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只听得断断续续的“新川县主不过是个孀妇”
“届时儿就成了吏部尚书,若得封爵”之类,心头恍恍惚惚,面上已全是泪水。
虽然夫君已冷落她多年,但毕竟是少年夫妻,自己安分守己,孝事婆母,疼爱庶子庶女,怎么到他母子手上,就横也是死,竖也是死了
她委实想不明白,却觉得可笑。
他们机关算尽,却完全想不起来隔壁就是她的卧室,颐指气使的人,不知别人忍声吞泪地活着,竟不知这屋子的隔音效果,压低了声音也难防隔墙有耳。
可见暗室欺心,神目如电,此话不假。
周氏一时如醍醐灌是到京里游玩的,既是本家,肯定就寻过来了,前头寻至了朱衣坊,是那头的柯总甲派家里小子领过来的。”
“老五”阮老太不知用什么敲打着院子里一口水缸,发出“咣咣”的巨响,恶声恶气,“周氏呢死到哪里去了现今做媳妇的还有没有个媳妇的样子了一早不来请安不说,人影也不见一个,叫她去打发人,你少给我出头露面”
阮二喏喏应着,“冰梅,大奶奶呢想是睡晚了,快去唤了下来”
周氏站起身来,听到楼堂里蹬蹬的脚步声,知道在厨房帮忙的丫头冰梅被支使上来了,不紧不慢地打开衣柜,从里头挑出一身鲜亮的新衣。
金陵二月十五为花朝节,正是江南春序之时,百花竞放,乍暖还寒,这一日京都盛行郊游雅宴,骚人墨客或作诗会,置酒于花间吟哦,女人们也会结伴踏青赏花,剪五色彩纸悬挂于花枝上曰“赏红”,夜间在有河水处放花神灯。
城西的花神庙,莫名成了另一种形式的月老庙,香火鼎盛。
永绍元年的花朝节,勋贵百官的公子小姐,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拿到靖国公府的花神贴。
据说靖国太夫人出银三万,派人装点了“万里长江第一矶”燕子矶,要在此举行盛大的“扑蝶会”,当夜客人们可在山间结庐而居,安排了盛大的宴饮夜游,谓之“花朝月夕”。
此等盛会数十年难逢一次,靖国太夫人一时风头无两,暂时取代新晋太子妃,成为金陵贵女们谈论最多的人物。谁都想多拿到几张帖子邀请亲朋同去,靖国公府发布消息之日起,即被踏破了门槛。
靖国公府是如今最大的新贵,寻常人等自然进不去。
阮老郡君总算是吏部侍郎的母亲,又走惯了公府,带着周氏上门拜会时,虽然靖国公府门前虽然排了长队,还是被直接请进了靖国太夫人所在的雍穆堂。
因为靖国公府是在初十那日发布的这个消息,时日还短,故此许多人家唯恐得不着请柬,阮家婆媳到的时候,里头已经坐满了各府的夫人小姐。
阮老太觉得二月初十这个日子,值得仔细推敲。
她记得清楚,也是那一日,东宫传出喜讯,宣告太子妃有孕的日子。
婆媳两人被请到正堂上,阮老太也算是个活跃的人,一眼看见苍南郡主坐在左边客座上首,右边第一个则是姚阁老家的大儿媳妇,是御史台次席御史中丞的夫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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