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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冲儿的猜测是对的，程渊祖上与我华山祖师乃是故交，想来平时免不了切磋比试，探讨武道。因此传有一些华山高深剑招，也是极有可能。”岳不群眼神悠悠，“只是近百年来，华山历经几次大劫，门中凋敝，不少绝技都已失传，唉……”
“师哥，你我何不与程渊开诚布公？他，他既已拜入华山门下，若是能将本门的一些失传剑招交回华山，咱们自然也不会亏待他。”宁中则眼神微凝。
“但你我都不知本门失传了多少剑招，他若藏私，咱们也不知道。不过这没什么，怕就怕，若问的紧了，万一程渊以为咱们不止想寻回失传的剑招，是找借口谋夺他的家传武学呢？”岳不群放下书本，叹了口气，“师妹，你可莫忘了，程渊便是因为家传绝学被夺，才从西域归来。我华山名门正派，声誉最是要紧。”
“这倒也是。”宁中则点头，“恐怕程渊也不清楚本门许多高深剑招失传了，此事本来就极隐秘，当年气、剑两宗决战，陨落众多师门长辈，但家丑不可外扬，江湖各派，也只以为我华山不幸遭了瘟疫。”
“慢慢来吧。”岳不群心中焦急，但脸上仍是从容不迫的君子气度，“反正程渊已入我华山门下，也无须太急切。哎，也怪我资质平庸，无法振兴宗门，只能将主意打到本门失传的剑招之上。”
思过崖上，两道人影战成一圈。
“呛！”
两剑交击，程渊虎口剧痛，终于握不住连山剑。
令狐冲此时的内力大概20点出头，比程渊多了十几点。因此剑刃交锋，每一次都会震到虎口，仅仅三十几剑就震得程渊忍受不住。
不过令狐冲其实也没留手，若不是靠着内力优势，他和程渊之间还真的胜负难料。
“程师弟，你的剑法怕是及得上四师弟了。”令狐冲面无表情，心中莫名烦躁。本来身为掌门大弟子，基本已经是预定的下任掌门人选，门中又多了一名不弱的好手，他也应该高兴才对。但因为小师妹岳灵珊，令狐冲再洒脱，也很难强迫自己看程渊顺眼。
程渊自然也明白令狐冲的心思。
不过他既然来找令狐冲比剑，自然也不怕输得难看，毕竟内力的差距可是相当明显。当初能杀掉田伯光，可是有很大的侥幸成分。
而这种双方毫不留手的实战，才更容易发现自己的不足。
揉了揉手腕，程渊喘了口气道：“大师兄，我先休息一下。”
令狐冲皱眉：“程师弟，师父罚我住思过崖，是为了让我面壁思过，可不能陪你天天练剑。”
“那好吧，我不打扰大师兄了。”程渊心中也有傲气，转身下了山崖。他本来对夺了令狐冲的机缘有些歉意，但既然你令狐冲不欢迎我，我也不必和你扯什么关系，倒是要看看，以后谁求谁！
不就是合适的练剑对手么，别的世界同样也能找到。
程渊原本打算先和令狐冲对战十天半月，实力再提升一些再使用第二张世界卡，但现在，计划只能提前了。
“想什么呢？笑得傻兮兮的。”
宁中则这两日教了岳灵珊玉女剑十九式的前几式，让她自己演练，看到这个宝贝女儿练剑的间歇，居然抱着剑傻乎乎似地笑，顿时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涉世不深，像个长不大的小女孩儿。
“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之前小程子说的一个笑话。”岳灵珊歪了一下头，显得天真娇俏，“前几天大师哥欺负我，我就去瀑布那儿哭鼻子，小程子后来哄我开心。娘，那个笑话真的很好笑……”
“一个经常受到欺负的人找到禅师诉苦：我时常受到欺压，没办法挺直脊梁做人。”
“老禅师微笑不语，拿出了一条蛇。”
“那人大悟：我明白了，你是要我像蛇一样能屈能伸对吗？”
“老禅师笑答：谁欺负你，就把这东西放他被窝！”
说到这里，岳灵珊咯咯笑了起来，显然觉得很有意思。
这答案太过意外，宁中则也是不禁微微一笑：“那你真的把蛇放冲儿被窝里了？”岳灵珊和令狐冲以前打闹惯了，小儿女间闹些别扭很正常，她倒是没有多问。
“才没有呢，大师哥在思过崖上就几块石头，哪来的被窝？”岳灵珊然后又把那个禅师打坐腿软起不来的笑话也说了出来。
“程渊平时看着也算稳重，想不到也会哄人开心。”宁中则抚着岳灵珊的头发。
岳灵珊嗔道：“娘，那家伙傻傻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算什么稳重啦？”
“胡说什么呢……”宁中则哭笑不得。
“对了娘亲，那家伙头发这么短，该不会当过和尚吧？”岳灵珊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兴奋，“难怪知道这么多禅师的趣事，咯咯……”
“倒是有这个可能，我本来以为这是西域那边的风俗与中原大不相同。”宁中则眼神一凝，“珊儿，你将他叫来，我有些问题问他。”
“我去问他！”岳灵珊风风火火地走了。
……
“见过师父、师娘。”程渊来到后山竹林时，不仅宁中则等在那里，岳不群也来了。
“你身上的伤，虽然好了，但千万得调理好，以免留下什么暗伤。”
岳不群和颜悦色，像个好好先生。
关心了一下程渊生活上的事之后，宁中则瞥了岳不群一眼，问道：“之前我听冲儿说，你杀死田伯的那一剑相当凌厉，你能再使一遍么？”
程渊看了岳不群一眼，发现他面上不动声色，还真是沉得住气。
不过这种情况早就在他的布局之中。
因此程渊拔出连山剑，凝神专注，朝着前方倏然刺了出去。
“真是无双刺！”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宁中则仍然神色一震，然后和岳不群对视一眼。
当年，宁中则仅仅十几岁，目睹了剑宗高手的凌厉一剑之后，始终难忘。后来屡次追杀田伯光失败，她便根据记忆中的剑意，创出了无双无对、宁氏一剑。
虽然程渊使出来仅有几分神似，但确确实实是早已失传的剑宗杀招，无双刺！
那种凌厉纯粹的剑意，透着一往无回的决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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