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她大惊了,我不收男人的东西,你拿回去吧(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305章)。
江临看着她的动作,也没拦着,只是薄唇微抿了下,双手抄进西裤口袋,波澜不兴地望着她。
待她把项链递回来时,他没伸手接,段子矜等了一会儿见男人没反应,便抬头看他,刚好听到他漠然出声:送给你的东西就是你的。如果你不想要,可以自己想办法处理,扔了也好,毁了也好,无须再还给我。
段子矜闻言冷笑,这项链什么价格你当我不知道?
扔了毁了?她真怕遭雷劈。
男人依旧望着她,表情凝然,薄冷的唇翕动,淡淡吐出四个字。声音不大,却非常清晰,你配得起。
说完,他翻起手腕看了眼表,我回去换件衣服,下班来接你吃饭。
江临!
我叫虞宋从意大利的米其林餐厅请了一位厨师,晚上应该就到了。他语调寻常,夹杂了几丝难以发觉僵硬的温和,不是爱吃海鲜面,嗯?让他做给你。
不需要。
他对她的抗议全然无动于衷,修长的腿迈开步子,径自推开她家的门离开。
段子矜对他现在的状态完全摸不着头脑,他好像是在自娱自乐,病态般对她好,事无巨细地照顾着她的一切,可却不是为了让她开心,而更像是为了达成他心里某种已经成了魔的执念。
又像是,不这么做,他真的会疯,会死。
段子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紧接着,背上爬满了冷汗。
他怎么了?
晚上,江临像昨天一样来接她。
段子矜这次没有在花园里等他。
他坐在车里,夕阳的光芒被车窗挡住,车里光线略有些黯淡。男人的脸庞在这样黯淡的光线里显得疏离而冷漠,更确切的说,是一种可以钻进人心底让人觉得寒意遍生的刻骨的凉薄。
感受到心头的烦躁,他取了根烟点上,英俊的轮廓被青白色的烟雾虚化,反倒加深了他身上冷峻和阴沉的气息。
她没有在花园里等他,是嫌他烦了,还是怎么?
昨天也不过是以为那是一场散伙饭,所以才开开心心地出来见他吧?
她开心的是终于能摆脱你,而不是和你相处,和你一起共进晚餐。
她讨厌你,江临。
你对不起她。
这种念头随着烟雾一起吸入肺腑,化为了蚀骨的毒,一寸寸腐蚀着他的血脉。
直到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根,他才掐灭在烟灰缸里,半晌,俊脸深深没入手掌。
不要期待她的任何回应,她不会给你任何回应。
你只要对她好,对她好就可以了。
段子矜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看着杂志,旁边是刚刚睡醒的银耳,正在踩着柔软的沙发要站起来。
帮佣阿姨从厨房出来,一见这场景吓了一跳,连忙在孩子摇摇晃晃的时候一把将他抱了下来,我的银耳要摔着,她下意识就紧张地皱了眉。
转头时,帮佣阿姨已经把银耳抱了下来,正奇怪地看着她,夫人,您怎么了?
平日里些什么,只道:说好晚上带你吃饭,去换衣服,嗯?
说完话,他的视线流连到她怀里的孩子身上,见到女人的手正紧紧抓着孩子的衣角,江临眸光淡淡移开,别人的女儿,我还不至于跟你抢,不必一脸防贼的样子看着我。把红枣先给阿姨看着,陪我吃完饭,就送你回来。
女人的手还是没放开,表情却稍微松动了些。身边的帮佣阿姨闻言,嘴唇动了动,刚要说什么,这次段子矜反应很快地打断:阿姨,你先带着,她褐瞳里渗透出浓烈的冷和警告。
阿姨自然也看到了,虽然不明白女人这么强烈的反应究竟是因为什么,但她还是乖乖闭了嘴,接过她怀里的孩子,抱上了楼。
一直到卧室的门被关上,段子矜才觉得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了肚子里,背上冷汗细密,薄薄的布料紧贴着皮肤,非常不舒服。
她站起身来,看了他一眼,我去换衣服,你在这等我,不许跟过来。
话说完,段子矜就觉得她也许是心里有鬼,所以漏洞百出。
她何必强调这么一句?
江临望着她,喉结上下滚动,半天也只静静地嗯了一声。
大概是精神绷得太紧,段子矜上楼的时候步调格外虚浮,回到卧室关上门,身体就贴着门滑了下去。
她这一天到底在想什么?居然没注意已经到了傍晚,还让银耳待在客厅里!
男人的话更让她觉得不安——别人的女儿,我还不至于跟你抢。
意思就是,如果是他自己的孩子,他说不定就
纤细的五指死死攥了起来,指甲扣进了掌心,刺痛着她的神经。
段子矜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害怕让江临知道孩子的存在。
她曾经想过,顺其自然,也不必刻意隐瞒。
可是江临这两天极度不正常的言谈举止,还有他偶尔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几分近似于疯狂的偏执,让她突然就有了后顾之忧。
他只是想让她陪他吃饭,就可以对阿青的公司下手。
如果他知道两年前的孩子还在,会不会真的不择手段把银耳从她身边抢走?
段子矜这一件衣服换了将近二十分钟,下来时却只见一条简简单单的连衣裙,素净的脸上不施脂粉,映在男人眼里却莫名觉得风华无双。
晚饭一如昨日,她不主动开口,他也不是什么话多的人,沉默在二人之间萦绕。
送她回家时,男人在街灯下,靠着车身,动作处处透着矜贵优雅,不算明亮的灯光将他的嗓音都包裹得郁郁沉沉,却是一如既往的磁厚好听,下周的拍卖会,陪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