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o15,祝新年快乐,事事如愿『≤八『≤一『≤中『≤文,)
怀蓉这一番话,倒让文崎听得怔住怀蓉的性子他也能摸到几分,往日里那样安静的一个人,这一会却这样尖刻其实怀蓉此刻的心思十分微妙,在悲痛伤心之余,又兼了惊怒羞恼,这才会大失常态然而文崎也是个直人,并不知这些心思,只是听了怀蓉那一句你我有何相干,竟觉得有些刺心却也不分辨半句,只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也就放心了你一时半会不宜再挪动,就在这里住几日罢,我迁到书房去住,也就是了”说完也不等怀蓉答话,便转身离去了
怀蓉见文崎走了,倒有些怔怔的不知所措这里的一切都叫她这么陌生难以适应,只有那么一盏孤灯,才叫她不觉得那么害怕母亲走了,这样一个消息,直到现在也叫她难以相信,心里对一切都充满了不信任与防备这么多年,支撑着自己的不过两个人,其中一个早已经舍下了自己,那时候自己伤心之余,却还想着,余生便为母亲活着,也不枉了然而这样快,不过一年,母亲竟然也舍下了自己
最后留下的那一句,儿有所靠,母愿已了,叫她那样伤心⊥,母亲如何知道,她其实剩下的唯一依靠,就是母亲怀蓉忽然有些后悔,若自己并没有嫁给文崎,或者并没有对母亲假装自己一切都好,母亲那样惦念自己,会不会就能因为牵挂,而多活些时候然而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从此以后,她又该依靠什么活下去呢在读到那一句话的时候,她是真的曾经想过要放弃
怀蓉正胡思乱想,绯玉却走了进来,坐在怀蓉身边道,“三爷叫我进来照顾姑娘,姑娘可觉得好些了没有”怀蓉点点头,绯玉舒了一口气笑道,“姑娘那会子模样真是吓人,还好三爷抱了姑娘过来,请了大夫,又在姑娘身边守了半日”说着试探地对怀蓉悄声道,“姑娘,我瞧三爷对姑娘也是很好得,姑娘已经嫁给了三爷,总不能一直和去年似的,装作不认识似的过一辈子”
绯玉见怀蓉低了头不说话,叹了一声,又劝道,“姑娘的心思,别人不知道,我岂有不知道的呢只是姑娘已经到了敦煌,当初在蓉城的那些事情,也就该都忘了姑娘当初是这么打算的,姨娘若是知道,想必也会这么想的姑娘一时之间放不下,可总有要放下的那一天就算姑娘一时之间还不能把三爷视作夫君,三爷总还是姑娘的表兄,兄妹之间,也要亲近些才是姑娘如今孤身一人在这里,能和三爷说说话,总也能有个伴儿『≤八『≤一『≤中『≤文,”
怀蓉听着绯玉的话,却忽然问道,“我的那一张松风,你带来不曾”绯玉一怔,便笑道,“姑娘放心,我一直好好收着呢姑娘这一年多度不曾抚琴了,如今可是要我将它取出来”绯玉知道,那一张松风,是怀蓉往日里最是珍爱的出阁的时候,怀蓉什么事情都不理会,绯玉瞧见那张琴,便一起带了来只是绯玉却并不知道,这一张琴是何人所制若是知道,此刻怀蓉要琴,她也就不会答应了
怀蓉点头道,“你去取来”绯玉本笑着答允,见绯玉脸色苍白,却又迟疑道,“姑娘这会子身子不好,或者明日再取”怀蓉却摇头道,“你取了来”又道,“你把琴放在外头,再替我换了衣服出去”绯玉无奈,又想着怀蓉伤心之下,以琴抒情绪,总比郁结在心的好,也就答允了
文崎站在隐园最高的一层露台上,望着大漠上广阔的天穹今夜无月,却有星辰漫天,天河横过,极是璀璨耀眼不论是蓉城还是颖城,都不会有这样的星空如此浩瀚无垠,倒让自己多日以来纷乱不堪的心,也都静了下来宫苑深深,政事纷繁,他有多久不曾静下心来,仰头看过这样的星空了还是在征战西北的时候,广漠奔驰,千军纵横,夜宿雪原,他曾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走出帐篷,独自站在这浩瀚星空之下,仰望河汉那时候,他的心里充满着豪情壮志,作为一个将军,能驰骋于广袤天地之间,是最单纯而又快乐的事那是他一生的梦想,击败侵饶故土之人,将其永逐于境外
然而他却不习惯于做一个统治者,在敌人的土地上,以一个征服者的姿态,突兀地生活在众人或敌视或嫉妒的眼光里那些复杂的眼光叫他觉得自己无处容身,只有在这隐园里头躲避而如今,就连这隐园,也叫他觉得心烦意乱了文崎从怀中取出一只埙,或许只有那一曲关山月,能叫他觉得片刻心静了
忽然一阵琴声响起,叫文崎一惊这隐园之中,从不曾响起过琴声而这一曲琴信手拂来,却出乎文崎意料琴声平和冲淡,如松风过耳,明月照人文崎猜那是怀蓉的琴声,这琴声就好像是怀蓉在自己眼前一样只是这琴声在星河浩瀚之下响起,却又叫人多了几分天地永在,死生无常的感伤
文崎静静地听着,忘了手里的埙这琴声不循曲谱,他纵是有心跟随不上此时听着这一曲琴,却叫他心里觉得平静了许多文崎在军中长大,并不通晓音律,只是跟着那些老兵们久了,寻常军中的歌调,也就熟悉的佷了军中的曲子,并无多少技巧,却最重曲中的真情,乃是众人慷慨壮志,思念柔肠的寄托所以文崎听不出琴技高下,却能听得出,那一曲看似平淡的琴里,有送别的悲伤,失去的痛苦,遗忘的无奈,放下的解脱
忽然曲声一变,原本冲淡的曲声变得悲怆起来那情绪挣脱了所有掩饰,毫不掩饰地涌出来,听者伤心,闻者落泪文崎本无她那样的伤心,却也被那曲声一刺,几乎也要掉下泪来他想要安慰怀蓉,却不知如何安慰
文崎仔细分辨那琴声的来处,却觉得离自己不远四下一望,果然见底下一层露台的树荫下头,露出一袭白衣那是怀蓉,只穿着一件素白寝衣坐在桐树底下,手挥五弦,旁若无人其实身边又有谁呢文崎瞧得见树影里绯玉的身影,芸月却不在这隐园里并无多少人住着,自己生长军中,不爱有人服侍,怀蓉却也是如此偌大一个园子,此时看来,着实空荡
忽然琴声戛然而止,文崎凝神去瞧,只听得怀蓉道,“拿来了”文崎这才觉绯玉身后还有一人,低声道,“是”听话音是芸月,却又并不上前怀蓉又道,“拿来吧”文崎瞧见芸月走到怀蓉身边,奉上一样东西,却像是有点迟疑怀蓉却毫不犹豫接过,夜色里一个侧身,手臂一掣,霍然露出雪亮的一段剑光小提示:电脑访问进qiuxiaoshuo.com手机登陆m.qiuxiaoshu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