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沉沉盯着她,不说话(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050章)。
他永远也忘不了昨天晚上那一幕,回忆起来,仍是止不住地心悸。
明明上午还在办公室嬉皮笑脸地说要在a大念书念到天长地久地久天长的人。
过了几个小时,就满身是血地在他怀里,闭上了眼。
此情此景,竟无端和几个月前母亲倒在血泊中的一幕重叠。
这一次,没人再次困住他,他能冲到她身边抱着她了。
却还是无能为力。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整整一晚靠在医院的走廊里。
杀伐决断只在眨眼之间的男人,在这漫长的一个晚上,什么都没想。
脑子里交错出现的只有血。
妈妈的血。
她的血。
痛苦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减少。
只会因为怯懦而慢慢被他束之高阁。
可是昨晚那一幕清清楚楚地震颤在他心上,强迫他回忆起那些过往。
又不单单只是过往。
还有一些,曾经没有的感觉。
这种感觉,陌生得就好像有人劈裂了他的颅骨,生生将原本不属于他的情绪塞进了大脑。
他抵抗,奋力抵抗,毫无用处,唯有在日消夜长中,一点点顺从,一点点臣服。
他有多讨厌这个硬生生塞给他诸多情绪的女人?
讨厌到近乎痛恨。
可就算如此,他连王伍德那个老不死的家伙罚她去整理校史馆都舍不得让她一个人来做。
这些人,又怎么敢这样对她。
他们怎么敢?!
江临想着,手攥得更紧了。那张清风霁月般俊朗的脸上虽然看不出什么痕迹,可他周身的气场都仿佛裹着一层浓烈的阴狠峻凌的气息。
段悠隔着好远都感觉到他在生气,她下意识对他的怒意感到恐惧和不安,脑子里迅速思考着他生气的理由。
是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吗?
肩膀上的疼痛不停将她的思绪引回昨天那个惊心动魄的晚上——
没过两秒,思维戛然而止。
她忽然想起什么,用力撑起动。
他心中揪紧的地方跟着微微舒展,没接她的质问,淡声回答她前面那个问题:嗯,查过。
段悠心脏一震,收起玩笑的神色,很直接很郑重地问:是谁?
男人没有言语。
段悠换了一种问法,是不是陈天娇?
她一瞬不眨地望着江临,不管是微蹙的眉头,还是褐瞳里深浅明灭的神色,都无一不昭示着这个问题对她而言有多么重要。
他看到男人薄唇翕动,两个音节静静流入空气,不是。
段悠闭了下眼睛,表情似哭似笑,又像是介于哭笑之间,一种悲伤又释然的样子。
不是娇娇。
兜兜转转,原来发帖的人和写信的人竟不是同一个。
是她先入为主地认为这是一个针对她的阴谋,却没想过,它也许只是个被有心之人利用过的误会。
大概娇娇是真的喜欢魏修远,才写了那封信。来自307的暗恋者不是她想假借段悠的名义表白,而是她确确实实就住在307。
从那次竞赛之后就一直喜欢魏修远,也不是为了把一切都指向段悠,而是因为,她确确实实是在那场竞赛里认识了魏修远。
魏修远将写信的人误以为成了她,来找她的时候被第三个人看到,借机发了那篇帖子。
段悠笑了下,是张艳吧?
很长时间之后,男人嗯了一声。
她猜到了,他也不必再瞒。
怪不得发帖的人会知道她起了个大早给江教授买早餐,也知道她曾经约江教授去看过芭蕾。
怪不得纪可岚提醒她小心她身边的人。
原来这个身边的人,指的不是娇娇,是张艳啊。
江临瞧着面前头颅微低的女孩,柔软顺滑的长发就垂在她的脸颊旁边,颜色很深,所以衬得她的脸蛋格外白希。
他看不清她脸上究竟是何种神色,只是透过空气,感觉到了一种肆意蔓延的难过,钻进他的皮肤,渗进他的血管。
江临鬼使神差地走到她身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深深望着她,为什么不高兴?不满意我的处理方式?