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听不见,段子矜也没指望他能给什么回答,冷笑着问完这句话,便拉开浴室的门,顺手去摸墙上的灯(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316章)。
当灯光亮起时,她还是稍稍怔了怔。
如果说卧室里的装潢不曾变过是因为男人懒得再动工,那浴室里毛巾架上的几条毛巾都按照她走之前的样子摆着,浴室里还放着她惯用的施华蔻又是怎么回事?
段子矜走过去,拾起浴室里的洗发水,满满一整瓶,用都没用过,好像是个什么收藏品艺术品,摆在这里就是为了欣赏。
架子上的毛巾也是新的,是她刚搬进来的时候选的情侣款。
看得出蓝色的那条是在用的,而粉色的那条却连沾过水的痕迹都没有。
段子矜就这么看了一会儿,拿起那条粉色的毛巾,清洗干净后,用热水泡着。
然后她走出浴室,在床边坐下,伸手去解男人的衬衫扣子。
很多纽扣都已经崩开,隐约露出他浅麦色的皮肤和的是事实。她和江临早已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关系了,这样贸贸然脱了他的衣服,就算他本人同意,她自己心里也过不去那道坎。
没想到傅言比她更面无表情,给,今晚你照顾他,明天我把工资打到你账上。
段子矜,
真当她是出来打工赚钱的了?
女人嘴角漾开细微的弧度,似笑非笑,哦,不知道傅三爷打算给我多少钱,够不够请我亲自弯腰伺候的?
邵玉城觉得这女人可能是掉钱眼里了。他忍着没有发作,道:一万。
说完这话,他敏锐地发现女人眉眼间的弧度更弯了,笑意却不怎么真诚,隐约带点嫌弃。
傅言俊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凤眸攫着她那张娇艳明媚的脸,一字一顿地问:你要多少?
段子矜亦是看着他,红唇开阖,字音同样咬得清晰,我要你把米蓝放出来。
傅言眸中的湛湛清光一下子变得没有温度了,连眼角的美人痣都透着夺人的冷,他嗤笑着转着拇指上的扳指,我该称赞你们一句姐妹情深?
女人嗓音温凉,表面柔和,深处却毫不退让,那就看比不比得上你们兄弟情深了。
傅言低下头看了眼地面上的血迹,手掌蓦地攥成拳,好,我现在派人送她回家。
回段家。段子矜转身往卧室里走,,导致白天思维无法集中,只能靠药物维持。可是是药三分毒,精神类的药物又非常容易让人产生依赖性,过量甚至会有致幻的不良反应。
当她说完这番话后,清楚地看到对面女人的眉头蹙了起来,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因素有很多种,简而言之,就是长期而过量的心理压力导致的。如果只是抑郁症,相对来说还好一些。但他这两年来一面不断地责问自己和他的兄弟们,一面又觉得傅总商总和邵总的做法不应该被责怪。再这样下去,精神分裂才是最坏的结果
女人安静地听着,逐渐露出些许不解的神色,很快却又道:你是专业的心理医生,他是你的病人,你来找我有什么用?
穆念慈道:对他兄弟们的矛盾心理只是其中很道:穆医生,看在曾经夫妻一场的份上,若是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能帮他什么,我不会拒绝。但是帮人是有限度的,他的心病虽然和我有关,可并不是我的过失造成的,我对他问心无愧,没有必要为了帮他而牺牲我自己的身心,跟他和好甚至嫁给他。如果是这样的帮助,恕我直言,我给不了。
穆念慈被女人一番话说得全然不知如何反诘。
她又思考了半天才说:也不是非要你原谅他,和他在一起。其实你原谅了也没用因为症结在他心里,是他自己不原谅他自己,和你无关。
女人喝了口茶问:那你要我如何帮他?
他只是希望能为你做些事情,来弥补他的过失。穆念慈道,为你做的事多了,他心里的愧疚感就会相应的减少。这两年来,他想为你做事的冲动无处发洩,就只能用惩罚自己来实现削减愧疚的过程。但是现在你回来了,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女人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发出微微的声响,而她自己的语调却始终是不紧不慢的,你的意思是,我要给他为我做事的机会?
是这个意思。
女人失笑,我没什么事需要他做。
穆念慈皱眉,很话,脸色都很不好看。
邵玉城忍不住问:所以最后她答应了没有?
穆念慈望着他,半天没吭声。
段子矜坐在床前,看着床上的男人,耳边久久回荡着穆念慈对她说过的话。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目光是冷清的,还是柔和的。
他送的礼物,她故意忘在了他的车上。
他想送她回家,她想也不想便拒绝了。
他对她提出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再纠缠,放过他,他却用这种极端的方式也要为她完成她的要求。
江临,你真是有种啊。
他躺在床上睡得昏昏沉沉,她就在他床边坐了一整晚。
窗帘没有拉严,第二天,刺眼的阳光打在了男人的眼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