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结局】十年踪迹,十年心
本站域名 【m.qiuxiaoshuo.org
如果遇到没有章节内容的情况,请尝试换个浏览器阅读

       她瞬间有种窒息的感觉,又重新将教室里的人看了一遍(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345章)。

      都是她的同学,他们也都在看着她,眼里带着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嘲笑。

      段同学,架子这么大?清冷的嗓音自讲台上传来。

      段悠的身体忽然僵住,思维也停在那一秒,她抬头看过去,只见最前方写满公式的黑板前面,站着一个身穿白大褂头戴护目镜的男人。

      他的脸俊朗无俦,棱角分明,五官每一笔线条都像是出自名家手笔,起承转合之间透着非凡的张力。

      男人的身材也高大挺拔,隔着宽松的白大褂,段悠似乎能想见他衣衫之下那健朗结实的肌肉,充满力量感的身体,清晰得就好像她真的看过一样。

      他的黑眸中无波无澜的,尽是漠然,隐有风云将起而不为之色变的沉稳藏匿其中。

      陈天娇忍不住笑,低声道:悠悠,你又脸红了。

      可男人微冷的嗓音却在段悠答话前插了进来,段悠。

      到!尽快段悠有点没搞清楚状况,却还是下意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四周围嘲笑的声音更大了。

      讲台上的男人一张英俊的脸面无表情地对着她,叫了三次才起来,想出去罚站?

      段悠懵了好半天,身后的女生举手道:报告教授,段悠刚才睡着了,还一直在说梦话呢!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段悠尴尬又恼火,不用回头也知道她身后坐的一定是张艳,那个和她极其不对头的宿舍长——除了她没人会这么希望她在课堂上出洋相,总是对她:讲就讲。

      于是全班每个人都摆出一脸洗耳恭听的表情,仔细看去,隐隐有讽刺的嘲笑。

      段悠吸了口气,压抑着心里巨大的羞耻感,从头讲起:我梦见我对你表白,你接受了。后来我们在一起两年的时间,第三年秋天的入学典礼我一个人留在女生宿舍,可是女生宿舍忽然着了大火。

      她的语速慢了下来,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她褐色的眼睛里打下一片阴影,好像陷入了回忆。

      我在宿舍睡觉,睡得很沉,火从窗帘卷上床单,烧毁了我的脸,我差点死在那一片火海里她抬头望向讲台上俊容沉静的男人,是你救了我,你冒着生命危险冲进宿舍,哪怕宿管一再强调所有人都出席了新生入学典礼,没有人留在宿舍;哪怕消防员一直在拦你,可你还是进来了。但是我们出不去,所以你抱着我从五楼楼道的窗口跳下去。

      笑声渐渐到这里,段悠微微笑了,眼眶却泛红,后来我情绪一直很暴躁,觉得我自己配不上你,可又舍不得离开你,所以总是和你吵架有一次你开车的时候,我和你闹,结果出了车祸。

      议论声也在不知何时销声匿迹了。

      在场所有人都看着她,认真地听着。

      你又伤得很重,这次真的很重,多器官衰竭病变,那时候医生说能救你的可能性太边用手背擦去眼角沁出的泪水,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有个人找上我,自称是你未婚妻派来的。他说她可以救你,但我要离开你,永远离开你。

      她故作轻松的语调里能听出浓重的鼻音,我就想,好啊,反正我也配不上你,如果她能救你的话,何乐而不为?但是你不肯和我分手,所以我就很坏地在和你过完那个平安夜庆典的晚上,假装和唐季迟去酒店开房。你看到了,很生气,大概好几天都不想理我,等我自己去找你(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345章)。我就利用这段时间离开了郁城。

      男人的俊脸由性感利落的鼻梁划开明暗两半,半张脸隐在阴影之中,能看清的只有另外半边,一贯的喜怒不形于色。

      我在美国过了六年,因为爷爷住院而回来我重新遇见你,可是你已经忘了我是谁。段悠说着,眼泪终于掉下来,你对一个叫姚贝儿的女明星很好,大概因为她和我很像。我以为过了六年你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我见不得你和别人在一起,所以我又很坏地下定决心想要把你抢回来

      后来我们在一起了,你对我很好很好,我们一起去祁门祭拜你母亲,一起去欧洲看极光,你带我见了你的家人。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你的身体并没有完全康复,而你的未婚妻发现我回来了,她对我说,让我用我自己的命换你的命。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停了下来,班里有人忍不住低声问:你同意了?

      段悠看了对方一眼,想笑,却把眼泪挤了出来,是啊。我同意了。我那么爱他,一条命算什么?

      她收回目光,重新眄向讲台上的男人,泪眼朦胧中,他的表情也模糊得看不清楚。

      那时候我意外得知自己怀孕了。你不愿意和我分手,甚至把装有机密的u盘扔在了格陵兰的喷泉里,我没办法,只好告诉你孩子不是你的。终于如愿以偿地和你分手以后,我看着你坐的船从格陵兰的港口离开,然后你的未婚妻派来的枪手就到了。

      所幸的是我被人救了,回到了郁城。你做完手术以后也回来了我们吵架,冷战,却谁都不愿意放开谁。我爷爷去世以后,我们在美国领证结婚,然后你回了欧洲一趟,我不清楚你怎么得知了真相,跑回郁城来跟我和好。

