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于癞儿还了价钱,并且没有突破心中底线,王大富咬咬牙便答应道:“好!一言为定!不过如今家中金银最多只有三千贯,铜钱倒是有一库,只怕于官人难取走,且宽容俺三日时间,好去筹借金银
吃饱喝足,入了夜也还有闲去到于家村祠堂,将于氏一族的人都叫来打脸,逼得已经是耄耋之年的于家老村正下跪讨饶
耍够了威风,于癞儿多少也还是顾念着一些香火情缘,且这些年也学了些长进,便要王大富先拿出了五百贯铜钱来,给村里往日曾经帮过他的人每家十几贯钱做谢,有香火情的少些,沾亲带故的最少也个一贯,因此又挣回了不少面子来
弄完了这些事,于癞儿便也回到了王大富家里又吃了些酒,吃得半醉时便强拉了一个王家的貌美婢女去房中歇息,他如今势大,王大富自然不敢拦了
谁知三更才过,于癞儿正将那美婢压在身下梅开三度,就瞧见那亲近小差满脸是血的撞门进来,口中嚎道:“制使,祸事了!这王大富的儿子王庆,如今乃是安庆府的弓手都头,听闻俺们与他家老倌为难,便连夜带了二百弓手出城要来寻俺们理论,四狗儿更叫他一刀杀了,制使走啊!”
于癞儿听得一惊,当即便走了水儿,更差点翻身跌下地来卍§卐§八一w`w、w-.、8`1`zw.com
不过如今他怎说也见过世面,一脚将美婢踹下榻去,便急忙穿衣,道:“如今那王庆身在何处还有多久能到”
亲近小差便道:“那王庆领的二百弓手都是步卒,只怕不要一个时辰便至”
“一个时辰”于癞儿听了,眼中的惊恐顿时收殓,却是喝道:“王老狗,好胆!”
当即便穿好的衣衫,又将官差伴当们叫齐,便去了王大富的卧房,将他与侍寝的小妾都绑下了地来王大富今日也陪着吃了几万酒,此时正睡得迷糊,不由道:“于制使……于官人,这又是何事”
于癞儿便喝道:“都是你做的好事,你派人给你儿子王庆带信,他如今领了两百弓手正杀来了”
王大富听了也瞬间醒了瞌睡,忙道:“啊!绝无此事,俺只是让管事去钱庄备钱……”
于癞儿大喝一声,伸足将他踹倒,更对众伴当道:“如今四狗儿也叫这老狗的儿子一刀杀了,弟兄们说说该如何是好”
众官差听说这王大富的儿子居然领了两百弓手来寻仇,且同僚也被那王庆杀了,不由都是义愤填膺,更有人叫嚣,那亲近小差便也来到于癞儿身边,悄声道:“有道是一莫作,二莫休,不如将他杀了,俺们寻得了钱财便走”
于癞儿一想,如今是王大富做了初一,他不做十五不成,但也担心道:“不罪而诛,只怕朝廷怪罪!”
亲近小差嘿嘿一笑,便叉手道:“制使只管将那御赐的宝物给俺,俺定能让制使高枕无忧”
于癞儿听得将信将疑,但也还是去翻了随身的行囊,从里面摸出了一个黄绸制成的口袋交与这亲近小差口袋之中并非别物,乃是一付正牌的鹿皮御敕皇封,专门用于封禁绝佳的花石所用其时应奉局中所用的封条有麻桑纸、羊皮、牛皮和鹿皮四种,麻桑纸最为低级,多用来封禁一些小花石和小物件,羊皮和牛皮制成的封条自然等级就稍高一些,最后这种鹿皮制成的封条不但是最高级的,而且还有应奉局主官朱勔和当今官家的大印,理论上只要贴上了这个等级的封条,谁敢不从就是欺君之罪,若是敢私拆甚至是毁了,那可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于癞儿手上的这道鹿皮皇封,本是这才他前往安庆府所属的太湖县公干的器物,根据早前派往太湖县的应奉局官差来信,说是在太湖县内寻着了一块品相非常不错的花石,可拥有花石的这户人家根底也硬,所以这次去就是专门送这道皇封行事去的
只说那亲近小差得了口袋后,便将里面的鹿皮御敕皇封拿了出来,交道王大富手中道:“你且瞧瞧这是何物”
王大富不明所以,便接来一看,当他认清上面的字迹刚感觉不妥的时候,却听见一声拔刀出鞘的声音,跟着手上一震就现手上原本好端端的皇封就被一刀切成了两段,而后就听见有人大喊道:“反了!反了!你这鸟厮,俺家制使好好的将御敕的皇封借与你观看,你却胆敢毁了,却是要做反么”
王大富大惊,刚要开口争辩,就感觉到脖子突然一凉,而后便有带着浓烈腥臭的液体自颈上喷出,当即扑地而亡
几乎也就在同时,另外一把刀也劈在了这王大富伺寝的小妾脖上,也当场将那小妾了账
而后这王大富的房中也就传出了呼喊,称王大富毁坏皇封意图造反,拘捕之下更是自戕而死,其他官差伴当便也如狼似虎的将王家下人仆役都驱赶出来,却又不做看管,任由他们一哄而散
而后于癞儿领人起获了王家钱库,现整整一库的金银铜钱,总值何止万贯之多,便让伴当们尽量多拿金银,拿够之后走时更是一把火点着了王家庄子,便绕道往太湖县奔去小提示:电脑访问进qiuxiaoshuo.com手机登陆m.qiuxiaoshu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