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四伯是经济能人,他这么做虽然有铺张浪费、奢侈、讲排场之嫌,但他无论在家之前和家之后,都是孝义当先好儿子好兄弟,待人接物为人处世也是村里的典范∮
卅一妹也说她也有梦到狗爷,不过那是和狗爷一起玩耍的往事
……
这时陈五叔也到了,他听到大家的讨论,思索了一会说:“没事!正常!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是很正常的现象”
众人其实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觉得关家男儿们的梦都如此一致如此雷同,未免惊奇而已,也不怎么放在心上
我却好奇,陈五叔为什么要思索一番才如此没有新意的回答日思夜梦这种东西不是随口就可以回答的吗莫非其中有什么玄机
我慢慢嚼着卅一妹递过来的猪肉粥中的一块粉肠,暗暗思索着……
接下来叔伯堂兄们自去守灵,陈五叔等师傅佬则忙着继续开坛作法渡狗爷,而老爸们准备白喜饭宴也忙得昏天暗地,只有我手持双枪四处游荡,想寻找点什么,可一直到了中午也毫无现,感觉甚馁!
下午三点多,陈五叔等师傅佬主持行乡,狗爷的长孙廿二哥手捧灵牌在前,廿四伯等兄妹子孙披麻戴孝跟随,后面则一大长串的亲属及村民自随行送别狗爷八一中文网行乡的队伍要绕走全村拜会四方神灵,为狗爷祈福并保佑他的子孙
本来我也想去的,但路途遥远且乡村田间小路并不好走,最终无奈留下而我也心知,等行乡队伍回来就是狗爷入棺准备进山安葬的时候,而我是再也没有机会见到狗爷的样子了
灵堂前香火缭绕,那个大大的“奠”字像一只巨大的鬼神之眼,瞪着孤独而又安详的狗爷以及在一旁跪着呆的我,似乎在打量着什么
“牛——牛——牛——”
突然虚幻飘渺却又急促的声音响在耳边,陌生而又熟悉,这似乎是狗爷的声音!
没死还是诈尸
我头皮一炸,心跳瞬间加可仗着和狗爷熟,也不是真的如何害怕,摇摇头定睛一看:没事啊!狗爷没有爆起来个僵尸跳,依然安详地躺在那里
耳鸣
我才不信!
倒是和医院的那些呼唤很像,真的有鬼狗爷变成鬼了,叫鬼爷难道人鬼殊途已经开始了
我看着狗爷满是斑点的脸已经变得青,紧闭的嘴唇上高高的鼻孔探出几根已经纯白的鼻毛,似乎还想再呼吸一口这人间的气息,以示对这个人间的无限眷恋
生时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或许只有直面死亡或死人才能感悟这句话的真谛吧!
我想着呆着迷糊着……
突然——狗爷的头的上空竟飘着一团淡淡的黑影,像被风吹的黑布舞来动去,偶尔又化作一张模模糊糊的脸状依依稀稀地说着什么
我心中骇然——我看见了!真的看见了!这世间真的有鬼!
一阵风来,把臂粗的蜡烛烛火吹得躺下去直至成为一个仅仅能维持不灭的火点,四周的温度好像也瞬间低了很多,我只觉得五心冰凉,正准备站起离开——
“牛——牛——牛——”
许是这时心无旁骛,我清晰地听清了这是狗爷的声音——三分熟悉七分陌生,轻轻飘飘的不含半分人间烟火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而且还有焦急、期盼、放心不下的意味,可——他为什么喊的是“牛”
他膝下子孙十几人,可没有一个叫牛的
难道是他的养的那头牛
狗爷爱牛爱狗,他养的狗放的牛,除非老死,绝不卖掉更不宰杀听说他已经养死了好几条狗,两头牛,如今他家的那头黄牛兄更是与我同龄,甚至比我还大几个月,这个已经是地方传奇般的牛了
莫非狗爷挂念不已的是它
不知何时,行乡的队伍已经回来
廿四伯们更是心头沉重,因为他们马上就要和狗爷永别了,一时灵堂随着他们的涌入气氛也变得压抑悲伤起来
我悄悄叫过陈五叔来到祠堂旁边,小声问道:“五叔!你们能不能听到狗爷的叫声”
陈五叔惊讶地看了我一眼道:“你说什么”
“狗爷的叫声!我好像听到了”
“真的假的”陈五叔倒没有流露出你是大白痴的目光,只是惊讶的意味更浓了
我看着他的表情,很无语!这种时候这种场合我怎么可能开这种玩笑
陈五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是有人能可以看到鬼灵的身影或听到鬼灵的声音,不过我们这帮人都不行,我们没有那方面的天赋”想了想,“有空我们好好聊聊,不过鬼爷说什么了”
呃!真有这种人的存在不是世人皆醉我独醒就好!小提示:电脑访问进qiuxiaoshuo.com手机登陆m.qiuxiaoshu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