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市很快遣人告知了卜卦的消息网w、w、w-.-8、1`z`w.com
所得乃是需卦,上坎下乾,意为守正待机
解忧一手支颐,口中含着一颗青梅愣
坎为水,乾为天,水在天之上,则成云
云本是无拘无束之物,但坎卦在上为客卦,乾卦在下为主卦主卦强大而客卦被动,这飘浮不定的云怕是要被天风拘束住,不得随意而去了
解忧将含着的青梅重重咬了一口,酸味沁入口腔,似要软了牙
低头蘸了春茶,在案上轻轻划出需卦六爻结构
这需卦虽不是上上之卦,亦非凶卦,六爻之中唯有一爻既不当位,也不有应,按照易书说来,是潜在的不利因素
“忧何以默默然”相夫陵尚未走,低眸打量着案上渐渐淡去的水迹,饶有兴味地转眸打量她,“需卦意为守正待机,而不妄动,不知医女所卜何事”
解忧眸子微微一敛,骤然抬起,其中的凝重霎时收去,蕴了几分笑意,声音温和,“君房为忧所卜,忧亦不知所问何事也”
“不知所问,即是问天命”相夫陵抬手抹去案上残余的水迹,看向她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戏谑,“陵素以为,医女非信天命之人卐”
“如此,陵告辞”相夫陵起身,平平推出一揖
解忧立在阶下目送他离开拧过腰肢看看医沉,鼓起一侧腮帮,委屈地霎了霎眼,“兄,相夫陵此去……”
相夫陵绝不会这么容易就放弃的,只怕不消一会儿,景玄就会知晓此事
“阿忧就此及笄,也无不可”医沉将她拉回身侧,抬手拂去她束的帛带,黑缎一般的长泻下肩头长及腰臀,触手冰凉柔滑,宛若冰丝,的确该及笄了
哪怕是草草而就也罢总比因狐台之事而一直耽搁下去要好
“也无不可……”解忧泄气地在他身旁坐下,双腿曲在一侧,身子斜斜倚上书案,一手拨弄着相夫陵送来的名琴“绕梁”,半眯着眸子出神
果然不过片刻,相夫陵便又寻了过来身后跟着越女,手托一个锦盘,亦步亦趋,连头都不敢抬
锦盘上覆着一方正红色锦缎,将盘中的物什遮得严严实实
“置于案上,越女且回”
“喏”越女小心翼翼地将锦盘缓缓移下,平稳地放置在书案正中,垂头向解忧和医沉行了一礼,又转身向相夫陵行了一礼,这才倒退着离开
解忧偏了偏头,伸长了脖子见越女已经离开,伸手揭开盘上锦缎
盘中整整齐齐地叠着数层衣物,草草一眼看去均是黑色衣袍、朱红锦边,极正的颜色衣物之上垫着一层素白罗帕,上面排着三支玉琢的长簪,形制稍有不同,分别称为笄、簪和钗冠
医沉取过三支簪,眸色一沉,“阿忧且入内洗去易容,自行更衣”
解忧霎了霎眼,取过锦盘,小步挪入内间
见她进去,医沉执了三支簪,起身直直看向相夫陵,“景玄何意”
那三支簪可不是普通的玉簪,而是景氏的冢妇之笄!
“并无他意”相夫陵笑得意味深长,景玄的确没有什么旁的意思,不过就是无意再立妻位,因此将这冢妇的笄赠与了解忧,聊表心意而已
这心意大家心知肚明,面上却是要装作不知的
竹门轻轻移开一条缝隙,解忧披散着头,从门内探出半张小脸
她身上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宽大的礼服,上衣下裳,广袖一直拖至地面,衣衫是涅色回纹提花的丝帛面,朱红色锦缎绲边,内里同色同制的曲裾深衣,再内则是素色的中衣
解忧小心地从门内挪出,她这些年来从未穿过如此繁冗的袍服,内里的曲裾尤为拘束,穿上后行路极慢,就算不想淑女也得变成窈窕淑女
“乃今得见医女之容”相夫陵抄起手,毫无忌惮地打量着她
她面色本就少几分血色,被领口朱红的锦边一衬,愈显得肤白如雪,乌从两鬓遮下,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眼显得尤为水灵,清冽而澄澈,仿佛映着天穹的静水
解忧被他看得不自在,怯怯挪到医沉身旁,跪坐而下,“兄……”
医沉并未说话,只抚上她冰凉的丝,在她头顶松松绾起一个髻,用涅色的罗帕包裹住,再插上笄和簪,最后戴上钗冠和佩绶
“阿忧,起身”
“唔”解忧霎了霎眼,这比她想象的要简单很多么……
方欲起身,相夫陵制止了她,“笄而字,医女何字”
及笄,可是要取字的,再简易,这一步也不能省去吧
解忧摇头,“相夫子亦不闻有字,吾兄亦无”
她却不知道,相夫陵并非无字,而是因不喜父亲所起,故而不称,医沉则因尊亲早逝,无人可充任亲长,故而无字
(未完待续)
ps:作者略傻,把自己关小黑屋粗不来了.幸好小黑屋可以小提示:电脑访问进qiuxiaoshuo.com手机登陆m.qiuxiaoshu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