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六日,杨家三老太爷已在前一日出殡,杨府里上下刚刚能够松口气卍
“清雪呢她又跑到哪里去了”
来传话的小丫头一溜烟跑开了,忘忧动了动嘴唇,“是五姑娘吩咐来传话的……怕您动气……”
清沅的眉头开始紧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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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快步走在廊下的主子,忘忧提着步子跟在后头,吸了一口气,还是鼓起勇气说出来:“姑娘,莫怪奴婢多嘴……您这些日子以来,待五姑娘,确实是……奴婢知道您是关心她,只是有些话大夫人说得,府里二姑娘三姑娘都说得,您却是说不得的啊”
清沅停下脚步
忘忧继续:“您也是太小心了,五姑娘到底也不算不晓事的您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是夫人都不能帮您拿主意的她如今生生在屋里憋了这么些日子,也怨不得她想出去走走,这才一时冲撞到别院贵人的马车……您还是要敛些脾气才是啊……”
“我看起来像是生气么”清沅平静地问她
忘忧不知该如何回她
“你说得对,”清沅说:“我有时候,的确太过自以为是了”
她待清雪自然是当作妹妹,可是从未想过,人家是不是视她为姐姐
其实从上辈子开始,阮清沅就知道,她其实是一个相当容易被情感、被情绪所左右的人,哪怕重生一世,也很难做到冷眼旁观,古井无波卍八一w、w、w`.、8-1、z-w、.`c`om
“走吧,总要去给贵人道个歉的”清沅还是回复到了正常的脚步
忘忧也在后头松了口气
清雪正小心地坐在圈椅上,看见清沅进来有些畏惧地朝她看了一眼
清沅叹口气,过去摸摸她的头,轻声问:“身上有没有磕着哪儿”
清雪摇摇头,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忘忧赶紧过去安抚她,笑着说:“五姑娘可不能再调皮了,瞧瞧这脸上,也像花猫似的……”
内室转出来一个青年男子,穿着细布的直裰,眉目秀致气质舒润,如淡墨远山
轻裘缓辔踏地来,不减襄阳晋羊祜
莫名的,清沅能感觉到此人虽并不似江篱般有贵公子翩翩风流,不染尘埃的韵味却是有那等罕见的,如羊祜般,万军丛中依旧指挥自若,血腥沙场仍然眉宇不动的无双气势
若他不是显得如此羸弱的话
忘忧倒吓了一跳,不想竟是直接见到了这位贵人而她家姑娘……她转眼望去,清沅已经偏过头来
顾蘩秋身边没有丫头,只有一个灵秀的小厮,此刻正瞪着眼盯着阮清沅直打量
忘忧见了,觉得这小幺儿也太失礼,立刻起身挡在清沅面前
木川这才低下头来这家的姑娘,也太眼熟了
清沅也自然认出他来了,虽然离当日徐国公府的赏花会隔了有一段日子,她那时又乔装过,却不能保证当日这个拉着她倒茶的小厮没认出自己来
不过现在,遮遮掩掩的还不如大方些
她拨开忘忧,向顾蘩秋说:“家妹年纪小不懂事,冲撞了贵人,还望恕罪”
一阵平静
“无妨,令妹只是贪玩”
声音是微微的低醇,十分从容
见面两次,却不知道这是何人清沅壮着胆子问:“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旁边的木川立刻说:“我家少爷是定北侯府世子”
定北侯世子清沅心里一震,从日后状况来看,此人是******无疑,却是那藏得极深的
她对他的观感果然没错,他日后杀伐决断,沿用酷吏,剪除江氏党羽,清理朝堂势力,此等手腕,活脱脱便是一个“鬼见愁”
甚至可以说,这人是凭着军侯的身份,行朝中权臣职权,已破坏祖制到僭越的地步了吧
没想到,看起来却是这样一个年轻人,与想象中完全不相同……
顾蘩秋一向是善于观察人的神色的,他察觉,这个小姑娘脸上,露出了一丝十分诡异的表情,大约可勉强称之为……失望吧
他轻轻闭了闭眼
清沅表现地倒也镇定,想起来原来那日定北侯府丧礼上遇见他,竟是赶上人家的妻亡故
不过,人家也不会记得她就是
“原是世子爷,真是太失礼了”清沅又行了一礼,自己报上了家门
定北侯府也是深藏着许多秘密,想起来前世关于这家的传闻,包括这个韬光养晦二十多年的顾世子,这样的人家,还是离他们远些吧
三人很快告辞出来,一路上清沅一直在想着,顾蘩秋为什么会来大同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
她根本猜不出来
清雪见她不说话,还是鼓起勇气拉了拉她的袖子,“沅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清沅低头对她安抚地笑了笑,“没事……”
忽然她想到了城外戍卒叛变的消息,此刻御史已前去派人招安
这位御史大人在很多地方的做法,连她这个闺阁女儿都不敢苟同
“咱们的行李都简单些收拾好,”她吩咐忘忧,轻轻嘀咕着,“以防万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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