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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我所知。翠儿并不会武功。并且对武功相关的事物一无所知。这件事说來也正常。她只不过是个丫鬟。怎么可能跟江湖武林有什么关系。但刚刚她在为我讲黄明燕为我传送真气时。许多话是我这个习武之人都学不出來的。她是如何能够讲清楚的。
;;;;翠儿一定骗了我。她背后藏着许多故事。但是并不打算让我知道。
;;;;她对我有沒有谋害之心我尚且不清楚。但我很肯定。她对我是有异心的。
;;;;“翠儿。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许是因为昏迷了三日才醒。又许是因为我对翠儿的失望。总之此刻。我只觉得心里甚是疲乏。
;;;;“小姐。那您歇着。翠儿去帮您盛粥。”也不知道她是根本就沒感觉到我的异样。还是在装傻。总之唇边挂着一丝浅笑。人就这么站了起來。
;;;;我连忙阻止。“不用了。我不饿。你这几日照顾我也辛苦了。去歇歇吧。”
;;;;她“哎”了一声。退了出去。还帮我掩上了房门。
;;;;见她出去了。我跳下床使劲儿活动活动胳膊。这躺了几日。总感觉四肢都快是别人的了。我在这屋子里四处转着。才发现自己竟然是第一次认真打量他这间屋子。好歹也算是私下里拜过堂。成过亲了。这屋子日后便也是我要住的地方。总该让我知道这里都有什么才对。
;;;;仗着屋子里沒人。我便细致打量起这屋内的陈设來。说真的。这男人的屋子总归是沒什么意思。简简单单的。既沒漂亮的纱幔。也沒好闻的熏香。真的是单调至极。
;;;;屋内有长桌。上面摆着笔墨纸砚。还有一些书卷纸张。想來是黄明燕用來办公的地方。我走过去随意翻阅着。想看看可有我感兴趣的书籍。却一眼盯到那书卷之中夹了一张小画。有个边儿露在了外面。看起來是粉红色的裙摆。
;;;;我小心翼翼的打开夹着小画的书卷。将那小画拿起來瞧看。画上是个女人。
;;;;看年纪跟我差不多大。眉宇间透露着一股英气。眼神凌冽。五官倒是好看的。可怎么看來都不像是个温柔的女人。
;;;;那身粉红色的罗裙穿在她身上很是不相称。若是我。定要在她身上画一身战袍。那才符合她的气场。
;;;;这女人的右眼上有一颗很小的黑痣。因为小。所以勾勒这小画的人也只是用极细的笔点了那么一小。若是不注意的。定要以为是那画卷蹭了一个黑点罢了。
;;;;我之所以能够注意到。并且相信这真的是一枚细小的黑痣。而非蹭脏的墨点。只是因为我右眼上也有这么一颗黑痣。
;;;;它并不在眼皮上。外人是看不到的。它藏在我右眼的睫毛之中。除了我以外。想必天下是沒有第二个人会看到这颗痣的。若真是有。那也许会是我爹娘。毕竟除了他们。谁会整日盯着我的眼睛瞧呢。
;;;;那这画上的女人是谁。若不是黄明燕跟我还沒熟识到这种程度。我几乎要以为这就是他画的我了。天下怎么会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自己夫君的书卷里藏着一张画。那画上是一个你不认识的女子。且那女子跟你张了一颗一模一样的痣。
;;;;我坐了下來。将那画放在面前。伸手拿了一块桌上盘子里摆的糕点。边吃边琢磨。
;;;;这女人所穿的罗裙款式跟黄明燕给我取的衣裙并不一样。下摆沒那么长。那就应该不是大明国的样式。她身后画的图腾是白泽。这白泽本是上古神兽。通体雪白。身有双翅。会说人语。相传这白泽出现的地方。便是有圣人治理天下。这白泽神兽并不是每个人都钟爱的。若是有人想要起义谋反。改朝换代之时。大多会供奉此神兽。希望其降临于世。以此证明自己才是真正的天子。可是对于当前局势而言。三国鼎立。天下稳定。沒有哪位郡主会希望这白泽降世吧。
;;;;更何况。这画上是位女人啊。
;;;;这小画上沒有落款。也沒有任何字句。若真想就这样猜出画中人的身份。只怕也是不容易。
;;;;转眼间。我已经吃完了三块糕点。几日沒吃东西。这些食物足以让我觉得撑得慌。不过常言说得好。民以食为天。这话倒真是沒错。几块糕点下肚。我只觉得整个人都好像活过來了一样。什么寒冰蛊带來的痛苦早已可以被我抛在脑后。
;;;;我将那小画重新放回书卷中。特意将画卷露出來了一点。装作自己根本沒发现过的样子。我跟黄明燕的关系刚刚有所改善。我才不希望因为这一张小画就毁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纵然这画上人就是黄明燕的亡妻又如何。反正她已经死了。不会再出现了。从今往后的日子。不是还需我跟他好好过么。
;;;;接下來。我该去研究研究“无头鬼”的案子了。
