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萌歪了歪头,靠在枕头上,不说话了,目光显得有些呆滞(甜婚袭爱,总裁的落魄新妻!367章)。
季生白掀了掀眼皮,淡淡扫她一眼:怎么?心疼了?
邓萌有气无力的摇了摇头鹊。
心疼说不上,只是心里总像是堵着什么东西,说不出的怅然感。
明明相遇的时候那么美好,明明曾经怦然心动到彻夜难眠,明明会因他无意间投过来的一个眼神悸动不已惧
可怎么走着走着,就走到了现在这个样子呢?
彼此憎恨,彼此毁灭,彼此失去。
顿了顿,又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郑重叮嘱他:何霖那对夫妇这辈子最疼的就是何腾了,现在他出了这事儿,等他们缓过神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一定要注意安全,知不知道?
你觉得,我需要?
凉凉淡淡的六个字,清楚的表达了男人的不屑跟轻蔑。
邓萌一听就不高兴了,坐直身子批评他:就知道你会是这态度!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听没听过?何霖那对夫妻是真的能为他们的宝贝儿子豁出去一切的!你一定要话,不要独自去没有人的地方,不要关机不接我电话。
邓萌:
目瞪口呆。
记忆中,这个惜字如金的男人鲜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过。
本来在一本正经的教训他的,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被他反过来教训了一顿呢?
见她一头雾水,半晌没吭声,男人浓眉微蹙,加重语调:听到了没有?
呃,听听到了
他这才满意,收了毛巾:躺下休息会儿,有事叫我。
晚饭过后,安萝又吃了一片止痛片,早早的睡下了。
邓萌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等啊等,等到近10点,才等到季生白过来。
犹自带着一身寒凉的湿气。
邓萌坐起身来,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锁紧他。
男人淡淡瞥她一眼,随手将沾湿的大衣脱下来挂好,几步走过去:怎么还没睡?
顿了顿,又补充:放心,这边有人守着,只要你不乱跑出去,就不会有危险,安心睡觉。
邓萌看了眼病床边熟睡的安萝,红唇微抿,打开身上的被子下床:你跟我出来一下。
说着,率先独自走了出去。
季生白站在原地,目光微微闪烁了下,这才转身跟着她走了出去。
顺手将病房门关上,一抬头,就迎上邓萌满是狐疑的视线:季生白,你正正经经的跟我说,那只菠萝到底是怎么伤的?
怎么了?
我先问你的话,你先回答我!她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季生白瞧着她带着微微怒意的是吧?
邓萌点点头,后退一步,将他上下打量一遍:以你季生白的为人,能让你不想说的,除了北梵行跟北芊芊这俩货,就没其他人了吧?你不说,我找他们问去。
说完,转身就要往电梯方向走。
季生白闭了闭眼,在她擦肩而过的时候抬手将她拦下:北芊芊干的(甜婚袭爱,总裁的落魄新妻!367章)。
虽然心里早已经有了猜测,可当那猜测被证实的时候,却又是完全另一种感觉。
邓萌垂放在身体两侧的手不知不觉握紧,抬头冷冷看着他:为什么?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伤害她?
因为她是她身边的人?她没办法动她,所以干脆拿她身边的女佣撒气?
你出事那晚,我临时被大哥派去执行任务了,是她打电话通知我你流产了的,这件事情被大哥查出来了,芊芊就拿她来泄愤。
邓萌怔住。
所以说,她锁骨那巴掌大一次情话,居然还能把她感动哭。
抬手擦了擦眼泪,她抽噎了下,不甘心:那怎么办?你就由着人家菠萝白白为我受罪?我良心上过不去,我不服!
季生白轻叹一口气,抬手将她拥入怀中:我知道该怎么补偿她,你还在养身体,安静一点。
她还在抽噎:怎么补偿?给她钱吗?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会补偿她就好。
凌晨3点。
卧室里安静到没有一丝声音。
身躯孤峭挺拔的男人擦拭着短发从浴室里出来,黑色浴袍下,肌肉曲线分明而性感,滚着几颗晶莹剔透的过话,看来芊芊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这个安萝,对你来说很特别?
不等他回答,北梵行便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划开屏幕
,淡淡的看着:不介意我私下里调查了一下她吧?
一句话,逼的落地窗前的男人瞳眸微眯,一瞬间连周身的气温都低了几度。
原来,她就是当初杀害夜粟的那个人?
