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回上帝之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平淑今天夜里下飞机,顾知航自然要去接她。首扬突然发觉,一个人回来竟然很不习惯了
才短短一月的时间,就已经习惯顾知航的朝夕相处了
首扬心情有些憋闷,一想到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自己一个人就有些低落烦躁。
还没打开门,首扬敏锐地闻到一缕浅浅的天然气的味道从封闭性很好的门内渗出。
首扬眯了眯眼,危险地一勾唇,拔出钥匙就离开门。走到电梯旁时单双层电梯均按了下楼的按钮不管单双层电梯都会到达一句话。
时间一点一点过,顾知航觉得自己要发疯了,一直到现在重症室一点动静都没有。
终于,一位护士推着一车的针针管管跟在一位大夫身后进了重症室。
顾知航的心立刻被提得高高的,其他四人也纷纷聚了过来。
大约几分钟之后,那大夫才和护士一起出来。
“大夫,怎么样”顾知航立刻上前,冷静如常的声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你们是家属吧请做好心理准备,患者的烧伤面积过大,随时都可能传出不好的消息,所以我们也不敢保证患者能不能挺过去。”面带口罩的大夫看了几人一眼,“你们可以进去一个人看他,不过不能太久,记得保持安静。”
顾知航手脚一阵发凉,大夫的话像一层巨大的冰网,将他困在里面透不得气,冻得他不知所措。
赵房名几个人也是心惊得不敢置信,半晌,赵房名才用力握了握顾知航的肩,“知航,进去吧。”
顾知航不知道是怎么推开门走进病房的。
门轻轻合上,顾知航觉得每一步都很沉,身体更是沉得几乎挪不动。
病床上的男人头上缠着密密麻麻的绷带,口鼻带着氧气罩,睡得无声无息。
床头心电仪平缓的“滴滴”声在静得可怕的病房中格外清晰。
首扬露在外面的手稍有些凉,顾知航轻轻握上去,手心却比首扬的手更凉一分。
想摸摸他的头发,可他头上缠满了绷带,顾知航的手轻颤地触碰着首扬带着氧气罩的脸颊,声音压抑得几乎只剩下气流声,“你个笨蛋你这个自大的笨蛋”
顾知航想抱他,却又怕弄疼他,将首扬的手贴到自己脸上不住地自责,“我的错我该把你带在身边的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回去”
话未说完,顾知航的手忽然被握住,然后他惊愕地看到原本一动不动的某妖孽一只手利落地摘了氧气罩,将他的身体用力向下一拉,顾知航便不受控制地压在了首扬身上,准确地吻上他熟悉的唇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顾知航才面无表情地走出重症室。
“知航”
“航”
在门外守了一夜的四个男人立刻围了上来。
顾知航的脸色依然不好看,头发微微凌乱,西服也有些细微的褶皱,看了他们一眼,“房名,致远,你们去查凶手;晔磊,你先回去,帮里现在离不开人;听南,你帮我照看扬一会儿,我要回去一趟,妈不放心。”
几人点点头。
顾知航不放心地又看了一眼重症室,“听南,好好看着他,一有情况立刻叫大夫。”
“知航放心吧,”李听南点头,“我一定照看好扬少。”
厚厚的窗帘将外面的光线全部隔离,柔和的壁灯下,病房安静得似乎有几分诡异。
李听南看着平稳正常的心电仪,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不发出声响地上前,慢慢握紧首扬氧气罩的管道。
哪知刚用力攥紧,李听南便被一个大力突然踢飞
重重的落地声在重症病房中分外清晰,李听南被摔得闷哼一声,心中却是一瞬间的恐惧,不顾骨头摔裂般的剧痛,慌忙爬起身,却看到病床上的男人竟轻飘飘站起了身。
李听南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暴漏了,连忙用最快的速度掏出枪对着病服男人连连开枪他已经惊恐得连瞄准都不会,满心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不能让首扬活着
可他却在下一刻震惊地发现,病床上的男人竟然生生消失了
李听南来不及四处张望寻找,却突然手腕一凉,一枚小巧的环形针竟穿透他握枪的手
李听南一声闷呼,脸都变了色,顾不上疼就继续开枪,却只觉眼前人影一闪,身体再次被重重踢飞
李听南“哇”地吐出一大口血,只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那力道恐怖的一脚踢碎了
再一次重重摔在地上时,一只穿着白色拖鞋的脚重重踩上他的手腕
“啊”伴随着一声清晰的碎骨声,李听南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那只看上去分明毫无杀伤力的脚竟生生将他的腕骨踩碎
李听南拼命挣扎着,首扬却玩味似的冷笑着,毫不犹豫地又踩上他另一只手
重症室再次传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嚎叫。
门突然被撞开,赵房名几人闯进门一看到眼前的景象,都傻了。
“听南扬、扬少”
首扬瞟了一眼后进门的顾知航,闲闲挪开脚,抬起手慢悠悠解着头上碍事的绷带。
“听南真的是你”邝晔磊看着地上的枪满眼不敢相信。
李听南满头冷汗,疼得眼前发花,可心里却存着侥幸,迫切地望向赵房名妄图解释,“房、名我”
“啪”一直默不作声的顾知航随手将厚厚一沓照片扔在李听南面前的地上。
李听南的眼立刻瞪得老大,心也一瞬间沉到谷底。
那沓照片,赫然是他当初一步步整成李听南模样的整容照片
李听南彻底慌了,不顾浑身断了多少块骨头,用手肘撑着身体就向顾知航爬,“知航你、你不能不信我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有人陷害我的真的我们兄弟这么多年你难道”
“琼布李。”
李听南一个哆嗦,不敢置信地瞪向毫发无伤的首扬。
首扬唇角的笑像极了一朵嗜血的罂粟花,“看来你还是对你的真名字比较敏感。更何况,我都已经来了,你觉得就算你是李听南,就能活吗”
琼布李身体开始发抖,眼中的恐惧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厉鬼妖魔,“你、你真的是to、to、top”
“究竟怎么回事”何致远一把揪起琼布李的衣领,“你到底是谁听南呢你把听南弄哪儿去了”
琼布李已经哆嗦得说不出话,满脑子只剩下“top”这个噩梦般的名字
首扬闲闲倚在一旁,“他么一个叛徒,一个为了区区十个亿就杀了自己兄弟的畜生。”
平淡的话,可任谁都能听出首扬话里的阴狠与杀气。
何致远狠狠将他扔在地上,掏出枪,“听南呢说听南呢”
邝晔磊将拳握得“咯吧”作响,脸色更是阴寒得可怕,准备上前,却被赵房名拦住。
琼布李却没看到何致远的枪一般,慌忙又爬向首扬,“扬少我错了我、我不是故意杀害强哥的是枪走火真的扬少我求求你饶了我好不好那十亿美金我一分都没动我不要回去不要抓我回去扬少我求求你看在知航、看在知航的份儿上饶我一命强哥、强哥也一定会原谅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