      那是我十年里最开心幸福的日子。怀着你的宝宝,做你的妻子,一切都是我想要的但是

      但是往后,段悠却说不下去了。

      她站在原地,一直不停地落泪,哭得快要窒息。

      班里却没有一个人不耐烦地催她,每个人都安静地望着她。

      她看不清他们的目光,却能感觉到,那大概不是讥讽和嘲弄。

      她心痛得不能自已,甚至不明白为什么一场梦能给她带来如此真切的痛感。

      就像,她曾经亲身经历过一样。

      段悠捂着脸,在撕心裂肺中还能想起现在是在课堂上,她哽咽着想请个假,让娇娇陪她去卫生间整理情绪,面前却突然有人递来一张纸巾。

      她接过,在眼泪再次蓄了满眼之前,看清了眼前的男人。

      不知何时,他已经从讲台上走了下来,走到了她眼前。

      纸巾上残留着他指尖的余温,她在心痛中愕然瞠目,泪水滚落下来,男人皱了下眉,又掏出另一张,亲自为她擦拭眼角。

      段悠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过了很久,他才道:听起来,你很爱我。

      他离她已经足够近了,段悠还是看不清他眸间深沉一片的内容到底是什么,只顾一边哽咽一边点头。

      他还是那副表情,又问:有多爱?

      段悠无法回答。

      她根本开不了口,因为所有情绪都堵在嗓子里。

      段同学,我说过我们不能在一起。江临把沾满她眼泪的至今攥在手里,淡淡道,你的梦就是最好的证明。和我在一起,不见得是什么幸福的事。

      段悠被堵在嗓子里的话突然就冲了出来,大概,是受不了他的拒绝,那只是梦!

      如果你梦见的都是以后会发生的事情,你现在还要选择和我在一起?男人冷静地问。

      一句话,却掐中了她的七寸。

      如果她梦见的都是以后会发生的事情

      如果要经历那许多才能修成正果

      段悠嗓音沙哑,每个字却都说得清晰,我要。

      男人的眸光动了动,似是被她的执着撼动。

      我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那就以后再说。我只知道我现在喜欢你,你看着我的时候,你跟我说话的时候,你给我擦眼泪的时候,我会心跳加快。我喜欢这种感觉,我想和你在一起。

      她说出来的话还带着满满的稚气未脱,男人听了眸光却深了又深。

      会心跳加快。

      真的还会吗?

      又有同学在这个时候出来的话,让她短时间内根本不能理解,我也不觉得好笑,因为我和你做了同样的梦。

      班里微微骚乱了片刻,很快又沉寂下来。

      梦里有个女孩,她一心一意地爱了我八年,从我的学生,变成了我孩子的母亲。而我却错过了最好的她。他的脸上如同撕去了一层冷漠的伪装,很多很多情绪就这样展现在众人面前,沉痛,暗哑,我很爱她,可是我也做了很伤害她的事,害得她怀着孩子差一点死在手术台上。害得她昏迷一整年,醒来后对这个世界充满排斥和抗拒。

      但我还是爱她。他道,用我的身,我的心,我的命。如果还能让她对我有所期待,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段悠的心蓦然间极重地跳了跳,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面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解下了褂子,里面是衬衫西裤。

      那条领带——是她梦里为他买过的那条。

      他从兜里掏出什么东西,一只脚后撤,就这么在她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十年了,悠悠。他抬头看她,眸光深情而沉铸,我终于有机会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十年。

      他说,十年。

      段子矜震惊地抬头望着周围,所有同学都笑了,男同学吹着口哨,女同学感动得擦着眼泪。

      陈天娇推了她一下,你发什么呆?真的以为你还是十年前那个18岁的一句‘我不愿意’。

      是啊。又有人笑,刚才表白不是说得信誓旦旦吗?现在人就跪在你面前,你在犹豫什么?你知道这一屋子的东西花了多少心血,多少钱?

      我段悠望着地上跪着的男人,脑子里嗡嗡地响着。

      忽然,教室的门被人推开,一个三岁的孩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米蓝和阿青就跟在孩子身后。

      段子矜看到他的时候才懂得,若这十年是一场梦,那真的,做得太长了

      这桌,这椅,这楼,这古朴的校园中的一草一木,都是她曾经爱过的样子。

      还有眼前的人。

      段子矜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在他一步步从讲台上走下来,走到她身边的时候,那像恋爱中的少女一样了什么。

      :手都给你拽到眼前了,怎么又怂了?

      段子矜单手捂着嘴,想哭又想笑。

      男人眉眼郑重地看着她,哑声道:悠悠,如果你不愿意,我还可以再等等,不需要为了儿子

      段子矜仿佛听见心里那一层坚硬的壳裂开了缝隙,那颗鲜活跳动的心就这样不受控制地雀跃起来。

      你话好多。她忍不下去,自己将手指插进了戒指里。

      男人发愣的片刻,她已经俯下身子抱住他,在他怀里痛哭出声。

      江临亦是第一时间就收紧了手臂,听她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没有人出声,连不是呢?老校长淡淡地笑,要说专一,那丫头不也是?

      要么就谁也不爱,若爱,就只爱他一个。

      上天给了他们太多磨难,却也给了他们独一无二的情深。

      十年一场大梦,梦里分分合合,是是非非,来的人来了,走的人走了。物换星移,时过境迁,唯一从漫长的时光里沉淀下来的,只有她对他的初心。

      回廊一寸相思地,落月成孤倚,背灯和月就花阴,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

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最新章节 https://m.qiuxiaoshuo.org/read-29664/ !求小说网,有求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