,怎么忽然就冒出来嘉南这两个字,再者,自己居然认识番莲
妙妙抬手,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茧子,再瞧一眼自己的大脚,自己这般粗鄙的模样,和宫里那些个金玉养出来的娘娘妃子相比,当真是天差地远,可自己怎么就成了皇祁的妃子
况且说真的,皇祁对她的态度似乎也很微妙啊客客气气,但有时候却很热切,总是给她一种感觉她在隐忍着什么感情一般,到底在隐忍着什么她却又是不大清楚的,想不明白啊想不明白,自己这破脑袋怎么就失忆了呢。
现在想来心底当真是空落落了,似乎是遗忘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故而非常的焦躁。
想不通想不通,干脆也不再去想了,动了动自己僵硬的身子,因着躺了太久,到现在还是酸疼的厉害。
丫鬟在床前给她盛小粥,看她满脸的纠结,却偷偷地掩嘴笑了。
妙妙不禁一身冷汗,接过丫鬟手中的小粥,喝不出一个什么滋味。最后忍不住,干脆开门见山地问她:“可是有什么事情还请姑娘告知。”
这安宁府到底是大贵人家,便是连丫鬟也是生的极好的。
那丫鬟名唤喜儿,她扯了香帕子,掩嘴咯咯的笑,嘴巴甜甜,喜上眉梢,对妙妙朗声笑道:“恭喜姑娘,贺喜姑娘,姨奶奶们早上去和大太太好生商量了一番,决定择日不如撞日,给您和皇上的大喜之日定在了后天喜儿这不是也替您和皇上高兴么,先在这里给您们道个喜了哎哎,沈姑娘,您没事吧”
妙妙可整个人都听懵了,这婚事什么的原以为大家只是在开玩笑,结果这人眼下再次和自己提及,似乎还真有这么一档子事儿,可自己本来就是皇祁的妃子啊,再者,皇祁纳妃子还需要经过这些人的同意
这安宁府到底是什么地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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