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令一个想活的人死去,那痛苦也不过是瞬间的事。求小说网qiuxiaoshuo.com若要令一个一心求死的人活着,生不如死的煎熬滋味是怎样的,大概只有本人知道。
她轻柔抚摸着蛊虫退去后莹白如玉的手心,手心微凉,有一层薄汗。
她并没有拿汗巾擦拭,只是那样淡淡看着,眸中深深浅浅,若有若无的暖,若有若无的冷。
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兜兜转转若清溪。
当她还窝在娘胎里的时候,当她还是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婴儿的时候,已经有那么多人打她的主意了。一句所谓的“帝星现众星隐”,令那么多人惶恐不安,令那么多人无所不用其极地要杀她。既然是这样
她眸中闪过冷意,转瞬即逝。
她转而对正在愣神且苍白着脸的楚渊道:“表哥,你快问问她祈风雨的法坛设在何处,再耽搁可就大条了。”
楚渊没听见。
“表哥。”她声音大了大。却招的腹内气血翻腾。看今日这景象,难道小东西们真的是无法再和谐地共处下去了那就真大条了。她抬眼望墓室话时没背着她。
其实断情的功用不在于断人的七情六欲。如果这药是下在动了情的成年男女身上,断的不仅仅是,还会致人化爱为恨,化为地狱修罗,专造杀孽,直至耗完生命。其时也不过短短两月,最后身体会干枯成尸干。但这样的功用体现在苏浅幼小的身体上却只是断了七情六欲。或许是因她彼时心中没有爱只有恨,或许是因为她还太小,反正她吸收了母体的这种毒并未造成太大不良后果,还因此意外救了她娘一命。
于是,她从小就背负着这样的沉重,艰难地活了下来。
夜深人静时,恨得要死。恨不能拉了全世界来陪葬。不明白为什么上天要她活得如此悲催。
但每每晨光微曦时,她睁开眼眸看见飞舞着轻尘的阳光透过茜纱窗照进房间,斑驳地映在她的云被上,有生命流过指尖的感动,她似乎又找到了些活下去的理由。
是啊,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她脑中这样想着。不为别的,只为有一个名字在她脑子里似乎回旋了千万遍。
上官陌。就是那个名字。那似乎是个如诗似画的美男子。她脑中有几句诗文回荡,说的是,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说的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但似乎那样的诗文也不足以形容眼前男子的无双容颜,雍容气度,雅致风华。她似乎爱了他很多年。
那样的男子,谁人能不爱呢。
她觉得此时自己像个睡美人,沉睡在冰玉床上,等待着心爱的王子来吻醒她。她希冀着那个王子就是上官陌。
于是,她在心里呼喊了千万遍这个名字,并且不停祈祷,希望他能听见她的呼喊。
但她念的祷文似乎是摩诃般若波罗蜜心经。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这几句她很明白。但最后那句咒语是什么意思呢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真是难解啊。
一忽又觉得身体里好几条虫子在打架。搞得她昏昏沉沉的,脑瓜仁子撕裂般疼。且愈想那个名字脑瓜仁子愈疼得厉害。月白的身影在她脑中不停晃,时而是温润浅笑的模样,时而是淡若清水的表情,时而眉间隐着薄怒,时而又是一副懒散戏虐她的样子。但每种模样都无比好看。这些样子在脑中,晃得她一阵一阵眩晕,还伴着割裂般的疼。她灵台一丝清明,想着是不是体内那些蛊虫发作了。她前世今生最怕的就是软软的爬行类,但如今它们就在她体内肆虐,恐惧似乎比疼痛更让人抓狂。小提示:电脑访问进qiuxiaoshuo.com手机登陆m.qiuxiaoshu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