长指在手机上滑动,男人刀削斧凿一般完美到无可挑剔的侧脸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表情:夜家受恩我们北家多年,夜生陪你一起出国历练,辅佐北家,夜粟10岁开始就在医学方便展现出了天才般的能力,我们北家培养了他们姐弟多年,把夜粟培养为哈佛大学的高材生,又斥巨资为她建立了一个研究所,因为这个女人,我北氏集团保守估计,至少损失5个亿,你竟然还把她送到我这里来?嗯?是阳气太盛被反噬所致,需要找个至阴又旺夫的媳妇儿,否则将来生的孩子十有八.九都要夭折,巴拉巴拉一大堆。
夜夫人只得去医院四处寻找出生时刻至阴的女孩子,勉勉强强找到几个,结果最后似乎又都不符合条件,一直找了四年,才找到了安萝。
而恰好,安家的两个家长为了生一胎男孩儿,已经超生了4个孩子了,家中一贫如洗,听说夜家要用20万买人后,几乎是感激涕零,毫不犹豫的就把安萝卖掉了。
安萝成了夜生的童养媳,巧合的是,自从安萝到夜家后,夜生的身体竟然真的奇迹般的一点点健壮了起来,夜夫人便对这种说法更加深信不疑了起来。
夜生也接受了这个纤细瘦弱的,安萝因为担心夜粟的从中阻挠,将来会没办法成功的嫁给夜生,飞上枝头变凤凰,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残忍的杀害了夜粟。
夜家人发现夜粟的时候,她躺在地上,鲜红的血将她的整个上半身都浸湿了。
这些事情,北梵行原本是不大怎么关心的。
只是在去夜家吊唁的时候,听别人先聊,听了那么一两句。
但记忆中,杀害夜粟的那个凶手,是被夜家悄无声息的处理掉了的。
怎么会在多年后,突然出现在北家?而且居然还得到了他季生白的青睐?
她是我的人,这么解释,你清楚了么?
季生白在他探究的视线中表情不变,像是解释了,可又像是什么都没解释,说完,便抬了抬下巴:给她打个电话,道歉。
北梵行像是听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笑话似的,低低冷嗤了一声:你要我,道歉?向一个女佣?
北家人,骨子里的傲气真的是无处不在。
可事实上,每个人身体里流的血都是红色的,没有黄金在里面,也没有钻石在里面,所谓的高贵血统,说出来他都觉得可笑。
我说了,她是我的人。
季生白单手插.进口袋,面无表情的上前一步:她被芊芊伤了,我不可能坐视不理,你是想我也在芊芊身上削下一块肉来,还是打个电话过去跟她说一句抱歉?
北梵行嘲讽的笑了下:所以说,现在比你亲妹妹重要的人,是越来越多了,对吧?
你想这么理解,也可以。
北梵行忽然就不说话了,眉梢眼角那点不怎么明显的笑一点点冷下来。
无声的对峙。
一分钟后,还没有得到答案的季生白转了个身向门口方向走去,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肉会还给你,想要给她重新缝合上,还是丢掉,你自己选择。
季生白!!!!终于冷怒
下来的声音。
男人步伐没有为此停留片刻,抬手打开门的瞬间,身后,终于传来男人隐忍而冰冷的声音:手机号码,给我!!
他慢慢转过身来,表情寡淡的瞧着他:再说一遍,收起你傲慢的态度,认认真真的道个歉,别让我逼着你做第二次,那就没意思了。
闭嘴!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听到你说话!所以,你最好乖乖给我闭嘴!
断断续续的,睡的很不安稳。
每次睁眼醒来,都能看到旁边病床上的邓萌还醒着,咬着指甲,一副在焦急的等着什么的样子。
少夫人,你怎么还不睡?
邓萌愣了下,转头看她:你怎么又醒了?
这才没一会儿,就醒了三次了。
安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嗯,睡的不大习惯。
邓萌想到之前,她晚上睡觉都不睡床,直接蜷缩在床边睡,这会儿她说睡的不习惯,应该不是换了环境睡的不习惯,而是睡在床上睡不习惯。
突然就有些好奇:你以前,来北宅以前,都睡哪里的?
安萝大概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下,才笑了笑:睡睡床。
怎么会?我之前明明听
话还没说完,放在桌子的手机忽然就响了起来。
她忙不迭的拿起来,看了眼来电显示,红唇微微勾了勾,清清嗓音接起来:喂?
找安萝。硬邦邦的三个字,显示着男人此刻不悦到极点的心情。
邓萌歪了歪脑袋,不大配合:你找她,电话打我这里做什么?不知道三更半夜的打电话影响别人睡觉很不道德?
我倒是没从你的声音里听出半点你在睡觉的痕迹。
一句话,把她给噎死了。
邓萌咬咬唇,懒得再跟他废话,下床把手机递给安萝:呐,找你的,我肚子疼,去趟厕所,你慢慢聊。
安萝手忙脚乱的接住电话,周围很安静,刚刚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就听出那里面传出来的冷冰冰的声音,是谁的了。
不安的深吸一口气,好一会儿,才把手机放到耳边,辞,却让安萝受宠若惊。
唇瓣因为激动微微颤抖,开开合合好一会儿,想要说很多话,最后却终结在一个‘嗯’字上。
然后,那边的人就挂了电话。
安萝拿着手机,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厕所方向突然传来女人不满的声音:什么啊,就这样?!两句话就没了?
这就是季生白说的‘道歉’?
明明她在他离开前,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北梵行来个痛心疾首,痛哭流涕,痛不欲生的道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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