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悠被他的声音震得心尖发麻,她不知为什么忽然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睛,只好转过脸看向一旁的树丛,委屈啊,当然委屈了(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009章)。不然我干嘛追你一路骂你啊。
她用漫不经心的调调诉说着自己的委屈,似假还真,拖长的尾音带着一抹独属于这个年纪的女孩的灵动韵味。
男人的眸子宛若夜幕下的海,深邃宽阔,英俊的脸平静如初,唯有唇梢微微掀起。
不知道是不是他平时给人的感觉过于禁欲,一勾唇反倒生出一丝极致的性感来,专门把我对面坐着的同学赶走,就是为了找我吵架?
段悠的眉头蹙了下,很快又轻描淡写道:把她赶走和你没关系,纯粹是看她不顺眼,谁知道你旁边净招这些苍蝇臭虫。
苍蝇臭虫?男人眯了下眼睛,一丝丝晦暗不明的情绪藏在眼底。
段悠装作没看懂他的阴郁,这是我舍友的私事我不太方便说。
说到底,还是林,事实如此。我对这种人一向没什么好态度,更谈不上尊重。今天没一巴掌扇过去,都是我看在她是个女生的份上手下留情。
言则,惹她的若不是个女生,她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不知怎么江临突然就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在图书馆里挨了她一巴掌的那个男生。
不过教授。女孩温软的嗓音流动在深秋的空气里,我觉得品行和脾气没什么关系。我愿意帮助弱者,不代表有人得罪到我和我朋友头上来,我还得笑着跟她握握手以示风度。今天的所言所行,我问心无愧。
她的声音不大,语速也不快,莫名从校园嘈杂的背景里剥离开来,字字句句冲入他的脑海。
江临想,或许真正的骄傲,就是如她一般,抬头挺胸地站在阳光下。
不管被人如何误会,不管经受什么样的委屈,都能在善恶面前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怎么能说她的品行配不上她的成绩?
段悠等了一会儿,只见男人深不见底的黑眸愈发幽暗,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始终没有开口的意思,她握紧了手里的工具书,淡声道:我先回去了,教授。
江临就这么目送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心头第一次涌上些许复杂。
直到手机铃声再次响起,他才如晓?
女孩的回答细弱蚊声,嗯。
江临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作业本,回到办公桌前,刚刚打开,却突然发现一个白色的信封从里面掉了出来。
他皱眉捡了起来,最近这些东西收得有些多,他心下不耐,走到垃圾桶旁边,本想直接扔掉,却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指尖摩挲的触感轻薄得不像话,里面装的并不是折叠的信纸。
他的眉头展开了些许,打开信封抽出了里面的东西。
看清上面的字样,男人脸色一沉,拿起外套便追了出去。
林小晓还没走出多远,背后就传来稳重而不失凌厉的脚步声,伴随着男人微凉的嗓音,林小晓。
女孩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一下子就站定了脚步,回过头来,惊魂未定地看着他,江江教授。
男人被西裤包裹的长腿几步就走到了她面前,扬起了手里的纸,这东西,谁让你把它给我的?
林小晓的视线随着男人沉冷的话音凝在了他手里的纸上。
那是一张印刷精致的门票,在夕阳的照射下,泛着橙色的光芒,隐约可以看清上面马赛芭蕾舞团几个字。
如同以往给人留下的不苟言笑的印象,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廓此时更显得冷峻严苛,还有些莫可名状的阴沉。寒凛的气势从他的身躯里透出来,压得林小晓气都不敢喘。
她吞吞吐吐道:悠悠我正好要来交作业,她就让我顺道带过来
顺道。
男人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这下更难看了。
这就是她的邀请,这就是她的诚意?
一副反正门票我给你了去不去你自己看着办的样子。
还真是她一贯的傲慢作风。
江临都不知道这股恼怒从何而来,清俊的眉眼忽然覆了一层厚重的阴霾,他直接问道:她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