;;;;并非是我不将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楚任羽口中那寒冰蛊的厉害早已吓得我心惊胆颤。而是细数时间。我根本來不及赶到西岳。等千秋雪帮我解蛊。
;;;;就算是黄明燕明日就去宫里跟皇上请旨。那等到举行完大婚起码也要三五日以后了。从燕京到西岳。快马加鞭也得半个月。然而找到千秋雪。他有沒有能力帮我解蛊还是两说。
;;;;但是在这一切的前提下。如果我们抛却一切赶到西岳。那无头尸体的案子就要被搁浅了。如果等到一个多月后再回來。尸体已腐。真凶已匿。这案子真的就成了无法破解的悬案了。要怎么给那些死者的亲属一个交代。要怎么给燕京城的百姓们一个交代。又该如何给南楚君王一个交代。
;;;;我不知道。正因为我不知道。所以才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而耽误了这案子的进展。
;;;;我惜命。也希望自己可以健康长久的活下去。陪着黄明燕在一起。但是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而让千万人丧失了希望。这我做不到。
;;;;就且当我是天生心善。做不來毫无顾忌的事情吧。
;;;;所以现在唯独能做的。就是加快进程。破掉这个案子。给所有人一个交代。唯有如此。我跟黄明燕也才都能够踏踏实实的去西岳。寻找破解我身上寒冰蛊的方法。与此同时。楚任羽回到南楚也好复命。
;;;;我的鼻子忽然一动。问到了一股异常熟悉的松香味。好久了。他竟然才來。
;;;;“出來吧。你身上的味道瞒不过我的鼻子。”我回过头去。却见他从屋顶上下來。这举动倒是吓了我一跳。他是什么时候进來的。我怎么才闻见他身上的味道。
;;;;“我知道。压根也沒想瞒你。听说你身上的蛊毒又发作了。这一次你昏迷了三日。”江云走到我面前。还是一如往昔的样子。
;;;;我点头。心中却暗自奇怪。他听谁说的。估摸着又是蹲墙角偷听來的。
;;;;“这怎么行。你趁早收拾行李跟我回西岳。我找人帮你想法子解蛊。”江云眉头一皱。语气里毫无商量的余地。
;;;;我自然是拒绝的。他虽是好意。可这想法并沒经过我的同意啊。“我不跟你走。你忘记了我來这大明国的目的吗。我是來联姻的。现在大婚未办。我哪儿能离开。还有。你肯定也知道代我走官路的替身李姑娘被人残害吧。案子未破。我哪儿也不能去。”
;;;;他听了我的话。更是不开心。“那命案破不破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若是不跟我走。命就沒了。上官轩说的那办法根本就是胡扯。还等到他明日跟皇上请旨。而后举办完大婚再带你去找千秋雪。这耽搁的时间他來承担吗。他以为自己能做得了皇上的主吗。哪日大婚岂是他能够决定的。素素。我可沒跟你开玩笑。羽王跟你说的话半点沒掺假。等到十月十五这寒冰蛊再发作的时候。你能不能醒过來还是未知数。你都已经性命攸关。还要留在这儿成全谁。”
;;;;凶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哪儿有你们说的那样夸张。按照规矩。八月十五我昏睡了一日。九月十五我昏睡了三日。那十月十五我顶多也就昏睡个五日不就醒过來了。到时候我若再一次魂魄离体。沒准还能看见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呢。到时候我就能好好跟她聊聊。究竟在我失忆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了。
;;;;“不差这么一个月。我若是走了。那燕王怎么办。羽王爷又怎么办。毕竟这命案跟我是有关系的呀。那李姑娘是替我而死的。我哪儿能不关心。”他还好意思训我。还说什么黄明燕的办法是胡扯。那他呢。当日不告而别。神秘失踪。一同消失的还有耀天镖局内的一具尸体。而后这一路上。他一直跟着我们赶來西岳。却是一直沒有露面。说起來。他岂不是比我身体里的寒冰蛊更可怕。好歹寒冰蛊只是个潜在的危害。他却是可以直接杀人的。
;;;;“你这性子怎么变得如此优柔寡断。我真后悔当年同意了你的想法。本以为你改变的只是容貌。却不想一遇见他。你就连心也变了。你的执念呢。你的家国呢。通通都忘却了吗。你若是就这么死了。你要那些为了你而咬牙忍受屈辱的百姓怎么办。”江云一脸痛心。
;;;;可是。他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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