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边的江篱看着适才惊险的一幕,深深蹙了蹙眉,随即便往女眷所在的看台投去了一眼。
可是什么也看不清。
场中的马已经由人清理着抬了下去,那死状,必定是下了猛药的。
到底是谁,要这样来害贺梓归
旁边一个锦衣少年看他若有所思地痴望着女眷的方向,便凑上来打趣他:
“你在瞧什么郡主今日可没来,她留在宫里陪太后呢。”
这是他的堂弟,江箬。江篱没理他。
“少胡说。”
阮清沅这边也捏了把汗。
阮家几个女眷也吓得不清,崔氏拍了拍胸口道:“怎会发生这样的事太作孽了。”
阮清沅回过神,就也随着姐妹们回崔氏身边去。
场中的射柳比赛正式开始,马蹄飞扬,场边人声俱沸。一个着红衣的影子一马当先,没多久就拔得头筹。
旁边的闺秀们都在窃窃私语,不知是哪家儿郎,骑术恁的好
最后是楚遥夺了魁,便是被阮清漓打得脸肿的半天高的那个。
崔氏拉着贺氏担忧道:“王内侍是替陛下颁发赏赐给他的他这次是魁首他那脸上的伤,若是被传回宫里去”
贺氏也开始着急,这楚遥着:“也太小心了。”
阮清沅听见他这话,脸上微微一红。
这像会情郎一般的场面是怎么回事。难怪合欢这丫头今早帮自己穿衣服的时候脸上酡红不止。
她注意到他是靠坐在长榻上,还盖着一条薄薄的衾被。
这可是五月里啊。
他想到他“遇刺”一事,恐怕事情是假的,伤却是真的。
“二爷身上好些了吗”她问他,“还预备回汤泉吗”
顾蘩秋笑笑:“到底隔得远了,消息不灵通,还是在京城的好。”
阮清沅猜测,他是知道了之前天坛射柳惊马一事。
“二爷特地为了那件事赶回来的”她迷糊地问。
不至于吧前世里贺梓归双腿断了,在京城闹过好一阵风风雨雨,他也是在汤泉一躲几个月。
“我知道你肯定动了手脚的。”他淡淡地表示:“你把对我说过的那番话又出去再说了一遍”
顾蘩秋的脸色有些苍白,嘴上的唇没什么血色,眉眼间似乎有些疲惫。
阮清沅替他倒了杯热茶,说着:“您要不要先喝点水。”
顾蘩秋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做什么表示。
她只好又坐下来,说:“这件事也是在我意料之外那些对您说过的话,我可不敢再出去胡说了。”
她也是个很自私很势利的人,只想投靠上最有力的靠山。
顾蘩秋静静地抬了抬手指:
“江篱帮你解决的”
阮清沅差点张大了嘴:
“您怎么会这么想”
可是顾蘩秋投过来的眼神分明是“难道不是吗”。
阮清沅只好说:“江三少爷的确是帮了我一些”
他突然就转开了话题:
“是谁要害永宁侯世子,你心中有数吗。”
阮清沅摇摇头,“我并不能够知道所有事情。您知道么”
她很想问问他的意见。
顾蘩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觉得我人在汤泉,还是能对京里头的事都把握地一清二楚”
她的确是这么认为的。
那他回来到底是为什么的呢阮清沅很疑惑,她想到了不久之后太子即将被废一事。
“您找我来究竟是为了”
她还是问出口了。
顾蘩秋说:“只是觉得你掺和进太多事里面了。”
所以,是告诫她么
阮清沅苦苦一笑,“家父和家族尽皆不能独善其身,我自然也不可以。”
她父亲么,顾蘩秋仔细想了想。
“你若有什么疑心的,可以和我说。”
阮清沅顿了顿:
“如今的苏州知府高光彦,和家父的关系,我希望您能替我查一查。”
顾蘩秋想起了这个人:“高光彦是傅有怀的人,你父亲和他有牵扯”
阮清沅也觉得这事就像雾里看花一样。
如果说阮镛真是太子党派的人,顾蘩秋如何会有此一问。如果他不是的话,那前世里阮家那些祸端又是如何而来的。
她现在没有什么主意,只能相信顾蘩秋。
顾蘩秋点点头,“知道了。”
她面对着他一直都觉得有些局促的,便问:“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话出口她才觉得自己有些失言了,顾蘩秋为什么要告诉她。
没想到他却回答了:“在京郊住些日子吧,毕竟汤泉太远了。京里的事,总放心不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阮清沅觉得他似乎往自己这里看了一眼。
未完待续。小提示:电脑访问进qiuxiaoshuo.com手机登陆m.qiuxiaoshu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