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研究所中枢数据库的密码被破译了(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330章)。
楼上传来微凝的嗓音,再次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邵玉城仍觉得心有余悸。
段子矜僵着脖子转过脸抬头看过去,俊美高大的男人站在那里,脸上破天荒的没什么笑容。
印象中他一直是个玩世不恭的不想举办规模盛大的婚礼,江临没说什么就同意了。
她只是怕怀着孕穿婚纱不好看,而他却在四面楚歌中如履薄冰,制衡着三方,又要,混血更容易被其他国家收买,更容易为其他国家卖命,也更容易被中央所怀疑。
而中央明知他的身份还敢贸然启用他作为iap的所长,正是因为这个男人无可取代的实力。他们需要他的能力,也忌惮他的能力。所以才派人监视着他。
段子矜又想到自己入狱前夕在警察局里做笔录的那天,有个姓李的人来提她。
那个人也许就是中央派下来的人。
怪不得陆君昊当时冒死也不肯将她交出去,因为上升到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利益纷争,上升到威胁中枢安全的大事,中央向来不会手软。
而江临就算再一手遮天,也无法凭一己之力与政府抗衡。
illebrand家虽然是世袭的贵族,可自从近代君主的逐渐瓦解,贵族也只剩下了封地名号和财产而已,军权,政权统统被夺走,大多数贵族家庭无奈下海从商。在那种情况下,他人已经被中国困住,illebrand家就算手伸得再长也救不回他。
那到底是谁救了他?
段子矜问完那句话以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许久之后邵玉城才说:是唐季迟。
因为在梵蒂冈票选教皇的那天,他背叛tyin家投了江家一票。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illebrand家是没有实权的贵族,但梵蒂冈,却是被国际社会所认同的政府。
只有政府与政府之间才有平等的话语权。
由梵蒂冈出面保释,江临才得以安然脱险。
在那之前,所有人都以为他必死无疑。
他自己也是那样以为,否则又何须做出绝情的事,为了让她彻底死心?
她眼前不断交织着两年前的种种,许多原先不起眼的画面,如今都显得刺眼。
尤其像一根针似的扎进段子矜心里的,是在努克郊外的公园里,男人半跪在雪地上,捡起她打翻的水平。
她无理取闹闹着要分手,他却眉目未动分毫,将捂热的水递到她面前,叮嘱她,吃药。
段子矜的眼泪突然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他明知是她无理取闹,他明明知道是她在无理取闹!
可他还是面不改色地扔了那枚足以决定他生死的u盘。
是,他冲动了,是他考虑得不周全。
但是十年前江临就告诉过她,悠悠,我是人,我也会冲动,我没办法在和你吵架的时候也保持冷静。
两年前,她是用生命在爱着这个男人。
他又何尝不是?
尽管他很少说什么,但如今回忆起来,点点滴滴都是他深沉的爱。
天不遂人愿,他们总是在错过。
错过,不是错,只是过了
她已经过了当初那种奋不顾身飞蛾补火也要用尽全力去爱他的年纪。
也已经过了八年前刚刚离开他,到了美国时每天以泪洗面挖心掏肝也要忘记他的年纪。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如果一份感情受过太多的挫折和磨难最终死去,只能说明,它也许根本就不适合这个世界。
除了眼泪和感慨,她给不了过去任何,也无法带来改变。
阿青问她:你还走吗?
段子矜啜着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垂眸不语。
他却在她的沉默中懂得了一些东西。
米蓝见状又问:你留下来,是因为你同情他?
段子矜放下茶杯,淡声反问:这很重要吗?
米蓝怔了怔。
我认真想过了。她道,既然两年前他没做过背叛我的事,这份婚姻本来就是该持续下去的。可发生过的事情终归是发生过,我不能因为两年前他是为了成全我,就忘记我和我儿子差一点死在手术台上的事情。米蓝,他的痛苦和煎熬,我是听傅言听邵玉城转述的。可当年我躺在手术台上看到医生的手上沾满鲜血,我拼命恳求老天保佑我儿子能平安活下来,那份痛苦,是我亲自经历的。
段子矜心平气和道:平心而论,在所有追求我的人里,他除了心态摆不正之外,无论从外观气质还是财富势力而言,都是我最好的选择。最重要的是,他是银耳的生父,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如果我要走,他也肯定会来找我,用尽各种方法纠缠一辈子。我过得不舒坦,他也同样不舒坦,再过几个月银耳就要慢慢有自己的记忆和意识了,我不想在他只有他一个人心里有伤?
这两年,谁又比谁轻松多少?
段子矜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客房。
男人正躺在床上,很虚弱的样子,听到门响,抬头看过来,眼睛蓦地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